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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目标 胸无大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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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林淇奥的人生开始进入一种非常诡异的稳定状态。
她本人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饭，购物，刷剧，偶尔和赫衡研究一下超能力。
林思同住进练习室，准备男团选秀。
王悬林窝在公寓里，冲分冲到昏天黑地。
赫衡则暂时没有职业规划，但以他目前展现出来的能力，林淇奥觉得他不需要职业规划。
他需要的是行为规范。
比如，不要乱进国家内网。
不要瞬移进奇怪地方。
不要飞到城市上空。
不要一时兴起去太平洋深处测试人类极限。
虽然严格来说，他好像已经不太算人类极限了。
林淇奥靠在沙发上，喝着冰奶茶，深刻意识到：她十八岁后的生活，没有变得自由。
变得更像项目管理。
而且这个项目叫——
《如何在不惊动爸妈的前提下，合理安置三个突然出现的自己》
第一条线推进得最快的是林思同。
拿到身份证后，他按照韩雨嘉发来的地址，去节目组报了名。
报名点设在一栋传媒园区里。大厅很亮，到处是摄像头、海报、工作人员和背着包等候的年轻男生。
有练习生。
有素人。
也有一看就是公司精心打包送来的预备役爱豆。
林思同一进去，周围声音明显低了一层。
这张脸放在街上已经足够扎眼。
放在男团选秀报名现场，更像把核武器放进了冷兵器展览馆。
韩雨嘉正好也在现场。
她原本只是过来看个热闹，顺便替自家节目把把关，结果一抬头，看见林思同走进来，眼睛顿时亮了。
“你就是淇奥推荐来的？”
林思同微微笑了一下：“是，韩导好。”
韩雨嘉被这个笑晃了一下。
她在圈子里见过不少漂亮男生。
包装出来的，医美过的，精修图骗出来的，氛围感堆出来的，都见过。
但林思同不一样。
他漂亮得很干净。
不是那种锋利到有攻击性的妖孽美，而是有一种天然适合镜头的质感。五官够优越，气质够清爽，笑起来又谦逊得体，像一张没有被市场污染过的底牌。
韩雨嘉心里当场冒出一句话：
淇奥这女人，什么时候认识了这种资源？
她面上却很稳，拍了拍林思同的肩。
“好好努力。第一次评级表演准备充分一点，我会关照你的。”
林思同礼貌点头：“谢谢韩导，我会认真准备。”
他说话语气不卑不亢，笑意刚好。
报名点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小姑娘已经快控制不住表情。
“天呐，这一季居然有这么帅的哥哥？”
“素人吗？以前完全没听过。”
“不是网红？这张脸不当网红合理吗？”
“听说是韩副导朋友介绍来的。”
“走关系？”
“走关系就应该多走一点这种质量的关系。”
“我赞同。”
“我双手双脚赞同。”
林思同听见了。
林淇奥也听见了。
她躺在家里沙发上，抱着抱枕，心情非常好。
群众的眼睛再次证明是雪亮的。
林思同填完资料，拍完初步照片，流程走得很顺。
韩雨嘉趁工作人员整理资料，躲到一边给林淇奥发微信。
【！！！】
【这么帅的小哥哥你哪里认识的？】
林淇奥慢悠悠回复：【蹦迪碰到的。】
韩雨嘉：【？】
韩雨嘉：【你蹦迪能碰到这种？】
林淇奥：【可能我命好。】
韩雨嘉：【他怎么找你推荐？】
林淇奥：【蹦累了，聊了聊。】
韩雨嘉：【你编。】
林淇奥：【你就说脸行不行吧。】
韩雨嘉：【行。太行了。】
韩雨嘉：【家境看起来还不错，很会穿衣服，仪态也好。不是那种小公司粗糙素人。】
