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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四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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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退下去以后，林淇奥坐在沙发边，心里只剩下一串省略号。
……
…………
………………
她暂时不想说话。
真的。
一个分身已经够离谱了。
她刚刚花了一整天时间，给林思同买衣服、买手机、买房、办身份、规划出道路线，连三年职业发展都差点排出来。
结果她刚要松口气，脑子里又硬生生多了两个窗口。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像本来只有一台电脑在运行，突然被人强制接入了三台主机。每台都能独立工作，每台都共享信息，每台都有自己的视角、触觉、听觉和反应速度。
林淇奥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缓慢地深呼吸。
她觉得自己不是在进化。
是在从小灵通被强行升级成超级计算机。
问题是，没人问过小灵通愿不愿意。
新出现的两个身体离公寓不算远。
很好。
老天爷至少没有把她扔到非洲草原、北极冰川或者某个正在直播的男厕所。
算它还有一点点良心。
林淇奥有气无力地用林思同的新手机给物业打了个电话，让保安放人进来。
挂断电话后，她倒回沙发，仰头看着天花板。
“老天爷是不是见不得我闲着？”
林思同坐在地毯上，刚才也疼得不轻，此刻脸色不太好，但还是很冷静地评价：“至少这次不是裸奔。”
“谢谢。”林淇奥闭眼，“我现在真的有被安慰到。”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林思同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新的她。
林淇奥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沉默。
怎么又是两个男的？
不做女人了？
这分身系统是不是性别比例失衡？
她深吸一口气。
不气。
先取名。
不取名不行，四个自己互相喊“我”，迟早精神污染。
第一个进来的身体看上去年纪偏小，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黑发，眼睛清亮，五官没有林思同那么锋利，但很干净，很亲和。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站在那里像高中校园里会被人偷偷塞情书的初恋校草。
林淇奥打量他三秒。
七十八分。
作为素人帅哥很够了。
如果放在学校里，应该可以当年级论坛里被偷拍背影的那种人。
问题是——
这也太小了。
林淇奥一想到自己可能要送他去上高中，顿时眼前一黑。
她是十八岁，不是八十岁。
为什么现在就要体验当家长？
少年版自己坐到沙发另一边，语气凉凉：“少吐槽你自己。”
林淇奥转头看他：“我在心里吐槽都不行？”
“我们共享。”
“……”
烦死了。
以后自己连内心阴暗小剧场都没有隐私了。
林淇奥捂着脸，艰难决定：“你们别跟我姓林了。我怕兜不住。要是我前脚给梁季城发一堆姓林的黑户，后脚我爸妈就知道我在外面开了个林氏分公司。”
少年版她点头：“有道理。”
“你就叫王悬林吧。”
王悬林：“……”
他沉默两秒。
“你这个起名水平，是不是只有三秒缓存？”
“有名字就不错了。”林淇奥理直气壮，“下一个。”
她看向最后一个身体。
然后整个人卡住。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林思同也看了过去。
王悬林也看了过去。
最后那具身体站在门边，银发紫眸，眉眼冷得像雪山最深处没有被人踩过的冰面。皮肤白得几乎发光，五官完美到失去现实感，像人类审美系统强行运行到崩溃前最后生成的一张脸。
危险。
漂亮。
不像正常人。
不像混血。
