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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沈燕红松了 ...

  •   沈燕红松了一口气,虽然这番话很难说出口,但今天总算是说出来了。也许从今以后,沈之彬就会死心了,再也不来纠缠自己。毕竟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几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婚前失贞。她感觉心里有些难过,又有些如释重负,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却不知道她的这番话在沈之彬的心里掀起了多少惊涛骇浪。
      沈之彬从这里冲出去以后,骑着他那俩摩托在街上飞奔,四处惊起一股烟尘和尖叫声。他却完全没有在意旁边行人的咒骂声。他满脑子里想的是沈燕红,他从小到大珍爱的,呵护的,疼惜的小燕子,竟然被一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据为己有了。那念头一起,他的心里便脑补出一幅沈燕红在唐玉衡的“淫威”之下哭得梨花带雨的场景。他恨自己,那一刻为什么不在那里,那一年为什么不去找沈燕红。他的这么纯洁的美丽的小燕子就这样被一个可恶的男人给玩弄了。他能怪谁?怪沈燕红?怪自己?此刻,一股深深的恨意和熊熊燃烧的嫉妒之火从他的心里腾腾升起。假如此刻唐玉衡站在自己面前,他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加大油门狠狠地朝他撞上去,哪怕把他撞死撞残赔上自己的一条命也在所不惜。转念他又安慰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为了这种禽兽生气不值得。可叫自己以后如何面对沈燕红?一看到她,一跟她亲热就会想起她曾经雌伏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下,那叫自己如何忍受?那么自己真的能放下沈燕红,从此不再想她吗?他试着这么一想,做不到,他还是爱她的,爱到骨子里的那一种,也绝不可能亲手将她让给唐玉衡。
      想来想去,他还是对唐玉衡恨意难消。
      此时,唐玉衡正走在下班的路上。他在路灯下一个人踟蹰前行。路过一片阴暗的路灯下的时候,忽然前方一辆摩托打着耀眼的灯光迎面驶来,他赶紧往旁边躲一躲,等那车过去了继续往前走。没走一会,后面又传来一阵摩托轰鸣声,只听到一辆摩托飞快地擦着自己飞过,差点将他带到。他赶紧走到靠路边的一侧,索性走上人行道行走。当他走到前面一个路口的时候,一辆摩托又从侧面驶出来横在自己面前。他又惊又疑地抬起头去看那人。只见那人从摩托车帽子里露出两只冷峻的眼来。那眼神冷冽得将周边的气温都降低了好几度。这个眼神他一点不陌生,除了沈之彬还有谁?
      沈之彬冷冷地盯着他,半响才说:“此刻我要弄死你实在太容易了。可死也要让你死个明白。当初你玷污沈燕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她还那么小,那么纯洁,你这个畜生竟然趁机无耻地霸占她,害她失去清白之身,这一点忍无可忍,罪无可恕!”
      唐玉衡知道眼前这个疯子说得出做得出来,他只得强忍住心头的惊慌,故作冷静地说:“你别乱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好好说!我与沈燕红是两情相悦的,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不信你去问她。”
      沈之彬还是冷冷地盯着他,盯得他心里发毛。半响,他傲然地说:“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传出去说我欺负你,要么你也去骑个摩托车过来,要么我放下车子,那边有个空地,我们去打一架,敞开手脚,愿赌服输,生死由命!我若输了,从此以后再也不纠缠,你若输了,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大喊几声‘爷爷,我错了,我不是人,我对不起沈燕红,从此以后再不缠着沈燕红!’”
      沈之彬四下望望,周边并没有警察,也没有什么行人。他心想,此刻我还能拒绝吗?看来今天晚上这一场架是免不了了,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挨一顿揍的准备。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打死,也不能认输放弃,除非自己没有了气。
      此刻,天上的月亮也不忍见到这一幕,悄悄地躲进了云层。唐玉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跟着大步流星的沈之彬往旁边的小树林里走去。片刻之间,小树林里想起了一片拳打脚踢声和闷哼声。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这场架两个人新仇旧恨,都拼尽了全力。最后,两个人都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唐玉衡断了几根肋骨,头上头破血流,左手臂骨折,被送进了医院紧急抢救。沈之彬也伤得不轻,同样头破血流,鼻梁骨断了,也折了一只手。沈之彬也被送进了同一所医院。两个人都住进了医院的骨科病房,只不过隔着一个楼梯间。
      唐家父母和唐玉娇赶来的时候,唐玉衡刚刚脱离危险,还在输着氧。正好有一个警察来给他做笔录。唐家父母哭天抢地,要求警察一定要惩治凶手。警察说:放心,凶手也跑不动了,正在医院里治疗呢。唐家父母和唐玉娇便又气愤地要冲过去找沈之彬算账,好说歹说才被警察和医生给劝住。奇怪的是,唐玉衡并不说什么,只简单地说是两个人一起动的手,为了什么而动手也不说。唐玉娇却早就猜到了是为了沈燕红。她不顾弟弟还在边上,便开始破口大骂起来。那些话骂得很难听,最后唐玉衡只好下了逐客令:“再要骂小燕,就赶紧滚回去,不要来给我添堵。”
