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很显然，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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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过得很平静，头不再痛，除去了纱布，已经褪去了暗红的血痂，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秦笑没有再来找麻烦，也没有再看到秦浩，只是偶尔在院中会听到隔壁秦笑叫一声，浩哥哥，便没再有其他就声响，仿佛消失了一般，只剩下头上的那片天空。
只是夏姨，眼中总有抹不开的忧郁和担心，总是望向那扇紧紧关闭的铁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直到那人再次到来，夏姨的眼中才多出一丝欣喜。
有空么，今天。男人问，语气很平和。
什么事。夏姨说。
一会儿我会带小浩去琴行看看，如果你想去就一起吧，不是一直想陪小浩么，而且你已经很久没有碰过钢琴了。男人说。
庞琳她……同意么。夏姨问。
她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她去哪了，你也不用多想她是怎么想的，顾你自己就好了。男人回答道。
我……不去了。夏姨有些犹豫地说。
你是担心她们吧。男人看了我一眼。夏姨没有说话。
夏姨，我和妈妈可以跟你们一起去么。我低下头，小声地呢喃，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可是，我真的好久没有跟妈妈一起上过街了。
秦开，可以么。夏姨在寻求男人的意见。
带这个孩子倒是可以，她的妈妈好像不行，我听邻居说……秦开有些犹豫，他是先从庞琳那知道的，那女孩的妈妈是个疯子，刚来的第一天就抱着小浩不放，不过一直没见过，后又听那些个好事的大妈说过。他不敢确定，带上这样一个女人，路上会出什么麻烦。
我可以保证，心慧不会出什么乱子的，真的。夏婷极力地争取，因为她看到小忧渴望却黯然的眼神。
可是……男人还在犹豫。
夏姨，你和叔叔去吧，我在家照顾妈妈。我不想夏姨为难。
小忧……夏姨摸摸我的脸，回头对男人说，秦开，那你和小浩去吧，琴行里的人都很专业能够帮你挑到适合小浩的琴的。
好吧，我答应带上她们。秦开说，这个孩子也懂事的让他喜欢。
真的吗。我惊喜地抬起头，有些不相信。
谢谢你。夏姨说，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繁华的街道上，一辆红色的奥迪极速奔驰着，它的目的地是那家叫做天籁的琴行。
爸爸，为什么要让他们一起跟来，我不喜欢她们。车里，坐在驾驶座后边的秦笑旁若无人，不满地嚷嚷着，伸出手摇晃着男人的胳膊。是的，这个小女孩霸道的只想自己陪着她的浩哥哥，她讨厌隔壁一家。
笑笑，不要闹了。男人嗔道，从倒车镜中看到他有些愠意的脸。
爸爸，你不疼笑笑了。受到训斥，秦笑当即哭起来，抹着眼泪指着副驾驶座上的夏姨，说，那个座位是我的，爸爸却一直不然我坐，这个女人一进车爸爸就让她坐这个位置。
笑笑，不是爸爸不让你坐，小孩子坐那个位置很危险。男人开着车不好扭头，只能从倒车镜中对秦笑说。
我不去理会秦笑的吵闹，紧紧地依偎着妈妈，看着她呆呆的表情，并没有焦距的眼神，口中仍旧碎碎念着那个名字，很难受，我打从心里讨厌那个名字。
你就是不疼笑笑了，这几天都不让笑笑和浩哥哥出门，都是因为她们。秦笑还在不停地诉苦水，而秦浩只是望着窗外，看着迅速倒退的人、事、物。
从我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的侧脸，像个王子。他回过头，正好看到我在看他，他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其实，我很想告诉他，我没有讨厌他。只是，我和秦浩之间隔着秦笑。
车停了，夏姨打开妈妈这边的车门，扶着她走下了车。
抬起头，看向前方的建筑，我呆住了——
偌大的房子都用落地玻璃砌成，