甚至不像人类。
林淇奥缓缓抬手，捂住眼睛。
“这样真的不会被特殊部门抓走吗？”
银发版她皱眉。
即使皱眉也好看得不像话。
“正事。”
他的声音很低，质感冷而清，像金属与玉石轻轻相撞。
“取名。”
林淇奥放下手，又看了他一眼。
这张脸不能打分。
打一百分都像侮辱。
它不是“帅”，是会让路人报警说街上出现未知物种的程度。
林淇奥沉痛地想，她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咸鱼大小姐，为什么要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视觉冲击和法律风险？
她想了想。
“你叫赫衡吧。”
银发版她点头：“可以。”
于是，四个自己正式完成初步命名。
本尊林淇奥。
分身一号神颜林思同。
分身二号少年王悬林。
以及，看起来最适合被供进神庙、但目前暂定无业游民的分身三号赫衡。
林淇奥盯着赫衡，还是很不放心。
“你这个样子真的太打眼了。我怕你一出门，我爸妈没被吓死，路人先集体失语。”
赫衡没说话。
下一秒，他的银发、银眉和紫色瞳孔忽然开始变化。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修改建模。
银发变成黑色。
紫眸压成深色。
眉眼里的非人感被一点点收束。
五官仍然优越，但不再是那种看一眼就会怀疑自己物种认知的程度，而是变成了一张非常有记忆点、极其上镜、带一点混血感的英俊面孔。
林淇奥眼睛亮了。
“卧槽。”
林思同：“真人捏脸。”
王悬林竖起大拇指：“牛逼。”
林淇奥也跟着竖起大拇指：“牛逼。”
赫衡看着三个自己，表情冷淡：“傻子。”
“别装。”林淇奥立刻拆穿，“你刚才心里也觉得牛逼。”
赫衡沉默。
很好。
又一次证明，他们之间没有隐私。
林淇奥凑过去，仔细看他现在的脸。
“九十分。很不错。像混血模特，不像外星人了。”
赫衡：“谢谢。”
语气听起来并不真心。
林淇奥没管他，立刻进入正事模式。
“所以除了捏脸，还有别的超能力吗？现在最重要的是身份。一个黑户我还能找梁季城处理，三个黑户就太像犯罪团伙了。”
她刚说完，赫衡忽然闭上眼。
客厅的空气安静下来。
下一秒，林淇奥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某种更深的东西牵引了一下。
不是普通上网。
更像整个人被拆成了无数道看不见的信号，沿着城市光纤、无线网络、数据节点一路穿行。
她看见系统。
看见权限。
看见一层层数据库像玻璃门一样被无声打开。
公安系统。
户籍档案。
证件补办。
出入记录。
教育履历。
短短几秒内，三份身份信息被完整写入。
不突兀，不异常，不像凭空出现。
每一条数据都有合理的前后痕迹。
不是完美到不会被怀疑，而是普通到没人会特意去怀疑。
林淇奥睁开眼时，整个人震在原地。
“……”
她看向赫衡。
“你入内网如回家？”
赫衡语气平静：“差不多。”
林淇奥：“……”
这就不是超能力先生了。
这是行走的网络安全事故。
她沉默片刻，还是诚恳地说：“先别做违法犯罪的事。”
赫衡看她一眼。
“我就是你。”
“所以我才提醒你。”林淇奥严肃道，“我本人虽然咸鱼，但还是有基本法治观念的。”
林思同点头：“对。”
王悬林也点头：“对。”
赫衡：“……”
四个自己达成阶段性共识：可以开挂，但不要把自己开进局子。
身份的问题解决后，林淇奥顺手又让赫衡做了证件补办加急。
明天就能拿。
很好。
从黑户到合法公民，耗时不到一小时。
科技改变人生。
超能力改变户籍。
林淇奥想了想，给梁季城发消息。
【谢了，之前拜托你那事不用了，他自己解决了。】
梁季城：【？】
梁季城：【刚才还急得像火烧眉毛，现在又不用了？】
梁季城：【谁啊？不会是什么不干净的人吧？】
梁季城：【林淇奥，你这么傻白甜，警惕一点。】
林淇奥看着“傻白甜”三个字，十分不服。
她现在一个人管理四个身体、三份身份、两条职业路线和一个超能力先生。
这叫傻白甜吗？
这叫跨主体资源调度。
她回复：【没事，改天请你吃饭。】
梁季城：【神神秘秘。】
梁季城：【你最好别被人骗。】
林淇奥没再回。
骗？
谁骗谁还不好说。
她转头看向王悬林。
“小王。”
王悬林皱眉：“能不能别这么叫？”
“不能。”林淇奥说，“你看起来就很小王。”
王悬林：“……”
“你适合干什么？”
