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纸与爱与死》眠猫球

39、净化之焰 神之怒

　　“那要问你们尊敬的翼骑兵队长了。”折纸冷笑一声，“你们这群罪人，向神灵的祈愿得到了回应，却不愿意付出代价。”
　　“回应？这就是你说的回应吗？”西蒙压抑不住愤怒，同样激动的还有国王。
　　“改信宗教，剿灭地精，猎杀女巫，甚至将我们关押了数十年，看看你们的结果吧。”折纸冷冰冰将琥珀扔到了地上，着火的屋子温度已经渐渐升高，琥珀在空气里有些微融化的趋势。
　　西蒙最早回过神来，但是一反刚才的愤怒，态度回到了当初的不屑：“这东西反正也没有用了，你现在扔了它又能怎样，枉我还指望你们能靠着它找回点人性。”
　　“不然呢，至少把我拖到现在，你的目的也达成了。我们大可以坐成一圈愉快地在火堆里叙个旧，然后齐刷刷被火烧死。”折纸微笑着看着西蒙，“这样你的愿望也就达成了不是吗？——可没那么简单。”话语间带着一点轻佻的口吻。
　　铁蛋在恍惚中想到，这块琥珀到达他们手里的时间不早不晚，难道那两个舞娘也是西蒙安排的吗？但是与其让舞娘送来，在港口城市给他们岂不是更加方便？或者是西蒙当时并不想让他们俩以为自己在对他们“动手脚”，所以大费周折让他们买到了传送药水，又让舞娘给用掉，或者说，想用这种方法，西蒙对于折纸或者自己“一定会把传送药水送给舞娘”的作法非常有把握，西蒙对他们俩到底了解多少呢？到底又怀着什么目的呢？还有这个琥珀，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是想拉着所有人陪葬吗？”国王质问西蒙，但是显然有些底气不足。铁蛋想起了在港口城市西蒙讲给他们的故事，虽然不知几分真几分假，但是国王当初宣布翼骑兵为叛军，大约是有这回事儿吧，只是身为一国公主，这么大的事情它居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只是模糊地记着西蒙他们当初北上的时候自己和国王他们送别的场景，但是仔细回想的时候，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面对似乎知道所有真相的那个长着折纸的脸的东西，西蒙和国王，近卫队长和铁蛋仿佛和亲兵一样成了局外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脑袋里还想着逃命的东西。
　　但是似乎这也逃不过折纸的眼睛，她继续讥讽地看着西蒙：“喏，在我们愉快的话题进行的时候，‘另外的我们’好像一点都没有这种想法呢。”
　　西蒙看了一眼近卫队长，有些不愉快：“毕竟是已经舍弃掉的东西，会想些什么东西都不奇怪。”

　　“抱歉打断诸位大人的谈话……但是一楼走廊已经烧起来了。”一个亲兵怯生生开了口，惹毛了这群怪物也是死，烧死也是死，不如拼一把，也许这帮怪物也不想死呢。
　　近卫队长这时候才想到自己应该干什么，赶紧下令：“保护国王从地道撤退。”
　　几个士兵围成一圈慢慢靠近怪物们站着的现场，场面有些短暂的安静，除了火焰烧灼的噼啪声还有琥珀冒烟时的轻微滋滋声，仿佛吞口水的声音都能听见。
　　“无需慌张。”国王对亲兵说道，一国之君或许有种奇特的力量，听到这简短的话语，亲兵似乎也有了一种安心感，他们靠近国王，将他挡在身后。
　　“哦？”西蒙的神情又变得高兴起来，在火焰中有些扭曲的疯狂，“这才对嘛，如果一国之君这样毫无防备进入包围圈事情可一点都不好玩呢。”
　　折纸调整了手里的巨剑，做出了防备姿势，转向国王。
　　“不亏是爱薇……这种剑术，如果真的是一心一意去钻研的话，国内最优秀的大师也很难抗衡……咳。”国王咳出了一点血丝，“加上布兰切特令人难以琢磨的灵活，看来翼骑兵的队长也完全不是对手。”
　　西蒙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是并没有接国王的话，对于国王比较了解的他显然是知道这是挑衅加拖延时间。
　　“但是陛下，不管您的部队是否可以活着甚至是取得胜利，您的首级我可是要收下了。”西蒙调整了语气，几个亲兵闻声握紧了武器。禁卫队长也跟着站到了国王身侧。
　　“如果你想要我的首级，一早我就脑袋搬家了不是吗？”国王也并不中计，“我们的翼骑兵队长对于拿我性命的事情根本不甚关心。”
　　西蒙继续带着嘲笑的神情等着国王说下去。
　　“你是希望看到我被自己的女儿们亲手砍掉脑袋吧。”
　　“作为‘报酬’倒也不是坏事。”折纸跟着嘲笑了一句，开始逼近国王，亲兵根本不是对手，开始往后退，近卫队长接过一个亲兵的剑挡在了前面。
　　“你不是我的对手。”折纸似乎并不想和队长打。
　　“我知道，但是……职责所在。”队长摆出了架势。
　　“喏……”折纸微笑着转向西蒙，“我倒是觉得这样的你更可爱一些。”
　　话音刚落，重剑带起一道白光，队长手中的剑断成了两半。
　　“折纸！”铁蛋冲过去挡住了下一击，攻击的重量让它本已负伤的爪子碎掉了一大块，鲜血直流。

　　“啊……”折纸感叹道，“明明……是我才对，为什么你却比我更像人呢？……姐姐。”

　　忽然间，一声巨响从上空划过，国王脸上显出了淡然的神情。
　　屋外的声音突然安静了许多，紧接着传出了惊呼。
　　伴随一声惊雷，屋外顿时狂风骤雨。西蒙刚要走到国王面前质问是怎么回事，几块尖锐的冰穿透墙壁打入他脚下的地板，西蒙皱了下眉头往后退了一步。
　　破损的窗户外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先前的女巫，骑在一个可能叫做龙的生物的背上，手中的魔杖闪着锐利的光，窗外暴雨倾盆，火势瞬间被压了下去。
　　但是女巫的表情并没有像铁蛋之前见到的那样镇定自若，而是异常扭曲，因为在众人注意力被窗外吸引的时候，折纸砍下了国王的脑袋。
　　在其他人听到动静转身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失去脑袋的身体重重跌落到地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