韩雨嘉：【有这张脸，再多给点镜头，制造点话题，我感觉我们节目播放量稳了。】
林淇奥：【我什么时候在颜值问题上骗过你？】
韩雨嘉：【你确实不会。】
韩雨嘉：【下次请你吃饭，顺便来节目组玩。】
林淇奥：【我不介绍他，你就不请我了？】
韩雨嘉：【请请请。爱你，姐妹。】
林淇奥笑了一声，把手机丢到旁边。
很好。
娱乐圈线，正式启动。
不过林思同的外貌虽然够用，业务能力还不够稳。
林淇奥对自己一向宽容。
但对自己的分身不一样。
尤其是林思同这种准备上舞台的分身。
他顶着这样一张脸，如果在评级舞台上手脚僵硬、气息发虚、动作乱飞，那画面就不是可爱。
是惨案。
林淇奥无法接受自己如此一个大美男在舞台上丢人。
所以她非常简单粗暴地请了几个业内有名的艺人培训老师。
声乐。
舞蹈。
表情管理。
镜头表现。
顺便加一点 rap。
时间不多，突击十天。
她对培训老师的要求也很简单：
“这十天，他就住练习室。”
老师们原本还以为，林大小姐要捧的人，应该就是来镀金玩的。
长得是好。
也确实惊人。
可这种细皮嫩肉、一身贵气的男生，看着就不像吃过苦。
结果开训第一天，林思同就让所有人安静了。
他不是会。
他是学得太快。
老师讲一遍，他能记住。
练三遍，动作基本成型。
再纠两遍，细节开始稳定。
声乐技巧不熟，但音色好，乐感强，理解速度也快。舞蹈基础薄，但协调性和身体控制力远超普通新人。
更关键的是，他能熬。
每天除了吃饭和短暂休息，几乎都泡在练习室里。
汗从发尾滴到地板上，T 恤湿透，膝盖和手臂磕青，也不喊停。
几个培训老师私下都惊了。
“这种条件还肯这么练，少见。”
“他以前真没训练过？”
“没看出来底子，但吸收能力太强了。”
“脸这么好，还不偷懒，这要是真出道，不缺粉。”
林思同其实不是不累。
他很累。
累得有时候晚上回到公寓，整个人倒在地毯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然后林淇奥就会收到自己发来的微信。
林思同：【好累。】
林淇奥：【加油，爱豆预备役。】
林思同：【求安慰。】
林淇奥：【摸摸。】
林思同：【你很敷衍。】
林淇奥：【那抱抱？】
林思同：【可以。】
林淇奥看着聊天框，陷入沉思。
自己向自己求安慰。
自己安慰自己。
自己觉得自己敷衍。
自己要求自己抱抱。
如果只有一个身体，这叫人格分裂。
但她现在有四个身体。
所以这叫生活方式多元化。
林淇奥坦然接受了。
而且她确实能感觉到，不同身体带来的影响不完全一样。
男性身体更强壮，耐力更好，力量更足。林思同练舞练到极限时，她能共享到那种肌肉酸胀、肺部灼热、心跳加速的感觉。
但那不是痛苦。
或者说，不全是。
有时候也会有一种很奇妙的满足感。
像她本人懒得努力，但又确实通过另一具身体感受到了努力带来的回报。
这感觉很新鲜。
也很危险。
因为它会让林淇奥产生一种错觉：
她好像真的可以把人生拆开来活。
本尊继续当咸鱼。
分身们各自去卷。
大家都有光明未来。
非常合理。
第二条线是王悬林。
如果说林思同是被林淇奥强行塞进练习室，那么王悬林就是自愿住进游戏里。
他拿到身份和设备后，第一件事就是换电脑。
原公寓电脑太普通，配不上他的上分速度。
林淇奥给他拨了一笔预算，王悬林当天就配好整套设备。
主机，显示器，键盘，鼠标，耳机，电竞椅。
全部到位。
然后他开始打排位。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游戏。
深度网瘾少年。
但和普通网瘾少年不同的是，他真的强。
林淇奥以前也玩联盟，纯娱乐性质，黄金水平，玩的时候主打一个心态良好、操作随缘、队友随便骂她她也不一定看得懂。
王悬林不一样。
他像天生属于这个游戏。
英雄上手快，反应快，局势判断清晰，数据过目不忘。对线、发育、支援、游走、控资源，每个环节都像有一套天然算法。
最离谱的是，他不挑位置。
进游戏第一句话永远是：
【我补位，你们随意。】