      唐家父母摇着头,暗暗叹气:看来这个儿媳妇是靠不住了。上次为了她,儿子就弄得鼻青脸肿回来,这次更严重,差点没命。下一次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儿子的小命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得找个机会还得把他们分开才行。
      此刻沈之彬正孤孤单单地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他不怕疼也不怕死,也从不害怕后果。若说真有什么害怕的,那还真有一点,就是怕自己的鼻梁骨断了会毁容。如果真的毁了容不知道燕燕还会不会接受一个丑陋的自己。此刻,他就这样担心地一个人静静躺在病床上休息。
      沈燕红在哪呢?她正在唐玉衡的病床前哭得稀里哗啦的,一边哭还一边接受唐家父母的数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沈燕红,当着玉衡的面,我们两老今儿个就给你跪下来了,我的祖宗,你能不能嫁给我家玉衡都没关系,千万别再折腾他了。我们老唐家可只有这一根独苗呢!”说着便真的要给沈燕红跪下来。沈燕红慌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自己赶忙先跪下。这时病床上的唐玉衡又气又急,挣扎着要爬起来,一不小心挣动了肋骨上的伤处,疼得哎呦一声倒下,就连床边的心电监控也急促地响了起来。唐家父母大惊,也顾不上沈燕红了,赶忙跑过去,一个忙着喊“儿子,儿子,别吓我,”一个大喊“医生,医生,快来人啊!”这时,坐在门外走廊上的唐玉娇也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她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沈燕红,恨恨地说:“哪凉快哪去,这里不欢迎你,别在这碍事了!”外面值班室的医生和护士也被惊动了,呼啦啦地跑过来。小小的病房一下变得拥挤,沈燕红只好讪讪地站起来,一个人尴尬地退出去。
      她在走廊下静坐了一会儿,心里既难过又后悔,难过的是事情弄成这样,伤害了许多她不想伤害的人,后悔的是那天晚上不该跟沈之彬摊牌。她早知道他是那样冲动又暴躁的性格,就不应该釜底抽薪,告诉他事情的真相。“都是我的错,”沈燕红又悔又恨地流下了眼泪。此刻,静坐了许久,她在走廊上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转到另一侧沈之彬的病房门口。
      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了,她忍不住在半开的门口往里瞅去。只见那人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只手也绑着,正孤孤单单地躺在那里闭目养神。他的家人都在老家,除了几个同事来看过一眼以外,也没有什么人在病床前侍候着。这跟唐玉衡那边形成巨大的反差。望着受伤躺在床上的显得格外脆弱的男人,沈燕红既气又恼又有些可怜。她悄悄地走了进去,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那被纱布缠得面目全非的男人,正准备离开,忽然就被床上伸出的一只手给抓住:“别走,求你,留下来陪我!”
      原来,床上的男人什么时候醒过来了。他紧紧地抓住沈燕红的手,就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怎么也不放手。沈燕红就这样被拖得靠在床前,双膝着地,无声地抽噎着。这种抽泣越是无声心里越是难受。她不禁伸出一双手去轻轻抚摸那包裹这纱布的鼻梁,这该多疼呀。这个狼一般的男人,曾经多么地彪悍,都是为了自己变得这么脆弱可怜。沈之彬也不说,只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一会儿大概是由于麻药未退的原因,又沉沉睡去,可那抓着沈燕红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沈燕红只得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在床前坐了下来。中间除了护士进来换了下点滴,竟然没一个人过来照顾。沈燕红没有办法,反正手也挣不脱,走不开,只得暂时在这里照看一下。这一照看,便是一个晚上。第二天凌晨,沈之彬从睡梦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趴在自己被子上小憩的沈燕红。他不由地笑了,忽然身上的疼痛也不觉得了。
      那边唐玉衡的父母和姐姐骂归骂,转过头来不见了沈燕红,以为她自个走了,本就是因为她受的伤,还不留下来好好照顾病人,更加生气了。唐家父母对着儿子狠狠地说:“你再要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就先要了我们的老命。”唐玉衡不言不语地闭着眼睛,此时此刻,他的心事万念俱灰。他想起了方才在小树林里的时候,自己被沈之彬打断几根肋骨,疼得弯着腰躺在那里一动也动不了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会死了。可那会也没有现在灰心失望。如果此时此刻,沈燕红在自己身边,也许父母的责骂,身上的疼痛都算不了什么。可是她又在哪里?即便是父母姐姐骂了她,可怎么也不能一走了之呀,她不知道人在病痛当中是最最脆弱的时候,最想看到所爱之人吗?
      第二天一早,趁去买早餐的机会,沈燕红买了些清粥和可口的软面条,还提了一些水果,准备给唐玉衡送一份过去,还没到病房门口,便被唐家母亲给骂了回去:“昨天晚上那会哪里去了?要分就分得彻底,要走就走得干脆些,千万不要再回来让玉衡难过了。”沈燕红含着眼泪将东西放在门口凳子上走了。唐母拿起那东西转手扔进了垃圾桶。走进病房,唐玉衡正好醒来,他看到妈妈就问:“刚才谁在外面说话?小燕来过了吗?”唐母赶忙说:“哪有呢,她才没来,我刚刚在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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