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爱·燕之恋》我是三三

39、第 39 章 入夜时分，

　　入夜时分，灯火辉煌的新世纪逐渐开始热闹起来。到了八点多的时候，门前车水马龙，香车美女往来不绝。
　　沈之彬在家陪燕燕吃过晚饭以后，约摸着七点的样子踩着点精神奕奕的赶来上班。只见他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身穿一身笔挺的黑色贴身西装，身材高大，剑眉入鬓，的确是一个英武逼人的小伙子。
　　沈之彬径直上了楼，笑着跟每一个见到的服务员还有公关小姐们打着招呼。他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拿着对讲机，开始一天的工作。
　　忙了一圈以后，看看时间已经是九点，他回头往自己办公室走，准备回去稍事休息一下喝两口水。
　　这时，蒋艳红托着一只装满五颜六色的酒水玻璃杯的托盘从吧台走来。她本想亲自给沈之彬送去，但走到半路又改变了主意。她随手唤过一个过路的服务员，吩咐她：“把这个给沈经理送过去，不要说是我送的哦！”
　　服务员见有这种讨好卖乖的事情自然是乐呵呵地代替她去送酒水了。
　　沈之彬正坐在自己房间里的沙发上休息一会，正愁没有茶水了，这时，一个服务员托着一个盘子进来，上面盛满了饮料啤酒，开啡，茶等。那个服务员谄媚地说：“马经理，需要来一点什么喝的吗？”
　　沈之彬看了看，挑了一瓶看似很清淡的没开盖的冰红茶。在工作场所，他一般不轻易喝酒，也不喝人家调制的饮料酒水，主要是怕上当。这个习惯，不是最熟悉他人的还不知道，恰恰蒋艳红就是那个最最熟悉他的人。果然，沈之彬独独就挑了一种她给他准备的加了料的东西。
　　沈之彬拨开冰红茶，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感觉入口有些涩口，便随手扔了剩下的半瓶。待他走了以后，蒋艳红偷偷走进来，将那剩下的半瓶冰红茶给收拾走了。
　　不知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还感觉到有点累了，后来就越来越来劲，精神百倍，直到快凌晨一点了要下班了他还兴奋得很，一点也不想睡，话语较往常多得多，仿佛身上有什么欲望在蠢蠢欲动似的。平时定力相当好的他，见到那些穿着暴露的美女竟然有些心旌摇荡，难以把持。
　　沈之彬有些为自己感到羞耻。他匆匆忙忙招了个的士赶回家。回到家里不顾沈燕红正困得迷迷糊糊，就抱着她索欢。这一欢好就是一整晚，直折腾得沈燕红求饶为止。
　　这样亢奋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一两天。过了两三天以后，他忽然又感觉好似感冒了似的，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做什么事情都恹恹的没有劲。在喝过一次服务员送来的绿茶以后，人又精神了起来，一连几天都不犯困。过了几天又开始精神萎靡不振，仿佛生活中缺了什么似的，什么也没劲。
　　这样下去，有一个他的心腹手下就看出了问题。他私下里偷偷提醒沈之彬：“沈经理，你这个样子多久了？倒是和那些喝神仙水上瘾的人有些相似呀。”
　　这话一语提醒梦中人，沈之彬回想自己这几天来的精神状况，确实有点不对头。可自己也没喝过什么酒呀，就是偶尔喝过两次服务员送来的红茶和绿茶。还都是看起来没有开封的那种。沈之彬不禁冷汗涔涔。他找来两次的服务员仔细盘问，都说是在路上偶尔遇到蒋姐在送饮料酒水，就顺便给他送了一些。这么多人喝了也没见有什么毛病呀。
　　一提到蒋艳红，沈之彬仿佛什么都明白了，又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痛恨自己，痛恨到要给自己下药。他怒气冲冲地跑到蒋艳红的出租屋里，一把将正在午睡的蒋艳红提了起来。
　　他抓起蒋艳红的衣服就将她狠狠地丢在床上：“你为什么要害我？我自问除了没有跟你在一起以外也从未害过你，人家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就是这么对待曾经的枕边人的吗？”
　　蒋艳红眼泪汪汪地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我也不知道这是神仙水，给我的那个人说，把这个给心爱的人喝下去，就能令他回心转意。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想害你的！”
　　看到她这幅可怜的样子，沈之彬原本高高举起的手又放了下去。不知为什么，他无力地坐在床沿上，感觉浑身更没力气了。
　　蒋艳红看到这幅样子，连忙匍匐过来抱住他的头：“对不起，对不起，要打要骂随你。哪里不舒服吗？要是那个能让你舒服一点的话，我这里还有。”说着，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饮料出来。沈之彬咬了咬牙，一巴掌挥落那瓶饮料，就起身走了。