即使是白天里面的灯光也这样璀璨，耀眼
这是不是就是爸爸说的水晶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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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欢迎光临，请问能有什么为您服务的吗。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年轻阿姨从一边走过来微笑着对秦开说，瞥了一眼我们这群“闲杂人”。
我静静地看着与这个外面不同的世界，没有那些繁华，没有那些喧嚣。蓝色天花板上那些倒垂着的水晶流苏，幽幽地散发着静谧的气息，古朴的木制地板是另一种典雅的美，独特的感觉，独特的格调使琴行看起来就像处在天际的云端，亦真，似幻。
你好，我们想了解钢琴的一些情况。秦开礼貌地说。
哦，好。你们这边请。阿姨带着我们走过一层小阶梯，来到琴行的东南角，那是片被阳光弥漫的地方，似乎是它的温暖染指心灵，让我有种依赖。
夏姨，那也是钢琴吗。我抬起手指向前方。
杀人犯的女儿就是什么都不懂，连钢琴你都不认识。秦笑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琴行，我能感觉到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聚集到这个角落，灼热的让我感到压抑。妈妈的手也颤抖了一下便再没有任何动静。
我说过了，我不是。泪在眼眶里打转，满满的，模糊了眼前的所有。
笑笑，闭嘴。秦开面带怒意的命令着。
爸爸……秦笑委屈地看着他，秦开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无形中施加着压力。
对不起。秦笑百分艰难对我说，然后没等我说什么就甩开脸很不服气地走到一边去。
小忧不哭，不哭昂，那架钢琴小忧喜欢吗。夏姨顺着我刚才手指的方向看去，低下头笑着对我说。
嗯。我低着头却仍是忍不住看向那里。就是这个东南角，从进门那刻便一眼看到它的正中央，展放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黑白色琴键交替，圣洁如一朵盛开的桔梗，纤尘不染。
我抬起步子走过去，想要触摸如此的它。
呦，你可不能乱碰。店内阿姨说，却不知道为什么眼中瞟过一丝不屑，这是——
雅马哈三角钢琴C3，C系列三角钢琴是最高档三角钢琴的全新系列，拥有圆润的音色、丰富的表现范围和精确的控制性能，是雅马哈的中心产品。它采用音乐会三角钢琴同样的高音弦槌柄，高档硬木弦码增强传音，提高了肋木的强度、稳定性和共振性，装备精确的制音器，拥有良好的踏板控制。
夏姨没等她说完，就说出了钢琴的名字以及它的特点，店内阿姨有些意外地看着夏姨，之后又露出尴尬的表情。
这位女士对这款钢琴的了解到是很详细，想必也是熟知钢琴的人吧。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店内阿姨的目光转向我们身后，表情瞬间变得慌张。
男人已经走到我们面前，看上去很斯文的一个人。
总经理好。店内阿姨对男人恭敬地说。
你先回去整理那边的资料。男人不冷不热地对店内阿姨说。阿姨脸色有些泛白，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了。
不好意思，店员服务不周。男人有些歉意地对我们说。
哦，没关系，您是这里的总经理？秦开说。
哦，是，这是我的名片。男人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秦开。
一行黑字：天籁琴行总经理 东翌
东总经理。秦开对东翌客气地说。
男人一笑，说，您怎么称呼。
用“您”字太客气了，叫我秦先生就行，这位是我的朋友，姓夏。秦开向男人介绍着夏婷。
夏女士，你好。东翌对夏姨伸出右手。
嗯，东先生，你好。夏姨礼貌性地回应。
刚才从你对C系列钢琴的了解，应该是一个很懂钢琴的人，夏女士会弹钢琴吗。东翌问。
以前有弹过。夏婷微笑着回答，有些不自然。