王悬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灵活，反应非常快。脑子里有一种很清晰的冲动，不是想学习，不是想唱跳，也不是想去当校园男神。
是想打游戏。
他抬头：“我感觉我点了电竞天赋。”
林淇奥眼睛瞬间亮了。
“开电脑。”
她以前也玩联盟，纯娱乐玩家，黄金水平，常年在“我觉得我可以”和“队友觉得我不行”之间反复横跳。
林思同那套房子里电脑是样板间自带的，性能一般。
但够先试。
王悬林坐到电脑前，下载游戏，登录林淇奥自己的大号。
全皮肤。
符文齐全。
段位不高。
资产充足。
非常适合天才少年重新做人。
他开了一局排位，随手补位。
十分钟后。
林淇奥坐直了。
二十分钟后。
林思同也看了过来。
三十分钟后。
赫衡虽然表情没变，但明显也在关注。
王悬林的操作和林淇奥本人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同一个游戏。
同一个账号。
同一套键鼠。
换个身体，效果像从休闲玩家突然切到职业青训。
反应快，手速稳，视野清楚，团战判断准得离谱。英雄技能读一遍就能上手，走位像提前知道对面要干什么，补刀、支援、控图全在一个非常舒服的节奏里。
林淇奥看着屏幕上一路滚起来的数据，陷入沉思。
原来真的不是她脑子不行。
是身体天赋没有点在电竞上。
这一局结束，战绩漂亮得不像人。
王悬林摘下耳机，语气平静：“可以。”
林淇奥立刻拍板：“你就走电竞线。”
王悬林点头。
“先上分，熟悉版本，每个位置都练。小目标，国服第一。”
他说得很随意。
像在说下午吃什么。
林淇奥很欣慰。
很好。
她的第二个分身也有工作了。
只有赫衡还站在旁边，气质高冷，无业游民。
林淇奥看向他。
“那你呢，超能力先生？”
赫衡刚要回答，忽然像发现了什么。
下一秒。
他整个人消失了。
客厅里少了一个人。
林淇奥：“？”
林思同：“？”
王悬林：“？”
不到一秒，赫衡又回来了。
衣角沾了一点风雪气。
林淇奥和另外两个分身同时感觉到一阵极冷的空气，脑海里闪过一片高原、雪山、经幡和极亮的天。
赫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我刚才想了一下旅游。”
林思同接上：“然后我们跑香格里拉去了？”
王悬林：“瞬移？”
林淇奥：“卧槽。”
四张嘴。
三个人同时说话。
林淇奥一瞬间被自己吵得头疼。
她捂住脸，深切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以后不能再随便吐槽了。
因为她的嘴真的太多了。
赫衡看向她：“我可以自己出去试试能力。”
林淇奥很谨慎：“别被拍到。”
“知道。”
“别吓到路人。”
“知道。”
“别进军事基地。”
赫衡停顿了一下。
林淇奥警觉：“你刚才是不是思考了？”
“没有。”
“你有。”
“没有。”
四个自己共享意识。
撒谎没有意义。
赫衡最终平静地补了一句：“暂时不会。”
林淇奥：“……”
什么叫暂时不会。
她开始觉得自己不是在养分身。
是在监管三个高危账号。
不过目前分工已经非常清晰。
林思同，娱乐圈。
王悬林，电竞圈。
赫衡，超能力探索与机动支援。
她本人，负责管理、花钱、摆烂，以及承担所有解释成本。
林淇奥瘫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
十八岁生日后的第一天。
别人长大成人。
她喜提三胎。
还是三个成年/半成年版本的自己。
生活真是充满惊喜。
惊大于喜。
林淇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四点了。
她今天折腾一整天，午饭都没正经吃，现在还得回家吃晚饭，否则何女士一定会问。
但在回去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买衣服。
林思同上午已经采购过了，王悬林和赫衡还没有。
虽然赫衡可以捏脸，但不能捏衣服。
王悬林更惨，看起来像刚从某个普通高中校门口被系统随机刷新出来。
于是，林淇奥开车又回了上午那家商场。
小吴再次看见她时，脸上的职业微笑差点出现裂缝。
林小姐。
上午刚带一个漂亮男人扫完整个男装区。
下午又回来了。
而且这次要的码数不一样。
小吴内心缓慢打出一个问号。
