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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沈燕红心急 ...

  •   沈燕红心急如焚地挨过了一夜,第二天便赶紧跑到乡邮政所去打电话给唐玉衡。
      接到沈燕红电话,唐玉衡焦急地问:“小燕你在哪里?”
      沈燕红怕激发他和沈之彬的矛盾,只好哄他说家里有事,临时回来一趟,现在在家里,千万不要相信别人的胡说八道。
      唐玉衡听了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好,那你在老家等我,我来接你!”
      沈燕红生怕他和沈之彬会碰到一起,赶紧说:“不不,我自己坐车回就行了,我马上就去坐车回学校!”
      于是,沈燕红匆匆忙忙一个人坐车赶回学校,到了市里面,刚下车,唐玉衡便心急如焚地开着车在车站接她。他牵过沈燕红的手,仔细地上下打量一番,见她毫发无损,才放下心来。沈燕红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她也尴尬地瞅瞅自己全身上下,好似生怕沈之彬的气息不小心留下来了被他闻到似的。
      回学校的路上,唐玉衡忍不住说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话:“我们结婚吧,燕燕,一毕业就结婚,先办婚礼,以后再补结婚证好不好?”毋庸置疑,沈之彬的出现,让他感觉到了空前的危机。不安心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沈燕红变成自己的妻。
      沈燕红沉默了一会,低低地说出一个字:“好!”
      因着很快就要毕业了,五月份就差不多没有什么功课了,大部分人不是天天实习就是忙着找工作,唐玉衡索性给沈燕红请了长假,让她住到他家去。虽然唐父唐母对她都很好,但是沈燕红还是很忐忑。唐玉衡怕她拘束,特地给她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也从不提出要她和自己同居共处一室。饶是如此,住了几天,沈燕红还是如芒在背,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尤其是天天要跟他的父母姐姐一个饭桌吃饭,她就感觉到自己像一个寄人篱下的外人,跟这个家的氛围格格不入。这个时候,正好市幼儿园的工作有了着落,让沈燕红过去实习一段时间。沈燕红便趁机申请搬到幼儿园的单身宿舍去住了。
      刚到单身宿舍住了没两天,沈之彬便追了过来。沈燕红没有理他,自个上课去,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天真可爱。一天下来,这份单纯而又有爱的工作暂且驱散了她心头的乌云。到了下班时分,她拖着疲累的身子来到宿舍,推开门一看,沈之彬竟然还没有走,正大大咧咧地躺在她床上睡大觉。
      听到门一开,沈之彬便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怎么才下班呀,我都睡了一下午了。”
      沈燕红一惊,怕他纠缠不休,便没有理他。只见他在房间里自来熟似的东翻翻,西翻翻,找出几包方便面来,便自顾自地一边说话一边泡方便面。泡好了,他讨好地将另一杯面推到沈燕红面前:“还没吃吧,快点吃!”
      沈燕红瞪了他一眼,没有给他好脸色。沈之彬笑嘻嘻地说:“不喜欢吃方便面吗?赶明儿我就去跟我们大厨学两个招牌菜做给你吃。剁椒鱼头好不好?荷叶芋头蒸排骨行不行?或者做我们地道的家乡菜给你吃好不好?”
      沈燕红正色地对他说:“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这可是我的单位单身宿舍,天黑了你还不走影响不好,求你赶紧吃完走吧!”
      沈之彬也不置可否,不紧不慢地吃完了面,还赖在那里不动。沈燕红急了,起身来拉他,却被他一把拉在怀里。沈燕红望着没有关好的门,紧张得脸都变色了。沈之彬却在她耳边喃喃地说:“你就这么忍心赶我走?”
      停了一会儿,他又说:“好不容易才盼到你从他家搬出来。你知道吗?你搬去他家的那天晚上,我在他家楼下蹲了一个晚上,当那灯拉熄了的时刻,我的心也如同刀割一般,疼得快要死了!”
      不知为什么,沈燕红的脸刷地一下红了,明知道不需要解释,却急急地解释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一个人睡的!”
      沈之彬笑着站起来:“呵呵,终于被我套出来了,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这样,这样我就放心了。那个姓唐的没碰你。对了,你厕所里那个热水器坏了,我明天叫人来给你修热水器。”说着,他心满意足地打着哈哈走了。
      沈燕红气得七窍生烟,真不知道他哪句说的是真哪句说的是假。
      第二天下午下班,沈之彬真的叫来了他们公司里维修部的兄弟们来给沈燕红装热水器。那些修理工们左一个“嫂子好”,又一个“嫂子好”,弄得沈燕红尴尬不已。她瞧了瞧桌上的饭盒和水果,那是中午唐玉衡抽空给他送过来的,幸好当时她急急忙忙赶着要上班,便催着他走了。要不此时,这两个冤家又撞车了。修理工在狭小的厨房厕所里忙碌,沈之彬却大咧咧地坐在那里吃水果。沈燕红心想:噎死你,唐玉衡要知道他买的水果给你吃了还不气疯了。
      沈之彬三天两天来,来的时候还要咋咋呼呼,唯恐天下不知。唐玉衡也来,一般是每天中午来坐一会儿,倒是安安静静地。这样过了几天,这个单身宿舍守门卫的大娘也看出了门道。有一天,沈燕红从大门进去,大娘特地唤住了她:“小沈呀,来坐坐。”沈燕红停住了脚步。大娘拉住她悄悄地说:“小沈,你还这么年轻,又长得这么漂亮。你跟大娘说,这些天那两个天天来你这里的男人到底哪个才是你男朋友?这样下去可不好呀,脚踏两只船,迟早要出事。要不,都分了大娘给你重新介绍一个好的?”