一开始队友都以为他装。
尤其到了高分段，大家多少都有脾气。你补位？你什么都能玩？这么狂？
结果进游戏后发现，他是真的能玩。
上路能抗压也能单杀。
打野节奏能把对面野区当自家后院。
中路能游走控图。
下路能稳发育也能打爆线。
辅助都能把视野做成艺术品。
低分段时，很多人还看不懂他到底强在哪里，只觉得这人战绩很好。
到了大师段，能看懂的人多了，他开始被记住。
ID 很简单。
Lin。
但没人叫他 Lin。
大家叫他——补位哥。
王悬林第一次看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然后给林淇奥发消息。
王悬林：【他们叫我补位哥。】
林淇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悬林：【很土。】
林淇奥：【确实土。】
王悬林：【怎么这么土。】
林淇奥：【但很有记忆点。】
王悬林：【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他虽然嫌弃，但也没管。
嘴长在别人身上。
而且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
先冲国服第一。
再等俱乐部找上门。
如果没人找，就自己投简历。
反正他现在莫得感情。
也没有钱。
划掉。
他有林淇奥的卡。
第三条线是赫衡。
赫衡这几天一直和林淇奥本人待在一起。
准确来说，是林淇奥抓着他测试能力。
林淇奥一开始很兴奋。
瞬间移动！
这是什么神级交通方式。
不用堵车，不用等红绿灯，不用赶飞机，不用经历高速服务区难吃盒饭。
她第一反应就是：“能不能带人？”
赫衡试了一下。
他抱着林淇奥，试图瞬移。
失败。
林淇奥非常失望。
“你这个技能怎么还不支持组队？”
赫衡：“目前只对我有效。”
经过几次测试，他们发现瞬移的规则大致是：只要赫衡脑海里知道某个地方，他就能过去。
信息越详细，落点越精准。
信息越模糊，落点越随机。
随机到什么程度呢？
赫衡有一次想着去伦敦。
下一秒，他出现在一条铁轨上。
对面一辆火车正高速驶来。
赫衡甚至看清了驾驶室里列车长惊恐瞪大的眼睛和光溜溜的脑门。
就在列车长准备紧急刹车的瞬间，他消失了。
回到公寓后，林淇奥和另外两个分身同时沉默。
林思同：“刺激。”
王悬林：“差点上新闻。”
林淇奥：“你差点变成都市传说。”
赫衡表情冷静。
但他们共享意识，所以林淇奥听得很清楚。
赫衡心里正在刷屏：
妈诶。
吓死我了。
好惊险。
好刺激。
林淇奥：“……”
装什么冷酷。
他们四个谁不知道谁。
从那以后，林淇奥给赫衡定了第一条超能力使用原则：
目的地信息不明确时，禁止乱跳。
赫衡点头答应。
至于执行效果，暂时未知。
林淇奥天不怕地不怕，但她怕把自己玩坏。
所以能力测试要慢慢来。
不过赫衡显然不太满足于“瞬移交通工具”这个定位。
他很快提出一个问题。
“万一哪天我瞬移进海里，会不会淹死？”
林淇奥本来在沙发上看电视，闻言立刻坐直。
“你不要随便立这种危险 flag。”
赫衡：“所以要试。”
林淇奥：“……”
很好。
这就是她自己。
明知道危险，但好奇心比命硬。
赫衡没有直接去海里。
这点倒还算有理智。
他先瞬移去了林家一个私人山庄。
那里有一个大型户外泳池，平时林家人偶尔会去度假，现在没人，只有定期维护人员会过去清扫。
林淇奥本人则被留在公寓。
她默默打开电视，准备等赫衡开始表演。
赫衡站在泳池边。
阳光很好，水面蓝得发亮。
他低头看了几秒。
然后闭眼，直接跳进深水区。
林淇奥心里同步冒出一句话：
如果自己把自己淹死了，那就真是神作。
但赫衡沉入水底后，很快发现不对。
水对他没有影响。
没有窒息感。
没有压迫感。
没有明显阻力。
他可以在水里睁开眼，呼吸，甚至说话。水流贴着皮肤过去，像空气一样轻。
他往前游了一下。
下一秒，差点撞上泳池尽头的墙。