不止一个？
他谨慎开口：“林小姐，需要我们把新款送到您上午的地址，让那位先生试穿后，您再当场选购吗？”
林淇奥正在挑衣服，头也不抬。
“不用了，太麻烦。”
小吴微笑：“好的。”
林淇奥顺口说：“我知道他们穿什么，我选的不可能有意见。”
他们。
小吴脸上的笑容仍然专业。
内心已经地震。
他们。
林小姐用了复数。
上午那个不是全部。
小吴低头整理衣架，觉得自己窥见了豪门世界的一角。
果然。
有钱人的成人礼，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林淇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给导购员提供了多少想象素材。
她按照王悬林和赫衡的身形买了一批衣服、鞋、配饰，让小吴继续送到公寓。
离开奢侈品商场后，她又去旁边平价一点的商场买了不少普通衣物，直接快递到公寓。
这个很重要。
几个分身都没工作没收入，如果天天一身奢侈品出门，太扎眼。
尤其是王悬林。
一个未成年感强烈的少年，穿得像财阀继承人去网吧上分，怎么看都不合理。
林淇奥虽然不想努力，但不代表她没脑子。
她只是懒得把聪明用在学习上。
买完东西，她开车回家。
晚餐已经摆好了。
餐厅灯光温暖，长桌上是她喜欢的菜。林父、林母和林淇玄都在。
林淇奥折腾了一整天，直到闻到食物香气，才发现自己真的饿了。
她坐下时，何歆正温柔地看着她。
“宝贝。”
林淇奥夹菜的手一顿。
这个语气。
有情况。
何歆轻声问：“听说你今天在市中心买了一套房子？”
林淇奥表情不变。
很好。
林家消息系统依旧高效。
她点头：“嗯。”
何歆没有责备，反而笑了笑。
“天天待在家里，再好的景色也会看腻。你现在成年了，想有自己的小地方也正常。”
林淇奥刚松一口气。
何歆又说：“不过那套房子是不是小了点？同小区不是有更大的户型吗？是钱不够吗？”
林淇奥：“……”
她妈真的很会抓重点。
五百多万的市中心公寓，在何女士眼里，问题是“小了点”。
何歆继续道：“要不要妈妈在西山那边给你买套别墅？正好大学前暑假，你可以请朋友们去玩。那边私密性好，也安全。”
林淇玄放下筷子，忍不住笑：“妈，你真宠她。”
林父在旁边淡淡点头：“确实。”
何歆看向他们：“你们两个就别搭腔了，大哥不说二哥。”
林淇玄立刻闭嘴。
林父也继续喝汤。
林淇奥很乖地摇头：“不用不用，我就喜欢小的。”
小的方便。
小的好藏。
小的适合四个自己同呼吸共命运。
别墅太大了，万一哪天何女士心血来潮过去看她，她怕自己当场上演林家惊悚故事：宝贝女儿和三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宅。
林淇奥想想都窒息。
“房子就不用了。”她补充，“不过卡可以。”
餐桌上静了一秒。
何歆被她逗笑。
“你这个小机灵鬼。”
林淇玄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倒是不客气。
林淇奥坦然回望。
当然不客气。
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在花钱。
她是一个人养四个人。
多一张卡，就多一点刷卡自由。
多一点刷卡自由，就少一点身份暴露风险。
这叫家庭资金合理调度。
不是败家。
林父和林淇玄对视一眼，默契地当没看见。
何歆则真的点头：“一会儿让人给你送过去。”
林淇奥甜甜一笑：“谢谢妈妈。”
晚饭继续。
桌上气氛很好。
父母宠她，哥哥也宠她，家里什么都不要求她。她可以不努力，可以不考试，可以不学习，毫无心理负担地想当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如果不是今天突然多了三个自己，她的人生本来应该非常简单。
每天锦衣玉食。
纸醉金迷。
四处玩乐。
偶尔买包。
偶尔买车。
偶尔被妈妈揉揉头，说我们宝贝开心就好。
好幸福。
好罪恶。
林淇奥低头喝了一口汤，在心里轻轻叹气。
她本人明明只想当咸鱼。
可现在，她的分身们已经分别走向了娱乐圈、电竞圈和超能力未知道路。
人生忽然变成了多线程运行。
而她，作为主控端，别无选择。
只能继续摆烂。
并且顺便管理全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