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纸与爱与死》眠猫球

37、分裂 短暂的叙旧

　　壁橱里的人似乎动了一下，但是还没有清醒过来，西蒙似乎没有对他过多限制，只是把手绑了起来，至于为什么放在壁橱有点匪夷所思。
　　但是看到这一幕的铁蛋却有些安心。

　　“这位就是大家的贤王，带领一支骑兵收复失地，驱逐了西国和北国，建立了强盛的国家——这些想必大家比我更清楚，我想你差不多也该能想起一些东西了，面对这样的逃避方式真是令人作呕。”西蒙看着近卫队长。
　　折纸被呛声以后不敢说话，加上身体不是很舒服，勉强坐在椅子上，铁蛋关心着父亲，坐在地上一言不发。门外的喊杀声越来越小，本来数量上就是国王军优势，路上即便消耗了几波，整体实力还是在的，加上城里本来就没什么守备。
　　近卫队长回避了西蒙的目光，但是手仍旧搭在佩剑上充满戒备。
　　“但是这个国家，本来就是在神明的祈愿下才建立的，现在又要在神明的祈愿下复兴，我们的贤王祈愿强大，为此要献祭自己的血亲。
　　三个女儿，大女儿希瑟为了争取和平嫁到了北国，想要献祭难度很大还会引起外交问题，二女儿爱薇和三女儿布兰切特就成了人选。”

　　“但是没有人不喜欢爱薇姐。”折纸突然接过话，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些，或许是铁蛋曾经对她说过，但是她觉得身体仍旧不受控制在讲述自己也不知道的事实：
　　“我和姐姐小的时候就去过西国，父王本意或许是让我们去联姻，西国的王子看上了姐姐，婚事也几乎订了。但是姐姐说自己有了心上人，是翼骑兵的队长西蒙。”
　　西蒙带着一种迷惑的眼神看着折纸，似乎不明白她是真的想起了什么，还是中了什么邪。
　　“是的，所有人都爱着姐姐，她美丽又自由，温柔又坚强，我最喜欢缠着姐姐。”
　　铁蛋在脑袋里喊了半天也没有用，跑过去想要晃醒折纸，但是被近卫队长拉了回来，几个人脸色都非常难看。
　　“明明是从小长到大的……但是所有人都只看着姐姐，即便是我去告白，也是被无情地羞辱。”折纸恨恨地看着西蒙，“所有人都觉得，被献祭的人只能是我，也只会是我。”
　　“但是我希望周围的人哪怕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情，哪怕是被你拒绝，我希望父亲能给我最后一点的希望，我想要替姐姐嫁到西国去。但是你们回答了我什么？西国王子看上的是姐姐而不是我——
　　我甚至连嫁给西国国王那个老东西都没有资格，我生下来就是注定被献祭的！”

　　房间里死一片安静，只有壁橱里的国王发出一些意识模糊的呻吟。感觉到事态不对的近卫队长想要阻止折纸继续说下去。但是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紧接着是短兵相接的声音。
　　“有人攻进来了？”队长心中一惊，赶紧冲下楼去，铁蛋也跟着跑了下去，西蒙似乎无事发生一样半闭着眼睛，折纸似乎因为被打断有些不快，但是也只是冷眼看着其他人。
　　士兵的惊呼并非来自于敌人的攻入，短兵相接般的声音也只是错觉，但是奔出去的队长和铁蛋却被眼前的景色惊呆：
　　无数火箭从城墙外飞了进来，刚刚听到的很可能就是金属箭头碰撞和箭羽划破空气的声音。城外隐约可见已经搭在城墙上的云梯。
　　被包围了，撤退和突围几乎都不可能，队长下令紧闭大门，希望能够多抵抗一阵时间。而铁蛋终于摆脱了折纸和西蒙，它跑过去拉住队长的衣袖，却迎上了一个略微厌恶的眼神，于是讪讪地缩回了手，它在脑内预演了多遍的可能，终于还是发生了。
　　没有谁会喜欢一个怪物，即便是真正爱着内心，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外貌。但是它仍旧努力地想让队长知道，一楼的暗道或许可以救到大家。于是试探着轻轻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另一只手指着厨房的方向。
　　虽然它也已经有了思想准备，觉得可能会被用力甩开或者无视，但是队长的眼神却有所缓和，说不准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下意识行为后悔，还是觉得铁蛋是出于某种善意告诉他重要信息。
　　“你是有东西要带我看？”队长放轻了声音。
　　铁蛋点点头，拉着队长往深处走，亲兵们犹豫要不要跟上去，铁蛋对着他们也点了点头，似乎是士兵肯定了铁蛋没有恶意，放心地跟了过来。

　　厨房处的暗道本来是非常隐秘的，但是因为西蒙的部队进进出出，最后出发的时候显然也没有想过特别掩饰，加上地上踩踏的脚印和异常的空气流动，铁蛋很快就找到了暗道。近卫队长喜出望外，但是铁蛋却拉住了他，因为它并不知道下面的情况，不想让眼前的人冒险。这时有士兵自告奋勇提出探路。铁蛋拉住队长继续比划着，队长明白了它的意思，叫了两个人带着火把下去。
　　他转头看了铁蛋一眼，似乎是想说谢谢，但是在一堆士兵的注视下，两人尴尬地保持着距离，默默低着头。
　　两个士兵下去没多久，楼上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难道是国王醒了？
　　铁蛋和队长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队长让其他士兵在密道入口等着，带了三五个人奔上楼。

　　本以为会是西蒙和国王之间的争斗，跑上楼却看到国王在壁橱外面躺着，似乎是并没有醒来但是被暴力从壁橱里扯了出来扔在地上，佩剑被折纸拿着，而折纸和西蒙打得不可开交。一个壮年男人才能挥动的重剑，在她手里仿若无物，而本来已经受伤的西蒙只能勉强招架，步步后退。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赶上楼来的几个人不明白，短短的一会儿时间，究竟怎么了。

　　“不亏是虫之女，”西蒙在完全劣势的情况下围着书桌和折纸周旋，左臂的血似乎完全没有止住，还在不停滴落，“顶着这样的脸，让我完全无法下手。”
　　折纸的眼神异常空洞，但是挥出去的剑却招招致命，有几次西蒙的剑几乎被打落在地。
　　“她情况不太对。”队长对铁蛋说。
　　铁蛋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虽然你在某些方面反射弧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但是这个不对劲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但是此时冷不丁有人从背后勒住了队长，铁蛋刚要伸出爪子，说时迟那时快，队长的佩剑被迅速抽出，劈在了铁蛋脚下。
　　“……父王。”铁蛋差点忘记了躲闪。

作者有话说

　　哦，对了，忘记讲还有一个名字来源，西蒙的翼骑兵其实是波兰极盛时期的翼骑兵，背后有木制的小翅膀（为了防止被套索），可以说曾经是欧洲大陆的噩梦，也给了波兰“祖上曾经阔过”四处惹是生非的奇特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