速度太快了。
不是普通游泳速度。
更像身体天然适应了水下环境，把水当成另一种空气介质。
林淇奥在公寓里坐直了。
“卧槽。”
林思同刚练完舞，气喘吁吁地靠墙休息，也感知到了这一切。
“海王？”
王悬林正在排队，抽空接了一句：“差个三叉戟。”
赫衡在水下沉默。
他想起电影里那个一米九多的壮汉。
人家还能号令海洋生物。
他暂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
但至少目前看来，他不怕水。
不只是水。
他隐隐感觉到，这具身体的能力远不止这些。
难怪觉醒时脑子疼成那样。
值了。
赫衡从水里浮上来，站到泳池边。
衣服全湿，贴在身上，勾出极其漂亮的肌肉线条。
林淇奥看着同步视野，忍不住感慨：“我的身体条件真好。”
赫衡：“重点是这个？”
“当然。”林淇奥说，“审美也是重点。”
赫衡没理她。
他抬头看向天空。
晴空万里，蓝得很干净。
一个新的念头冒出来。
既然能瞬移。
能水下呼吸。
那能飞吗？
下一秒，他离开地面。
整个人悬在半空。
风从湿透的衣服间穿过，阳光照在脸上，远处山林和建筑变得低矮。
他真的飞起来了。
林淇奥在公寓里猛地站起来。
“我真是太厉害了！”
林思同：“是我们。”
王悬林：“是赫衡。”
林淇奥：“四舍五入就是我。”
赫衡在半空停了几秒，立刻意识到问题。
晴空万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形物体。
而且这个人还衣衫尽湿，身材优越，脸也不太像普通人。
太容易吓到路人。
更重要的是，领空这东西不能乱玩。
他不想明天上奇闻异事版。
也不想后天被两架战机追。
太麻烦。
于是赫衡立刻从空中瞬移回了公寓。
他出现时，身上还在滴水。
林淇奥盯着地板上的水迹，沉默了。
“你能不能先瞬移到浴室？”
赫衡低头看了一眼。
“下次。”
“还有下次？”
“会有。”
林淇奥：“……”
当然会有。
因为她也很兴奋。
她们四个共享感知，刚才那种悬在空中的自由感还残留在意识里。
太轻了。
太不讲理了。
太像从人类规则里直接脱离出去。
林淇奥从小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车、房子、钱、旅行、奢侈品、私人山庄，她都有。人生本来已经舒服到近乎无聊。
可赫衡的能力不一样。
那不是更贵的享受。
是另一种维度的自由。
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赫衡低头拧了拧衣服上的水，语气平静地说：“我决定了。”
林淇奥：“什么？”
“我要去极限旅游。”
林淇奥眼睛亮了。
“怎么刺激怎么来？”
“怎么不当人怎么玩。”
林淇奥一拍沙发：“太棒了！”
林思同在练习室里擦汗：“注意安全。”
王悬林刚进新一局排位：“别上新闻。”
赫衡：“知道。”
林淇奥重新倒回沙发，抱着抱枕，心情前所未有地快乐。
她原本以为人生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被父母宠着。
被哥哥宠着。
当林家最宝贝的女儿。
不努力。
不奋斗。
每天漂亮、富贵、无忧无虑。
挺好。
但也确实有点无聊。
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一个自己在选秀练习室里流汗。
一个自己在峡谷里冲分杀疯。
还有一个自己可以瞬移、潜水、飞行，准备去世界尽头搞极限旅游。
而她本人躺在沙发上，喝奶茶，看电视，同步感受三条人生。
林淇奥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枯燥的人生终于有了乐子。
很好。
十八岁后的世界，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