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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沈之彬对自 ...

  •   沈之彬对自己的生活赶到既绝望又迷茫。
      一天,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人格分离的错乱,将张小曼叫出来喝酒。几杯酒入肚,他向张小曼哭诉道:“姐,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现在是既对不起沈燕红,也对不住蒋艳红。和蒋艳红在一起嫌堵得慌,回去看到燕燕我心里又越发内疚得想要逃跑。两个女人都死心塌地地跟着我,到现在燕燕都还蒙在鼓里,你说我该怎么办好?”
      张小曼头一次唾了他一地:“你这小子就是贱,生在福中不知福,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硬要将自己的生活搅合成这样,从前我劝你别和蒋艳红分手,你不听。到头来有了女朋友又和她鬼混到一起。你说你是哪根筋搭错了不?”
      在张小曼的咄咄逼问下,沈之彬终于吐露了自己染上了毒瘾的实情。张小曼痛心疾首地望着眼前这个自己当做亲弟弟一般看待的男人,气得半响说不出话来,她生气地说:“你从前不是最痛恨那些在场子里卖迷药卖毒品的人了吗?为什么自己反而粘上了这个?你知道吗?人这一辈子什么都可以沾,就是不能沾那个毒!这东西会毁了一个人的。目前你还撑得起,还瞒得住。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有一天你会瞒不住别人,到时别说沈燕红不会再跟你,就是张总和其他的人也看不起你。你不是不知道,这种东西花销有多大,危害有多严重,以后你瘾会越来越大,不光人撑不住,钱也撑不住,到时就是烂人一个了!你这一辈子也就毁了!这种人我这些年来见得多了,没想到你也变成了这样了,真是气死我了!”
      张小曼将沈之彬从头到脚痛骂了一顿。不知为什么,被她骂了一顿以后,沈之彬反倒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最后,张小曼说:“你如果不戒掉这个东西,就给我滚回老家去一个人呆着。千万不能再在这里跟蒋艳红和马跃鬼混了。”
      沈之彬唯唯诺诺地答应着,自己心里也下定了决心要洗心革面,戒掉毒瘾,从头来过。可说得容易做起来难。他一连几天没有去蒋艳红那里,也没有碰毒品。每天毒瘾发作的时候就去公园里长跑,跑得筋疲力尽,瘫倒在地上,抓起地上的青草和泥土狠狠地塞进自己嘴里,让自己感受到那种苦涩和哽塞的感觉。甚至他又重拾了一个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好办法,那就是拿烟头狠狠滴烫自己。可毕竟怕沈燕红看到,他不敢烫在明显的地方。到了晚上的时候就只能穿个长袖衣服睡觉。沈燕红见他几天都不脱衣服睡觉感到有些不解。她敏感地说:“哥,你不爱我了吗?”一直以来,她都是称呼沈之彬叫哥的。沈之彬忍着心头的难受,强颜欢笑说:“怎么可能?我怎么会不爱你呢?”沈燕红不好意思问他为什么不脱衣服不碰自己,只好呐呐地说:“我感觉你最近有些怪怪地,好像不爱我了。”沈之彬心疼地一边搂过她一边跟她解释:“最近可能有点感冒了,所以疏远了你,对不起,燕,我爱你,比永远还要永远的那钟!”
      实在心瘾难熬的时候,他就给自己吞了一把安眠药,蒙头大睡,睡得不省人事,吓得沈燕红以为他真的得什么病了,又是给他灌水,又是掐人中,只差没叫救护车了。
      可是只要一醒来,他就控制不住心里的煎熬和难受,迫切地想要再来一下那种飘飘然的感觉。靠着自己的意志力,沈之彬熬了几天,终于还是没能熬住。他心如猫抓,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找了个借口出了门。出门以后他直奔蒋艳红的出租屋。到了小屋里,他来不及寒暄,便熟门熟路地直奔床前拉开抽屉找那个东西出来。由于太着急,他的手一直在抖。出人意料的是,拉开抽屉一看,平日放毒品的地方空空如也。他又急急忙忙地在屋里乱翻,将房里的东西抖得地上到处都是,还是什么也没有。
      这时,蒋艳红跟了进来,在旁边幽幽地说:“你不是不来我这里了吗?怎么又想起我来了?”
      在这个女人面前,沈之彬没有一点耐心,他嘶吼着喊道:“别跟我卖关子了,快拿出来!”
      蒋艳红也气愤起来:“确实是没有了,你说说你这么久以来给过我多少钱?我家里又没有金矿,怎么会买得起那么多冰!”
