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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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一个小男孩冲着东翌跑过来。
硕凡，慢一点，不要跑那么快。一个女人紧跟在男孩的后面，脸上充满担忧的表情。
爸爸，我们都等你好久了。男孩撅着嘴对东翌小小的抱怨着说。
好儿子，爸爸一会就办完事情了，再等一下下好不好。东翌抱起男孩哄着，女人担忧的表情瞬间换成幸福的笑容。
叮咚叮咚的声音停止了，夏婷转过身来，看向这幸福的一家，表情也随之诧异，有些不可思议地叫了一声，佩佩。
女人也循着声音抬起头来，看向夏婷，愣了几秒，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是夏婷。
嗯，佩佩。夏姨抱住那位刚进来的阿姨。
死丫头，走的时候也不跟我说声，八年也不说跟我联系，你坏死了……你知不知道八年我有多想你……那个阿姨泪流满面却还是笑着紧紧地抱着夏姨。
佩佩，对不起，对不起……我也好想你，这八年，你过得好不好。夏姨说。那个阿姨松开双手看向东叔叔幸福地介绍说，婷，他是我爱人，东翌，这个鬼小子是我儿子，东硕凡。
原来你是佩佩的爱人，真巧。夏姨对东叔叔说。
佩佩成天跟我念叨，说她有一个叫夏婷好朋友已经好多年没联系了。那会听到你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凑巧呢，原来真的是佩佩的那位朋友。东叔叔回答说。
硕凡，这个就是妈妈总是跟你说那个失踪了的干妈，现在找回来了，快点叫干妈，不然干妈可又要找不到了。那个阿姨对着男孩温柔又有点调皮地说。
干妈。男孩清脆地叫着。
唉，硕凡好乖。夏姨摸摸男孩的头，又对那个阿姨说，你还记得我们那个约定啊。
那当然，我可是还等着我们家儿媳妇呢。那个阿姨撇撇嘴说。
你叫什么名字啊。男孩走向站在一旁的我，用他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我，问。
我，我叫莫忧。我看了看妈妈对男孩说。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家也是一个男孩。夏婷看向秦浩，眼底流过一丝伤感。
是那个孩子吗。她问。
夏姨只是眼睛盯着秦浩，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阿姨也看向秦浩，有点茫然。
对，他是我和婷婷的儿子。秦开开口缓解无语的尴尬气氛。他和佩佩也有八年没见了，想起那时他对她的承诺，会照顾夏婷一辈子。现在，却又是这样的结果，内疚完全显露在语气里。
夏婷把头瞥向窗外，不想让佩佩看到她泛红的眼圈。东翌眼中也尽剩迷惑，他们不是朋友么,刚才夏婷也对小孩子说阿姨。
你是……秦开？呦，刚发现你也在这，和我们家婷过的还挺幸福的吧。她看看眼前两大一小，调侃道，也不顾两人的表情又弯下腰对着秦浩说，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秦浩。秦浩乖乖地回答。
啊，那我叫你小浩可以吗。
秦浩点点头。
婷，小浩和你长得好像。她对夏婷说并没抬头。是不是啊，小浩。刚才妈妈是不是有教你弹钢琴啊。
阿姨，你弄错了，她不是我妈妈，我妈妈今天有事没有来。秦浩小声地说。他也很奇怪，爸爸刚才怎么会那么说。
听到秦浩的话，佩佩死死地盯着秦开，那种表情，在深深地质问着，什么叫做‘她不是我妈妈，我妈妈今天有事没有来’。
秦开，能解释解释怎么回事吗？她开口问。
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婷，我和她……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佩佩也猜出了他之后的话，她可以明白，刚才夏婷的犹豫是为什么了，他们离婚了，因为另一个女人……
你知道那时候婷的手指为什么会被砸到吗，她是弹钢琴的，怎么会那么不小心，更何况那是在她拿到美国朱莉亚音乐学院录取通知书将要出国深造的时候，你想过吗……她激动地脱口而出。对，都是为了他，为了留在他身边，夏婷硬是弄断自己右手的两根手指，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
佩佩，不要说了……秦开，如果要买的话，就买这架公爵吧，我想先回家了。佩佩，我改天再来找你。小忧，心慧咱们先回家吧。说完，不等待其他人的回应，夏姨拉着我和妈妈的手匆匆穿过众人走出了琴行。我隔着玻璃回头看看那个男孩，他正在冲我笑，对我挥挥手，说再见。
街上的白天，没有华丽的霓虹灯，没有静谧的繁华。匆匆，是每个人的步伐，似是不喜阳光般从街边迅速离去。
夏姨牵着我的左手，妈妈牵着我的右手，突然有种感觉，那是爸爸、妈妈和我，我望了望左右两边的人，再次低下头，知道那只是感觉，不，是幻觉，那样幸福的情景不会再出现了。
我们朝着家，一路上无语，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也不累……我只是一个小孩子，猜不透夏姨的脚步为何如此匆忙，更不知妈妈怎么会在那种安详的神情下做出那样残忍的决定。
又穿过一条街，转过角，我们走进回家的那条巷子，红色总是刺眼的，秦叔叔那辆奥迪已经静静地停在我们家门口，铁门旁站靠着一个男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我们，然后走过来。
夏婷，我们可以谈一下吗？他开口。
再怎么谈事实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也挽回不了什么，所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夏姨说完，径直往前走。
为什么当时你告诉我说，你没有被朱莉亚学院录取，你怎么就那么傻，把手指弄断，钢琴不是你最大的梦想吗？为了我而放弃，值吗？我回头看，秦叔叔保持背对着我们的姿势大声地说。
没有理由，更何况现在再回头去询问这些答案已经没有意义了，你有你的生活，我也过我该过的日子，从前的事就没必要再提了。夏姨的声音不大，可此时此刻，却能让在场的人听的一清二楚，她总是这个样子，什么事都只为别人考虑，甚至养育我这个与她毫不相干的孩子，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年之后我爱她比爱妈妈更多一点。
夏婷……钢琴明天就会送过来，如果你愿意，明天就来教小浩弹钢琴吧。他放弃了继续追问，夏婷的脾气他了解，很倔。
好。简简单单的一个字，盖过了她所有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