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爱·燕之恋》我是三三

30、第 30 章 唐老师和外

　　唐老师和外面的小混混打架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校园，沈燕红的心也像油锅一样煎熬。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服那个桀骜不顺的沈之彬，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受伤的唐玉衡。她只想躲着他们两个人。可是还没等她想要躲清净的心平静下来，唐玉衡的姐姐就打电话来。唐玉娇虽然不知道弟弟为什么打架，虽然唐玉衡吞吞吐吐地不肯说原因，但她却也隐隐约约猜到跟沈燕红有关。唐玉娇在电话里几乎是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玉衡受伤了，你就不来看看他吗？”
　　于是，沈燕红买了点水果去唐家看望。唐玉衡见到沈燕红来了非常高兴。因为不是在学校，他再也不用避讳什么，高兴地搂住沈燕红：“燕燕，你来看我真好！”沈燕红的内心很是纠结，唐玉衡并不知道是姐姐下的命令沈燕红才来的。唐玉衡毕竟很少跟人动手，年纪又比沈之彬大些，又不如沈之彬狠厉，受的伤自然也多一些。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手上也破了点皮，腰上也受了点伤。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沈燕红有些心疼地轻轻抚摸他的脸：“疼吗？”
　　唐玉衡抓住她的手动情地说：“不疼，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一点都不疼。”
　　屋子里的气氛温柔又缱绻，唐玉衡轻轻地跟沈燕红畅想起他们的未来：“以后等你上班了我们就结婚，生一个孩子，像你最好。每天下班了我们一起做饭，一起带孩子。有空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公园散步、放风筝，放假了就去旅游。对了，你想要几个孩子呢？燕燕。不管要几个都听你的吧。父母也会帮我们带孩子，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沈燕红心里微微有些酸涩，点着头，不忍打断他的美梦。
　　夜幕降临了，唐家父母留她吃饭。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围着她问长问短，仿佛早就把她当做了自家人。只是唐玉娇有些微微的不高兴，不过当着弟弟的面也没有明显地表露出来。吃过饭，沈燕红就赶着要回学校。唐玉衡恳求地看着她：“今晚不能留下来吗？”自从那次回老家后，他们再也没有在一起过。平时唐玉衡其实也很想带她回家过夜，不过鉴于沈燕红的脸皮薄，怕她在寝室的姐妹们面前难堪，唐玉衡总是很尊重她，从来没有提过过分的要求。不知道为什么，这天晚上唐玉衡很想把她留下来。可是沈燕红却如坐针毡。这时，恰好梁帅和左小青打电话来问她回不回去，她顿时如释重负，找了个借口逃也似的离开了唐家。
　　来不及听清唐玉娇在身后嘀嘀咕咕地腹诽着什么，沈燕红匆匆忙忙离开了唐家，来到大街上。她没有拦车，漫无目的地走过了几个街区，发觉离学校也不算太远了，便索性走路回去。夜晚的气温有点凉，她一边走一边瑟缩着。天空中稀稀拉拉地挂着几颗星星，月亮是上弦月。
　　快走到学校了，沈燕红有些胆小地看着路的两旁黑黝黝的树林，加快了脚步。突然，前面响起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闪耀起一束白光，一辆摩托车嘶吼着飞快地驶了过来。沈燕红吓得往路边躲不及。那辆摩托在经过她的身边的时候却尬“嘎”地一声停住了。那骑着摩托的男人潇洒地转了个圈，一脚着地，对着她说：“上车！”
　　沈燕红这才看清楚，那个骑摩托的人竟然是沈之彬。她狐疑地问：“这么晚了去哪？”
　　“送你回学校！”沈之彬斩钉截铁地说。
　　沈燕红犹疑地上了车，坐在他后面。沈之彬从前面递过来一个安全帽，漫不经心地说：“带好帽子，坐好，抓稳！”
　　沈燕红无奈地照做。沈之彬“轰”地一声加大油门，沈燕红赶紧紧紧抓住他的腰。车子飞驰般的没有两分钟就驶到了校门口，却转了个圈，掉了个头，又朝外面驶去。
　　沈燕红在后面惊叫起来：“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哪里呀？”
　　沈之彬大声说：“没干什么，就是舍不得你走，带你兜兜风！”
　　沈燕红着急了：“这么晚了还兜什么风呀！”
　　沈之彬却不搭理她，自顾自地驾驶着摩托在马路上飞驰。道路两旁的店铺和行人、高楼都飞快地后退。沈燕红穿得不多，冷得只好将身子瑟缩在他的身后，却无心去看风景，只希望他兜够了一圈早点送自己回去。沈之彬的声音在风里传来：“冷吗？冷就抱紧我！”
　　车子在大马路上穿梭着，沿着河道溜了个遍，转瞬又朝郊外驶去。出了郊外，转了几个弯，又上了国道。半夜的国道上，除了偶尔飞驰而过的几俩货车，再没有行人和车辆。一轮弯月和几颗残星摇摇欲坠地挂在天空上，寥廓的星空里仿佛随手可以摘来。
　　沈燕红抬起头来望了望两边的景致，不知何时从鳞次栉比的街道变成了空阔的原野。这竟然是上了城外县市之间相通的远行大路。沈燕红大惊失色：“你这个疯子，这是要去哪里呀？放我下来！”
　　这时，沈之彬加大油门，摩托车风驰电掣，起码开到了100码的速度。沈燕红担惊受怕地颤抖着紧紧搂着他的腰，不敢松手。沈之彬却迎着风，兴奋地大喊：“燕燕，我带你去浪迹天涯可好？这可是我从小的梦想！”他在风里喊着：“我终于实现我的梦想了！”
