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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兑承诺父子交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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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男儿世代为将,为君成王朝立下的功劳数不胜数,在军中积威已久,并且组织训练了一支专属何家的军队——四营。
四营分别为麒麟营、白虎营、玄武营和朱雀营。四营的等级不尽相同。朱雀营训练的多是弓兵,玄武营训练步兵,白虎营训练骑兵,而麒麟营包含其他三营所有,可称四营之精兵。
四营的基本,每个四营士兵都要会的,还是武艺,以便于在战场上赤手空拳时不落下风。
由于大成国土的东部和北部临近海洋,四营的人马只需轮番驻守大成的西部边疆和南部边疆。为了能够西南兼顾,四营的建立者,即何云楼的祖上设了相应的机制方便四营有休有劳,不会一班人马持续在边疆几月。
何家出来的将军骁勇善战,有胆有谋,训练出的将士也非同一般。四营可以说撑起了大成的半壁江山。有四营坐镇,西洋和蛮族都要先掂量掂量再谈发兵。
而何家的人又皆无谋算篡位之意,一颗赤诚之心对君家是至死不渝,倒是使每一任帝王都很是信任何家,并给了何家可以在北城三十里外建四营练兵场培养新一代的权力。
自此之后,每年皆有人将自家孩子送去四营练兵场,亦有孤儿及自愿者,人不在少数,最终进了却不到两百人。
不过,也正是如此严格,才使得每一代四营子弟皆是英勇无畏,满腔热血的真正的士兵。
何云楼是深知这一点的。因此他心有几分担忧:像钟怀,钟安和钟和这样三个自小生活在杂乱街市无人管教的孩子,能否遵守四营练兵场那严苛的要求。
天不过蒙蒙亮,夜晚升起的雾气尚未消散,太阳才露出一角,公鸡还来不及一展声喉,何云楼便带着君赤四人乘轿前往北城外围的四营练兵场了。
一路上,四个孩子都打着哈欠。
君赤的头一点一点的,眼看着要睡着了,忽听外面轿夫一声到了,当即清醒过来,掀开帘子下轿去了。
钟家三个孩子紧跟其后。
“何家无银建皇宫,只够勉强建一练兵场。”何云楼看着他们从期待转变为失望的表情,好笑地说道。
看这样子,莫非他们还以为能见到练兵场如同皇宫那般富丽堂皇不成?
这个月份,应当是麒麟营的左将军和军师在此训练。
何云楼走到门前,拿出家主玉牌对着守门士兵:“我是何云楼。来送几个孩子,请让我进去。”
四营士兵每个人都要认得家主玉牌的,这是规矩。
那士兵眯起眼睛,确认无误后立即行礼:“属下拜见公子!”随后把门打开,让何云楼等人进去了。
练兵场的里面也和外面一样,没有金碧辉煌的建筑,只有林立的刀枪剑戟泛着银光,让人心生寒意。
“啊!公子!是公子吧,公子怎么亲自来了?”此时,一人出现在不远处,他刚从屋子里走出来,看见何云楼后,迅速跑到他面前。
那是麒麟营的左将军,齐贺良。
何云楼往旁边移了一步,将君赤四人暴露在齐贺良的视线下。
何云楼的来意已经不言而喻了。
“诶?能让十年不来一次的公子亲自送来,定是奇才!不如就暂且分到玄武营吧!公子意下如何?”齐贺良饶有兴趣地打量四个孩子,这几个可是让小公子亲自送来的孩子啊!