      听到这话,沈燕红哭笑不得,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自己的小桌子旁喝了口水压压惊,她的心还是砰砰砰地跳个不停。那个大娘虽然多事,但却说的并无道理。沈燕红不知该如何赶走沈之彬,也不知该如何拒绝一往情深的唐玉衡。这样下去,两个人迟早会撞到一起的,到时自己该如何自处呢?又如何收拾这个残局?从情感上来说,沈之彬在她的心里是一个不可存在的替代。儿时的情谊一直深藏在心里没有忘却过,重逢以后尤其是他那种冲动而又狂野的性格带给自己的是另一种不同于平凡生活的刺激和浪漫感觉。可若是跟唐玉衡退婚,那势必背上一个背信弃义的骂名。这么多年来,唐玉衡对自己亦师亦友,虽夺取了自己的贞操,但也在自己身上倾注了无数的心血和关爱,那种已经印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真的能去掉吗?就算去掉了以后在自己的人生当中一定会留下一片阴影。
      权衡来权衡去,沈燕红决定找沈之彬好好谈谈。
      第二天下午下班,沈燕红特地沏了一壶好茶,准备了一些零食,早早地坐在那里等。
      沈之彬来的时候,看到沈燕红特地在等她,不禁喜形于色。
      沈之彬笑呵呵地说:“这是在等我吗?燕燕。还真有点家的感觉了,你要是天天这样我就来了舍不得走了。”
      沈燕红也不生气,微笑着说:“坐下来吧,我们好好聊聊。”
      沈燕红说:“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吗?”
      沈之彬说:“当然记得。”
      沈燕红接着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的脸说:“小时候我们玩得多好,都以为会一直在一起慢慢长大。可是你后来搬到城里去了。不过就算你没搬家,你爸爸妈妈估计也不一定看得上我家的家境。可以这么说,就算在一起长大,你也不一定娶我,是吗?”
      沈之彬连忙说:“不会的,如果我们一直在一起,说不定早就相好了。”
      沈燕红又说:“假如的事情就不说了。事实上是你后来离开了,我们分开了这么多年。在这之间,你有没有想过回来找我?如果不是偶尔遇到了我,你是不是一样会娶别人?然后跟那个人生儿育女过一辈子。”
      沈之彬也明白沈燕红今天说这话的意思了,他的脸也慢慢阴沉下来:“我没有回来找你是因为在重逢前我也一直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还有一点是我自己也过得不怎么好,怎么好意思来找你?”
      沈燕红却一点不为之所动:“在遇到我之前,你不是跟你们那有一个女孩子都同居了吗?如果不是我出现,说不定你们还过着恩恩爱爱的小日子,怎么能说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呢?你所谓的心意只是择机而处,见异思迁吧。所谓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是你脑子里一厢情愿的一个执念罢了吧。如果没有了这个执念,你会发现,我之于你而言仅仅是童年的一个幻想对象而已!你怀念的,一往情深的只是你的童年和家乡,而不是我。”
      这话说得太直接太刻骨,简直让人鲜血淋漓。沈之彬也怒了,他嚯地一声站起来,挥舞着拳头想要打人,却只胡乱打了几下空气,无力地又坐下来。他重重地说:“要怎么样你还会明白我的心意呢?”
      他猛地捋起自己的衣袖,伸到沈燕红的面前,手臂上面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烟头烙印。烙印大大小小,深深浅浅,有很多可以看出是最近弄的。
      他红着眼说:“你以为我说的是假话吗?你跟唐玉衡在一起的日子,我每天晚上心如刀绞,一想到他有可能抱着你入睡我就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只得狠狠地用烟头烫自己,才会好过一点。在这之前,我还从来没有因为哪一个女人而让自己这么难受过。我的心只会为自己的亲人,为自己而疼,而现在我满心满眼全部是你。你看看,我们重逢多少天了,我的手上便有多少道印记。我想着等我们好了以后,我一定要一道一道地数给你看。你以为我不知道唐玉衡每天也会来看你吗?我不是怕他才故意跟他岔开时间的,我是怕你为难!我想让你主动跟我说留下来吧!”
      “你说你只是我童年的一个梦而已,对,可这个梦从来没有醒过,永远不会醒。只要有你在,全天下的女人对于我来说都如同粪土!”
      “你就是我心上的那道白月光,胸口的那颗朱砂痣,以前我只在小说里看到过这样的话,从来不相信,现在才真正明白那种感觉。”
      沈燕红看着满手臂烫伤烙印,双眼通红的沈之彬,忽然有些害怕。她不由地想起小说《天龙八部》里胸前烙着狼头的萧峰将胸口的狼头掀出来给阿朱看的场景。眼前的这男人前世肯定也是匈奴人,否则为何身上这么重的狼性,就像一头狼一般张狂霸道,具有毁天灭地的侵略性。
      她不愿意再跟他争辩,只是轻轻地说:“我不是你想的那般完美,我早就不纯洁了。”
      沈之彬却不相信,他说:“你不要骗我了,上次你还说过,他并没有碰你。”
      沈燕红的声音越来越低:“那不是现在,是以前,有一次他带我去他老家,从那晚起我就不是冰清玉洁的了。”
      沈之彬一愣,好似过了很久又好似只有几秒才醒过神来。他重重地一挥拳头打在桌子上,将桌子上的瓜果杯子砸得滚落一地,到处都是。他咬着牙狠狠地说:“是他强迫你的吧,那会你才多大,十六岁?十七岁?狼心狗肺的东西,不配为人师表!你怎么不去告他?你怎么不告诉我呀?竟敢真的玷污你,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他的!”说着,他好似屁股上安了个弹簧,再也坐不住了,嗖地一声便如一阵风般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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