《折纸与爱与死》眠猫球

4、还可以求助女巫 来龙去脉

　　“你的……女巫朋友很有钱吗？”折纸心里盘算着，开口问道。
　　两个人为了不引人注意在树林里走着。出门前公主建议她们反着穿鞋子，先绕上几圈岔路，来回穿过几个脚印又多又乱的路口，再多弄出几个脚印痕迹来，这样不太容易被追踪。据说是和国王狩猎学到的一些生存常识，虽然是个很好的建议，但是这样一来走路的困难又加了倍，加上一路心惊胆战的，才刚刚离开村子不远，两个人就累得只能先休息一下。
　　“有钱还当什么女巫？有钱的都去做教母在皇宫里好吃好喝的。”公主回答。
　　“那你现在找这个穷女巫有事吗？”感觉把公主带过去敲诈或者邀功一番的计划落空了，折纸有点失望。
　　“她说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可以来找她。毕竟之前她从国外流浪过来的时候是我们收留了她嘛。”公主说着说着就得意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鼻子翘了起来。
　　“一路上有很久，你倒是可以慢慢把事情讲清楚。”折纸接过话。

　　“西边的国家几年前曾经有过‘清洗’你知不知道？”
　　“嗯……略微听说过吧。因为女巫造成了瘟疫盛行，有过一次猎巫。”
　　“是的。那个时候就有很多女巫逃到这个国家来。不过很多人觉得她们会带来瘟疫嘛，所以也会猎杀她们——这一位当时在某个村子里要被吊死之前，用草药救了当地的一个孩子，所以被留在了村子里。”
　　“她现在也在村子里？”
　　“是的，偶尔也会有村子里的人问问她家里的猪丢哪去了，孩子生病了怎么办，乃至老婆跑了，怎么下药毒死邻居……有求于她的就会给点钱财或者家里的蔬菜什么的。她也就看着答应点儿。”
　　“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她自己说的呀。村子离我们度假的行宫不远，有一次无聊问老仆人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就听说有个女巫啦，然后和姐姐瞒着其他人跑出去看。没曾想一眼就被女巫认了出来。”
　　“然后你们就亲热地聊天了？”
　　“她是个很彬彬有礼的人，也很有修养……嗯，大概就是聊了聊她的情况，然后问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姐姐说母后有点咳嗽，所以她给了我们一些草药——后面母后喝了这些草药确实好转了——嗯，后面她讲了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事情——就是我前面跟你说的那些，她说如果需要她去皇宫帮忙，她也愿意随时效劳。”
　　“可是你们并没有召她去皇宫不是吗？”
　　“皇宫的教母嬷嬷们也很厉害啊。况且父王说会造成外交上的问题。”
　　“嗯……”折纸的肚子里憋了很多话，但是并没有说出来：“所以你觉得这个女巫现在会帮你？”
　　“那当然。”
　　“你确定当时她不是因为你是公主才说的那些话？”
　　“……”
　　“……”
　　“我现在也是公主啊。”
　　“……行吧。”

　　因为折纸不合时宜的问题，导致公主讲故事的兴致减半。走了整整一天，又饿又累，两个人找到了一个猎人小屋准备过夜，小屋里有些风干的肉和干净的水，可以度过一晚。
　　“那么，你找女巫又有什么事情呢？”
　　“我之前说过要找一个人吧。”
　　“嗯。”
　　“其实是，父王给我指定了婚事。”
　　“倒是有听说。”
　　“我不想嫁。”
　　“哦。”
　　“你不问问为什么？”
　　“隔壁王子不挺好看的，据说在两国都有很高的人气，而且很可能是未来的继承人。”
　　“……那是我二姐的订婚人。”
　　“哦……那，你是要嫁给哪个？”
　　“隔壁国王。”
　　“……”折纸带着很明显的“你爸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了看公主。
　　“我喜欢亲卫队的队长。”
　　“……”折纸不知道怎么插话，只能由着对方讲下去。
　　“从小他就看着我长大……”
　　“等等？你说啥？”折纸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从小他就看着我长大？”
　　“他多大？”
　　“30多岁吧……”
　　“你多大？”
　　“18……”
　　“我觉得要不你还是嫁隔壁国王吧，他也就50来岁，比你这个队长大不了多少，而且没多久挂了也没人管你了，你爱怎么怎么。”
　　“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
　　“你想想啊，”公主涨红了脸：“一个从小陪着你长大守护你，事事保护你的人，和一个没见过面的糟老头子——”
　　“你这人，是不是缺少父爱啊。”

　　谈话又一次尴尬地中断了，为了缓解气氛，折纸把煮好的水和切下来的肉干递给了公主。
　　“你能不能不要对别人的感情评头论足，我问你，如果是你你会选哪个？”公主气呼呼反问道。
　　“有钱的那个。”折纸回答得斩钉截铁。
　　“……”
　　“那你要找的就是亲卫队长咯，他在哪啊？”
　　“在皇宫。”
　　“？？？？？”
　　“我问他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他怎么讲？”
　　“他答应了。”
　　“你确定他是认真答应了，不是随口哄你的？”
　　“他说他是真的喜欢我，希望可以在父王面前求婚的。”
　　“……我觉得重点在于你爸答应婚事，而不是喜欢你。”
　　“？”
　　“没事你继续。”
　　“所以我打算让女巫帮我变个模样，这样就可以对外宣称公主没了，不用嫁到邻国，然后就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我觉得你这个逻辑并不通顺，你确定你变了模样你爸还能认得出？”折纸对于皇家破事觉得有些厌倦了，连称呼都懒得用尊称，
　　“所以我让女巫给我点药，等到了见到父王，就跟他说完这些当面喝下去！或者让她给我点见到父王之后才会发作的药水——是不是特别完美。”
　　“……”完美个鬼啊你这个恋爱脑，折纸心里默默牢骚着，有钱人的想法真的是稀奇古怪，但是她没说出来，这一整天有些不寻常，所以格外累一些。
　　两个人打了个哈欠，心照不宣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