　　沈之彬心想，凭自己的意志力，还不信连这个东西也控制不了，不就是有点上瘾吗？他决定这两天请假不上班，在家里好好地戒瘾。于是，他跟马跃请了假，说自己感冒了，特地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去，难受了就蒙头睡觉。沈燕红以为他真的感冒了。沈之彬虽然心里像个猫抓似的难受，眼泪鼻涕一把，呵欠连天，他还是努力控制自己，绝不出门，绝不去找蒋艳红。
　　好似猜到了他的心思似的，请假在家呆了一天以后，马跃打电话来了，说有些关于工作上的事情要他一定赶过去。
　　沈之彬只好提前去上班。到了那里，发现是来了几个客人正在马跃的小会客室里高谈阔论。平日里这种事情沈之彬不一定需要参与，不知为什么今天马跃一定把他找来。见他来了，马跃从桌上扔了一包槟榔给他：“听说你感冒了，这个东西能提神的，你试试。”沈之彬不敢当着马跃的面表示怀疑，只得撕开包装，抓了一小片，慢慢地在嘴里咀嚼。莫说，这槟榔嚼了下去，还真的是精神立马好了很多。沈之彬担心里面也掺了什么东西，尝了一片以后再不敢试。马跃却对他说：“这东西提神有效，你就拿回去慢慢吃吧。工作上上下下都需要你呢，可不能请太长假。”
　　沈之彬回去以后直接将那袋槟榔扔进自己桌子下面的垃圾桶里。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待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他忽然又开始浑身不舒服，那张犹如感冒似的浑身冒冷汗，不得劲的感觉又上来了。此时此刻，听着外面的笙歌箫舞，他忽然恨不得往自己身上狠狠地扎一刀，来止住那种深入骨髓的万蚁钻心似的感觉。
　　他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抽烟，喝酒，洗冷水脸，然而都没有用。到后来，他想起了昨天扔在垃圾桶里的那包槟榔，他急急忙忙地将垃圾桶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顾不得脏乱，直接在里面找寻那包槟榔，找到了以后犹如救命般的撕开袋子，抓起一片两片塞进嘴里狂嚼。嚼完以后，顿时感到通体舒泰了。他将剩下的放进自己的抽屉里，然后没事人般走了出去。
　　打那以后，沈之彬便染上了那种瘾。虽然平日里看起来还跟正常人一样，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深深地迷上了那种东西。起初的时候，瘾发作了他便跑去蒋艳红那里，和她一起喝那种神仙水。后来这个已经不能够止住他的瘾了，他又开始吸冰。吸完冰以后浑身亢奋的他不敢回家，怕被沈燕红发觉，只得躲在蒋艳红那和她胡天胡地。瘾发作的时候他也竭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在家里被看出来。总而言之，在沈燕红眼里，他还是那个兢兢业业，体贴温柔的好男人。
　　不过吸毒开支是大的。一开始，东西是马跃免费提供给他的。再后来是蒋艳红出钱购买的。后来随着两人的瘾大，蒋艳红一个人的钱也维持不了两个人的开支了。一天，马跃将他叫到了办公室，交给他一个信封，意味深长地对他说：“听说你最近手头挺紧的，这个给你拿去吧。是先锋公司给我们几个主要负责人的辛苦费。你知道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沈之彬默不作声地接过信封，要换在平时，他完全可以选择理直气壮地拒绝这个红包。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底气。每隔几天就需要拿钱去购买毒品，这些钱虽然蒋艳红从未主动让他掏，但他知道，她也已经不堪重负了。而自己的工资一向是回去交给沈燕红的。以后吸毒的钱从哪儿来？
　　沈之彬想了想，接过这个信封，将从前的关注马跃和先锋公司黑幕的那股心都收起。回到蒋艳红处，他将那个信封看也没看，就交给了蒋艳红。这段时间以来，他感觉自己的人格有些分裂了。在沈燕红和他的那个小家里，他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好情人，好丈夫。两个人恩恩爱爱，从不吵嘴。转过身到了蒋艳红处，他就变成了另外一个真实的自己。他窝在蒋艳红的小床上吞云吐雾，一动也不动，吃的喝的都要端到他手里，即便如此他还是连笑容也不露一个，有时候又无缘无故对着蒋艳红发脾气。有时候上了头，精神亢奋起来了又会搂着她发泄自己的欲望。他知道自己不喜欢身下这个女人，可又彻底离不开她了。他只能这么在两个女人之间苟且偷安，得过且过地混日子。有几次，他牵着沈燕红的手在大街上逛街，迎面就要撞上蒋艳红的时候，蒋艳红总是偷偷躲到一边去，生怕他难做。而沈燕红对这一切还蒙在鼓里。她从来也不到沈之彬上班的地方去。
　　从前，沈之彬和沈燕红有一个关于未来的美好计划。他们计划着两个人努力工作存点钱，等到有一定积蓄了就办一个像样的婚礼，然后再在昭星市买一套小小的房子，在这里安居立业，生儿育女。而如今，面对沈燕红依旧殷切的目光，他不再敢提任何关于未来的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