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纸与爱与死》眠猫球

38、焦灼 逃避的人与

　　小型厅虽说相对宽敞，但是站上五六个人已经差不多，现在还要腾出地方给这几组人打架，实在是太过难为这间屋子，偏偏几个人的武器又都是适合宽敞地方作战的重剑，铁蛋和队长赶来的时候，书桌和柜子已经被折纸和西蒙的打斗砍得面目全非，墙上还留了几道痕迹。但是万万没想到此刻国王醒了过来开始攻击铁蛋。没有了武器的队长拔出剑鞘勉强挡住了两下，似乎是这种行为激怒了国王，被西蒙打得惨不忍睹的他气得呼吸都变得粗重，脚步也有些踉跄，但是几乎是用尽全力一次一次攻击铁蛋，很快队长赤手便落了下风，被重重一脚踹到了书桌的拐角，险些被折纸无情地攻击砍到。
　　折纸和西蒙两个人不知道哪里来的迷之默契，连打起架来都有来有回，只是明显受伤的西蒙不是折纸的对手，绕桌子几圈之后，慢慢被压制了攻击，逼退到了窗边的墙角。相比之下铁蛋这边就比较混乱，它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帮谁，或者说铁蛋不想任何一人受伤或者死掉，但是父亲想让自己死，它也不想死掉。于是他用爪子抵挡了一下攻击，不顾爪子发出的碎裂声，灵巧地滑到队长身边准备拖住他跑路。但是拖住一个壮年男人谈何容易，即便是地精力气惊人，也明显赶不上攻击的速度，几次试图拉队长起来都被攻击打断了。
　　而队长带来的几个亲兵差不多是傻在了门口，一是他们闹不清状况：都是主子应该向着谁，虽然理论上听队长的是最直接的，但是对面可是国王，而且队长也没下命令；二是这几个人不是身经百战的剑术高手，就是一个看起来是个姑娘但是一眼就很危险还神志不清不定下一剑劈了哪儿的，还有一个虽然是地精，但是力大无穷的样子，士兵们大概在脑海里已经判断了这种非人类的战斗没有他们插手的余地；以及，小型厅确实不是打架的地方，几个人在这种时刻别说什么忠*君*爱*国，即便他们每个人都有自信自己对于国家和军队的忠诚，这时候帮谁也都是个麻烦事儿，况且他们自己也觉得派不上什么用场，所以一个个像清晨树上的麻雀，挤在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在这时，两个亲兵气喘吁吁跑上楼，大喊不好了，但是屋里的情况几个人都在集中精力打架，只有门口的同僚们像雀鸟一样问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底下密道出了什么事情。
　　“不是不是，外面的火箭点燃这边的房间，现在屋子烧起来了，本来我们是想灭火的，怎想刚才才打开二楼和三楼屋子找器具和水，却看到里面全是淋了油的稻草。”报信的士兵一口气说完这段话，差点没有喘上来。
　　折纸似乎对这句话有所反应，停止了攻击盯着西蒙，西蒙的嘴角爬上了一丝微笑。
　　似乎是最疯的人先停了动作，其他人也跟着停住了攻击，国王喘着粗气盯着西蒙：“叛徒，事到如今……”他似乎是想训斥什么，但是旧伤和刚才的剧烈行动让他激烈地咳嗽了起来。
　　铁蛋则是突然想到它和折纸之前在宅邸探查的情况，仆人抱怨二楼没有足够的食材，二楼三楼没有放什么武器，但是屋子是满的，三楼又承受不了大的重量，它有些后悔，为什么早没有想到有可能是放火用的稻草之类的东西，但是它怎么也不会想到，西蒙脑子里有这些疯狂的念头，至少它和折纸都以为西蒙对折纸是有感情的，它觉得西蒙看折纸的眼神不会有假，但是现实给了它重重一耳光。
　　脑袋里过完了一瞬的小剧场，铁蛋突然想起了队长，赶紧把他扶起来。如今的情况可以算是休战，但是屋子马上就会烧起来，到时候几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也是刚刚好，下去探路的两个亲兵跑了上来，可怜的两个家伙爬上来的时候周围的人都跑光了，估计是去找救火的东西和报信，而门口的几个傻子同僚也完全忘记了还有两个人在底下探路，他们还以为自己被同伴和主子们扔下了，差点抱头痛哭，直到听到楼上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才意识到楼上有事发生。
　　“密道安全。”虽然没有时间探到尽头，但是摸索了一圈两人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本来还在斟酌是否在报告的时候大概讲明自己探查的情况和范围，但是看到眼前混乱的场面，亲兵还是决定长话短说。

　　被铁蛋扶起来的队长和国王几乎是同时准备下令撤退，却被西蒙抢先一步冷笑着说：“诸位既然到了这里，就不要想着能轻易走掉。”
　　“即便你把这里都烧掉或者拿所有人作为‘代价’，也改变不了献祭的结果。”折纸突然说话，声音听起来仍旧非常空洞冰冷，和当时攻击西蒙的神情一模一样，“托你的福，我醒来的时间被拖到现在。”
　　“啧，”西蒙厌恶地叹了口气，“这种事情轮不到虫之女来对我说教。”
　　折纸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是先前那颗琥珀。
　　似乎是一道闪光从脑中略过，铁蛋突然对这块琥珀有了新的印象，或许是它在地精巢穴想起了什么，只是缺少这样一个契机让它整个回忆起来。但是不等铁蛋整理他的回忆，国王和队长率先开口了：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