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控不相容》高枕青山

42、Stage XLI 我们组里不

　　“还能干什么，你们不要的东西有人要。”宁宇没好气道。
　　江峥一脸不赞同，“他能同意你专利授权？”
　　“不同意。”宁宇摇头，“他说如果交给他们公司来做的话，必须把专利转让给他。”
　　“我就说。”江峥笑了，“像我们这样同意专利授权的公司可不多见。”
　　“别给自己贴金了。”宁宇道，“陈总好歹答应得干脆，只要签了合同就马上安排生产，不像你们一直磨蹭到现在。”
　　“你就不能有点耐心。”江峥被他一通数落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别人说你是个急性子我开始还不信。”
　　宁宇抬头质问，“谁说的？”
　　江峥顿了一下，随即说道，“周思纯。”
　　“你们那天就说这个了？”宁宇的眼神变得危险。
　　“差不多吧，她跟我说了好多关于你的事。”江峥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她的话你也信。”宁宇哼道，“她还说我什么了？”
　　“秘密。”江峥拉回话头，“就算我们公司最后没有采用你的方案，我也希望你把这个方案的专利握在手里，不要转让给别人。”
　　宁宇冷笑，“握在手里干什么？它自己能长出钱来？”
　　“你自己不是也有个小公司吗？”江峥回忆道，“我记得你说过是专门给你们实验室生产DPA的。”
　　宁宇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我的公司要是能做，我还找你们干什么。”
　　“钱不是问题。”江峥笑道，“我可以给你投资，以我个人的名义。我对你的方案很有信心。”
　　宁宇抿了抿唇，“那我还是找陈总吧，运营太麻烦了，我懒得操那份心。”
　　“他骗你的，你可能不太了解他。”江峥道，“W&B在美国的风评一直很差，就是因为旗下有很多陈总这样的人，你知道‘保护性收购’吗？”
　　“什么意思？”宁宇不解。
　　“首先，你的方案对整个生产流程的变更很大，绝不是他张张嘴就能保证完成的事，据我所知，行业内能自发完成从上到下的生产线变革而不损害相关方利益的，只有我们公司一家。第二，W&B一向的做法都是望风而动，无论能不能做，先把它收购过来，就算自己做不成，也不让别人做，也就是保护性收购。可惜这次他们下手晚了一步。”江峥缓缓说道，“我们这边进展不快，他们也在着急，最近还搞了不少小动作，我猜他绝对不止给你打了一个电话，这两天应该没少骚扰你吧。”
　　“嗯，你说得对。”宁宇看向江峥的目光微微有些异样，“我考虑得没你周全。”
　　江峥听宁宇的语气软了下来，心中某个角落似乎也跟着变软，情不自禁地握住宁宇的手，“你们专心搞科研的，对商界的信息不敏感，也很正常。”
　　宁宇皱着眉把手抽回来，“说话就好好说话，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动手动脚的。”
　　“抱歉。”江峥歉意地笑笑，“一时有些激动。”
　　“笃笃笃。”宁宇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三下，“宁老师，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
　　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个研二的女生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见江峥立刻激动起来，“江总，我一直很崇拜你，能不能和你合个影？”
　　宁宇在一旁严厉道，“合什么影，别把你们平时那些追星的风气带进组里来。”
　　女生被吓了一跳，第一见宁宇这么严肃，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江峥拍拍他的肩，“无妨，不过我有个小要求，要合影也是我们三个人一起。”
　　女生眼睛立刻又亮起来，“没问题没问题，我也很崇拜宁老师！”
　　“娇娇，你怎么还在这儿呢。”门外响起罗晓的声音，罗晓见办公室门开着，直接走进来，“老板你也在啊。”又对刚才那个研二女生说道，“娇娇你那个二抗都孵了多久了，还不赶紧过去，计时器一直滴滴滴滴地在那响。”
　　“师姐，我这不是要跟江总和宁老师合影嘛。哎正好你来了，帮我们三个拍一张吧。”