何云楼点点头。
“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期间再苦再累,我都不会来看。但我来之时,你们定要学有所成,并向我证明。”话罢,何云楼蹲下去,在君赤耳边轻声道:“殿下,莫要暴露身份。时机一到,我自会来接您回宫。云楼告退。”
何云楼暗暗打量君赤坚定的神情,他眼中火焰熊熊燃烧着,看起来已经准备好吃苦了!扫一眼旁边的兄弟三人,也是一脸斗志满满。
何云楼扯了扯嘴角,放下心来。
临走前,他悄悄对齐贺良说了句话。
“请把那三个兄弟按死侍训练。”
早朝结束,五皇子便被皇帝单独召至御书房议事了。
“父皇召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过来,陪朕下棋。”皇帝招招手,示意君渡坐到对面去,命人准备棋盘上来。
“是。”君渡自然不敢忤逆。
时辰过半,茶香浓厚,热气袅袅。
“朕之五子君渡,依你看这朝堂之上,有多少忠臣,有多少奸臣。”皇帝捻着一枚黑子,思考放于何处。
“儿臣以为,自古朝廷皆是忠奸兼有。而关键却不在臣子,是在于君王是否能慧眼识珠,不为奸臣之奉承所动容,明鉴臣子之言。”君渡几乎没有犹豫就道。
“当真是被云楼影响得口无遮拦了。”皇帝状似漫不经心,实则眼神锋锐,“渡儿,不打算装疯卖傻了?”
君渡笑笑,他何时装疯卖傻了?不过是故作懒惰,以贪玩享乐来迷惑他人双目罢了。不然,他也活不了这麽久。
皇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叹息道:“每每看着你,朕是又喜爱又嫉妒。”说着,又落下一子。
君渡身子一僵,若是说心脏漏跳一拍也不为过。
为何?大成的帝王,台上一呼阶下百应,懂得察言观色阿谀奉承之人不在少数,有什么得不到的,怎会嫉妒他一个小小的皇子?
“儿臣愚钝,还请父皇明察。”君渡藏在袖中的手轻颤,表面依旧没有变化。
“何云楼,此人将来必定会大有作为。”皇帝也没想着卖关子,“甚至会……功高盖主。”
功高盖主。这可是历来臣子与君主都十分忌惮的。皇帝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其中杀意也不难体会了。
“云楼不会。他绝非奸臣。”君渡一口否决。
皇帝点点头,这点他是知道的。何家的人没有佞臣。
何云楼那孩子有着超出年纪的才华与沉稳,他的心也十分平静,对权势和金银没什么执念,更莫论做皇帝了。
这是极为少有的,因而皇帝很是嫉妒,也很欣慰,自己的儿子有这样的人辅佐。
但是他也不放心,尽管何云楼本人没有篡位之心,随着他的锋芒与才华披露在世人面前,得了民心,得了威望,真到了功高盖主那一日,怕是篡不篡位就由不得他了。
皇帝眸色微深,罢了,当前还是太子之位要紧。
别看他喜爱老三,但他心里清楚,本就深沉聪明的老五加上何云楼,对于思绪清晰的人来说胜负已经昭然若揭了。
如今,他迟迟不立太子,不过是想看看这两人还能斗出甚么精彩来。以及,那个孩子还能给他甚么惊喜。
父子两人又闲聊几句,棋局以平局告终,君渡也起身告退。
他乘轿至将军府,径直走到何云楼的屋前,正欲扣门,被崔伯拦住。
“殿下,公子夜里没休息好,一大早就出去了,才回来不大会儿,约莫已经歇下了。您要没急事还是别去打搅了。”
“云楼出去做什么了?”
“唉,可别提了。昨日不知从哪儿领来几个孩子,今早把他们都送去四营练兵场了。”
孩子?
君渡了解四营,也了解何云楼。能让他亲自送去四营的孩子,不凡。
“如此,我知道了。”君渡未多做停留,他想着去四处看看,可能会为准备太后的寿礼获得一些帮助。
然而转了一个时辰,有没有帮助的不清楚,倒是碰见御史台大人了。
御史台李大人乃是五年前中的进士,为人刚正不阿,凡是发现有官员大臣触犯《大成律》中的某条某条,或是文官贪赃武将受贿,次日早朝便奏本弹劾此人。文武百官连带皇子们都避着他走,能绕多远绕多远。
君渡亦不是很想碰到他,无奈李大人主动过来同他打招呼。
“诶,五殿下,真巧啊,您……也出来寻乐子?”
“李大人说笑了。我只是在想太后的寿礼罢了。”
“五殿下一片孝心,是微臣误会了。话说回来,怎么不见何大人在五殿下身边?”
君渡一怔:“甚么……何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