东总介不介意让我这位朋友在这架钢琴上弹一支曲子。秦开问东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夏婷对钢琴有多爱，他知道此时的她一定很想再次触碰那黑白相间的键板。
当然可以。东翌看向夏婷。而她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
夏婷。秦开轻轻地唤她。只是没回应。
夏婷。再一次唤她。
啊。夏婷突然回神。
去弹一首吧。秦开说。
夏婷犹豫地盯着那加白色三角钢琴，慢慢移动步子，坐到钢琴前，翻开琴键盖，手轻轻地放在纯白色的琴键上，有些隐隐地抖动。
叮，一个清澈的声音在这片悠扬的角落荡开。夏婷的手顿了顿，紧接着又是一串不算流畅的音符传出，就像一名初学者那样，但可以感觉到她在努力地寻找着什么。
看着夏姨的背影，我隐约听到身后的嬉笑——
她是刚学钢琴的吧，一个初学者还敢在C3上炫耀。
就是，你有没有听到刚才那个女孩说旁边那个女孩……
嗯……
夏姨的琴声渐渐连贯起来，缓缓地，有一种莫名忧伤伤的情绪。我听着，心底有些东西一点一点冰封瓦解，在心里流过，湿润了整个心房，想起了那个晚上，那些刺眼的红，我紧紧地握着妈妈的手，看着妈妈愈渐冰冷的脸，心里无法形容的疼。
背后的议论完全消失了，静静地，整个琴行都充满了淡淡的感伤。
东翌听着琴声，是久让石的《天空之城》，心也慢慢地被忧伤侵染。他可以听得出节奏上的细微的差异，有些不稳，力度控制的并不太准确。他想起刚才夏婷一直盯着自己右手的样子，很显然，问题在她的手指上。
琴声戛然而止，夏婷起身走过来，对秦开说，赶紧给小浩挑钢琴吧。
夏婷，你没事吧。秦开看到夏婷的表现，有点担心地问，他不是专业的钢琴家，听不出刚才那段钢琴曲中细微的差距，只觉得还是和之前一样。可是，夏婷却能清楚地感受到，她再也弹不下去了。
没事。夏婷摇摇头，.
是给小孩子买吗。东翌问。
对，想让他这个暑假学钢琴。秦开回答。
那这架C3就很合适了。东翌看着夏婷，是在等她的认同，接触钢琴的人都清楚这一点。
还是看看别的吧。夏婷说，眼睛望向东南角里面的那些立式钢琴，想从中挑出一架不错的。对于初学钢琴的小孩子来讲，这架C3无非是最好的选择。83500元，标签上价格，她知道，这已经是很优惠的价格，按照档次，它至少卖90000元以上。可是，考虑到秦开公司的状况，她还是放弃了。
去那边看看那一架吧。夏婷指着其中一架黑色立式公爵说。
众人走过去，夏婷试了试音色，蹲下问秦浩，小浩，喜欢吗。
秦浩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眼光一点都不好，这架才没有那架白色三角钢琴好呢，浩哥哥也喜欢刚才那架。秦笑把眼一斜，自顾自地说着。
笑笑，到那边坐着去。秦开忍着怒火，指着不远处的沙发对秦笑命令道。秦笑很会看脸色，不再说话，悻悻地走了过去。
13500元，从价格上来讲和C3是有一段明显的差距，不过，对于你公司现在的状况C3毕竟太过奢侈了。夏婷对秦开小声地说。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件事。秦开笑了笑，庞琳她对公司里的事什么也不了解，只是资金周转上出了点问题，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不然，我哪能还开着那辆奥迪啊。
其实，这架也不错，C3只是更上档次一些，等你们搬回别墅的时候再换吧，那么大一架三角钢琴放在小屋里也显得突兀。夏婷说。
嗯，如果是在小房间里放置，这架是比较合适，而且音色也不错。东翌说。
东经理倒真是跟别的老板不一样，那些老板都是说服顾客买越贵越好的，东经理则是给顾客最满意的选择啊。秦开笑着对东翌说。
让顾客满意，是我们开店的宗旨，不是吗。东翌说。
小浩，来，跟妈……阿姨一起弹钢琴，好不好。夏婷温柔地对秦浩说，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两个字又让她一阵感伤，在外人面前她只是秦开的一个朋友。无奈得勾起嘴角，牵起秦浩的手走向黑色立式钢琴，秦浩也只是沉默地跟随着。
钢琴前，夏婷站在秦浩身后，捉着秦浩的双手，指间在琴键上游走，不停地发出叮咚叮咚，清脆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