　　沈燕红很想伸出手去狠狠地捶一捶眼前这个疯子，但又不敢松手。只得不停地咒骂着：“疯子，真的疯了！”
　　开了好一会儿，沈燕红才发现这居然是回老家的路。从昭星市到老家县城有一百余公里，到乡下更是有一百多公里，沈燕红真的觉得前面这个男人是个疯子。可气又可恼的疯子。但不得不说，骑着摩托在深夜里空旷无人的公路里行驶的的感觉真是风一般洒脱不羁。沈燕红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这跟她平常四平八稳的生活，一眼望到底的生活截然不同。她分不清自己是恼怒，还是从内心里隐隐而生欣喜和刺激。
　　走到半路的时候，看到一个加油站，沈之彬将车开进加油站。加油站的人早就睡了，沈之彬砰砰砰地猛烈敲门，硬是将人家叫了起来。那人见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半夜跑来加油，不禁惊讶又恼怒地低低咒骂了一声：“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见鬼了！”沈之彬也不生气，加完油，他从货架上去下两瓶水，一袋饼干，扔给沈燕红。沈燕红还在生气，接过东西却不吃，也不搭理他。沈之彬笑呵呵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套了进去，又笑着对加油的大叔说：“这我媳妇，好看吧？我们俩正要私奔去！”加油的大叔这次真的被惊吓到了，赶紧关上门缩进自己的被窝里去。
　　加完油沈燕红磨磨蹭蹭地不愿意再上车。她不知道寝室里梁帅和左小青会不会找她，唐玉衡会不会急得发疯了。沈之彬却一把抱起她，将她稳稳地放在车子上，又开始骑着车子出发。黑夜里，前路仿佛漫漫无涯，只有前方的星星和月亮在指引着前进的道路。露珠打在眼睛和睫毛上，将人的心都淋湿了。半夜时分，明明晴朗的天气又飘起了毛毛雨。沈之彬偏过头来问：“冷吗？”
　　沈燕红鼻子里勉强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正好路旁有个卖瓜的棚子，沈之彬将车停了下来，抱着沈燕红躲进了瓜棚里。瓜棚里有一张简陋的竹床，沈之彬坐在竹床上，将沈燕红紧紧地搂在怀里，一边痴迷地一下一下地捋着她额前的头发。还好，她的上半身和头上都是干的，沈之彬将自己的皮夹克给了她，还特地给她戴上了安全帽，自己却穿个薄薄的衬衫。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在黑夜里等待着雨停。天明的时候，雨停了。沈之彬又带着她开始公路旅行。终于在早上赶到了老家。看到家乡熟悉的一景一物，沈燕红生怕遇到熟人，跳下来挣扎着要一个人走。这时，沈之彬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向小时候的弄堂走去。因着骑了一夜的摩托车，他的手是冰冷僵硬的。
　　沈之彬拖着沈燕红跌跌撞撞地来到小时候玩的那条弄堂，在泥墙上仔仔细细地寻找着。果然，在那刻痕累累的泥墙上，还有着不少的字迹。其中有一些是：“彬彬爱燕燕”，“彬彬和燕燕是一对”，甚至还画有一些在一起亲嘴的火柴人。
　　沈之彬认真地对沈燕红说：“燕燕，看看这些小时候的印记，我想对你说，我真的很喜欢你，从前是如此，现在还是如此，我爱你，燕燕！”
　　看着眼前仿若从前的老房子，还有刻在墙上的历历在目的誓言，沈燕红忽然对这个热切的疯子无话可说了。事到如今，她只好暂且领着他回自己家一趟，免得被更多的乡亲看到惊疑。
　　这一路的旅程，仿佛若一场梦，沈燕红是又惊又累又彷徨又刺激。她好似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金庸先生的小说《天龙八部》里面阿朱和萧峰南下的章节“千里茫茫若梦，双目璀璨如星。”可惜不同的是，小说里的阿朱和萧峰两情相悦，心意互通，这一路走来自然是缱绻柔情万分，而自己被沈之彬带着一夜骑行，虽然也有真情也有告白，却惊大过喜，忧胜于情。真不知前路还有些什么风雨在等待着宣判这两个半夜私奔的人。
　　沈燕红忧心忡忡地回到家里，顾不上父母的惊疑，姐姐的眼神，倒到自己的小床上埋头就睡。沈之彬笑嘻嘻地在前屋和沈老旺扯着近乎。他一边喊着叔，婶，一边问候村里的老邻居们，主动介绍自己如今的现状，侃侃而谈。骑了一夜车的他依然精神奕奕，兴奋不已。等到沈燕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红日西斜，沈之彬竟然早已经走了。他留下了一张纸条：“燕燕，好好在家睡一觉吧，我还有事情，先走了。过一天我再来接你。爱你的彬。”
　　沈燕红又气又恼，这家伙，将自己扔在这里不管不顾就走了。他不知道自己若是失踪一两天，学校那边会闹出多大的动静。她找出自己的传呼机充好电一看，果不然，呼入的短信都快要爆炸了。都是寻她的，有唐玉衡，也有梁帅和左小青，不停地问：“你在哪里？快回电话！”
　　她赶紧爬起来，可是这农村里没有电话，要打电话还得去乡公社邮局。只能明天去了。她心急如焚，却不知道，远在昭星，沈之彬再一次找上了唐玉衡。或者说，这一次是唐玉衡找上了他。
　　沈之彬刚回到新世纪上班，就听到有人找他。他想也没想就知道是唐玉衡。唐玉衡脸上还是青紫的，红着眼问他：“你这个疯子，你把沈燕红带到哪里去了？”
　　这回轮到沈之彬轻蔑地说：“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们昨晚一整晚在一起，早上才分开。至于她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无可奉告！”
　　唐玉衡挥手要去打他，却被他轻轻地一把抓住：“这可是我的地盘，我劝你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