      沈之彬又怒又难受,一气之下,他顺手掐住蒋艳红的脖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和马跃合伙给我下的套子,现在你又想撇清自己了吗?没那么容易!”他恨恨地掐着蒋艳红,心里头愤怒不已,恨不得掐死她,却终究还是不忍下手,只得一摔门走掉。
      沈之彬心烦意乱地在街头闲逛,平日里祥和静好的街景此刻也怎么也看不顺眼。逛了半天,他又回到家里。沈燕红上班去了。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满心里想的却是如何获得毒品,想了一会儿,他一翻身爬起来,在家里上上下下搜寻。还莫说,一下子就给他找到了沈燕红收起来的还未来得及去存好的工资。他犹豫了几秒,仅仅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就一把抓起装钱的信封出了门。他又返回到蒋艳红的出租屋里,将那个信封狠狠地摔在蒋艳红的床上:“快点给我去拿货!”
      蒋艳红走到隔壁打了几个电话,过不了多久,有专门的人送货到门口。蒋艳红将钱递出去,转瞬,两个人便一齐在床上吞云吐雾起来。过完瘾以后,是短暂的舒服与惬意。那种麻醉自己的惬意感甚至超过了和任何人在一起做任何事的感觉。也就是从这一天起,沈之彬有些惊慌地发现,他已经不再热衷和沈燕红□□。他还爱她,毋庸置疑,可是,除了吸完那个以后和蒋艳红在一起疯狂□□的感觉,其他自己和沈燕红在一起欢好的时候简直是平淡如水,毫无激情,根本提不起兴致。而曾几时,他是多么迷恋沈燕红的□□,灵与肉结合的感觉无比美妙,让人坚信爱情的美好。而这一切,如今竟然是彻彻底底地变了。是毒品使然,还是自己真的如小曼姐说的并不是一个长情的人,不适合和好女孩在一起,不适合结婚成家。
      这天晚上回去以后,沈之彬平生第一次和沈燕红大吵了一架。事情的起因是那笔钱。沈燕红回来的时候发现那笔钱不见了。等沈之彬下班的时候她平静地问他是不是拿了。谁知沈之彬忽然就发火,说难道自己家里的钱拿去用一下也得先报告她不行。沈燕红本来就心里不痛快,这下更是委屈得不得了。她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心平气和地说:“我只是确定一下是不是你拿了还是被贼偷了。还有你拿这么多钱去干什么难道不需要跟我商量一下吗?”
      这话本来很平常,谁知沈之彬却又钻牛角尖:“难怪原来你是拿我当贼呀!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没拿吗?至于做了什么我以后会还回来就是,没必要告诉你做什么去了!”
      两个人好好说话不成,一个委屈,一个却又爱钻牛角尖反过来认死理。结果这晚上平生第一次吵得气鼓鼓的,谁也不理谁。沈之彬扛了一床被子独自睡到沙发上去。沈燕红则在床上暗自神伤。
      其实沈之彬心里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可不这么发一通脾气,自己还真说不过去。而另外他心里暗暗存着一个卑鄙的想法是这样吵了一架,沈燕红便不会觉得自己这么久不碰她很奇怪了。刚刚带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气息从里到外心满意足回来的他实在不想再勉强应付沈燕红。曾几何时,自己竟然会故意找茬回避自己最最心爱的女人,这实在太可悲了。他一边手脚放松地躺在那里休息,一边悲哀地想着,就这么矛盾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立即感觉心里又愧又悔,于是便借着晨光摸进卧室里的大床上,从后面轻轻地搂住还在睡梦中的沈燕红。沈燕红感觉到这种久违的温存,心里既委屈又感动。她翻过身来,扑进沈之彬的怀里,眼泪无声地落下来。
      沈燕红不再提那笔被沈之彬拿走的钱。她觉得在相爱的人面前提钱是最伤感情的事情。沈之彬已经承诺会迟早有一天会还回来就行。然而对于沈之彬来说,这笔钱只够解得一时之急。两个人吸毒的开支实在是巨大,以他的外快再加上蒋艳红的工资也还是远远不够的。从沈燕红这里拿了一次钱,就还想着能不能再拿第二次。
      很快,他给的钱和蒋艳红的积蓄都花了个精光。他开始不再往家里拿钱,直接领了自己的工资交给蒋艳红买毒品。当沈燕红问起的时候,他轻描淡写地说:“我在和别人合伙做一件事情,需要投资,等以后赚回来了再交给你。”说这句话时,他面不改色心不跳。沈燕红根本不知道,他所说的合伙做事情,其实是偷偷和自己的情人一起吸毒纵欲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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