　　“小罗，你平时就这么纵容你这些师弟师妹的？”宁宇站在一边冷眼看着，话里透着不高兴。
　　罗晓听这语气心里也有点急，一把拉住娇娇，“行了别拍了，赶紧去把你那个实验做完！”
　　“师姐很快的，就拍一张！”
　　“不行，赶紧走！”
　　罗晓连拉带拽地把娇娇拉了出去，临走前轻轻地把办公室门关上。
　　江峥啧啧两声，感觉有点可惜，“多好的一次合影机会，就这么没了。”
　　“我们组里不助长这种歪风邪气。”宁宇两臂环胸，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下次组会点名批评一下这件事，顺便整顿一下学风，改造一下学习。
　　“你对你学生还挺严厉。”江峥挑挑眉，“你要是对你弟也能严厉一下，你们也不至于这样。”
　　提起这件事宁宇就头疼，“你可别出馊主意了，我对他和颜悦色地都能弄成这样，要是凶起来他恨上我了怎么办。”
　　“不会的，小晟犯错我也没少批评他，。”
　　“不是批评不批评的问题。”宁宇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跟你说不清楚。”
　　“其实这方面我也算是有点经验，”江峥走到桌旁的那一张小沙发上坐下，“养弟弟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养的，而且咱们俩的情况也差不多，你再遇到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宁宇想了想，这次没再拒绝，“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对你弟说过的最重的话是什么？”
　　宁宇摇头，“我哪儿舍得对他说重话，而且他从小懂事儿，都用不着我去说。”说着又叹气，“也就是太懂事儿了。”
　　“让你觉得自己不被需要，没有存在感？”江峥轻声笑道。
　　“真以为自己是心理医生呢，别胡说八道。”宁宇转身坐回了办公桌前，显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你怎么还不走，打算在我这儿待一下午？”
　　“吴秘书把车开走了，我没车回不去。”江峥语气有点无辜。
　　“所以？”宁宇冷眼看他。
　　“等你下班，顺路送我回去。”江峥笑着深深倚进沙发里。
　　“随便你。”宁宇收回视线，开始进入工作状态，“安静坐着别出声，不然就出去。”
　　江峥左右环顾，“没问题，你这儿有没有报纸什么的？”
　　宁宇拉开抽屉拿出两本英文版的《The Lancet》扔给他，“没有，只有这个，你凑合看吧。”
　　“你是让我自学成医学博士？”
　　见宁宇不理他，江峥知趣地坐回沙发翻杂志，没再说话。
　　*
　　人在专注时时间往往流逝地很快。宁宇论文告一段落，伸了个懒腰，拿着杯子起身准备倒杯水。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家伙，果不其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好奇地走到跟前观察他的睡颜，因为江峥侧着身子，宁宇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以及英挺的鼻梁勾勒出的完美弧线，是少见的硬朗与深邃。细细地看了一会儿，宁宇微微有些惊讶，之前从来没发现江峥的眼睫毛这么翘，盖住了本应属于主人的凌厉。
　　着魔般得伸出手，想轻轻感受一下江峥睫毛的触感。
　　在距离一毫米的时候，江峥突然睁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好看吗？”
　　宁宇“唰”得一下收回手，回瞪他，“你吓唬谁呢，装睡有意思？”
　　“没装。”江峥低低地打了个哈欠，慢慢坐起来，“你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就醒了。”
　　宁宇嘴上不留情，“你是狗吗，耳朵这么好用的。”
　　江峥笑了，“你不知道做坏事儿的时候要蹑手蹑脚吗。”又抬头看向他，“还有，你刚才至少盯着我看了十分钟。”
　　“我只是在看你的口轮匝肌颧大肌颈阔肌而已。”宁宇冷漠道。
　　江峥失笑，“你的嘴还是那么毒。”
　　宁宇已经开始摆放整理桌子上的东西，“我要下班了，走吗？”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