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如玉公子，心似海，你猜不明白 实心眼？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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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郡马到底是不是别的马”和“要青夜还是要郡马”的问题，沈棠懋和罗青曼进行了十分不君子的交流，羽弓、松墨、重帘等人劝了又劝，才把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劝分开，此时众人俱是一身汗。沈棠懋的发带被罗青曼扯了下来，罗青曼腰带上的荷包香囊等饰物掉的到处都是，两个人俱是衣襟凌乱，蓬头乱发的样子。
松墨见状赶紧掏出随身带的小梳子，上去给他二人梳理头发，羽弓也上来帮忙整理衣物。松墨一边梳头一边数落罗青曼：
“公子，你说你这是做什么？这要是让董妈妈知道了，不念死你！你这两日没有回去，董妈妈就已经叨叨的不行了，松烟都快被董妈妈收拾的秃噜皮了！公子还是紧着自己性子闹腾！瞅瞅，这是什么样子！”
罗青曼不理他，只问沈棠懋：“说，青夜是谁的！”
沈棠懋斜倚靠着绛河，笑吟吟地看着罗青曼，漫不经心的说道：“你的。乌云也给你，好不好？”
罗青曼骄傲的扬起下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说道：“这还差不多！一会儿回去剥虾！”
沈棠懋说道：“好，好，好。”
待梳好了头，沈棠懋站直身子，问坐在马凳上的罗青曼：“当家的，咱们回家不？”
罗青曼点了点头。他站起来，领先一步，朝着拴马的方向走过去。
这边罗青曼和沈棠懋刚要上马，那边洛桥赶上来，说道：“公子，府里派了车来。公子们想必累了，不如上车休息休息吧。”
罗青曼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去车上吧，我还没骑够呢！”
沈棠懋也说道：“听延美的，我们骑马回去。”
洛桥、重帘：“那我跟着。”
罗青曼说道：“不必，我们不跑起来，只慢慢走走。”
洛桥、重帘只得应了，一群人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往回走去。重帘到底不放心，却被罗青曼催促着，到底也上了车。
罗青曼见他们都上了车，便和沈棠懋一起，当先一步，骑着马慢悠悠的穿过草地，进了树林。他抬起头，看着快升到最高处的太阳，在不算浓密的树冠间时隐时现，照得他有些昏眩。罗青曼低下头，晃了晃，忽然看见自己一道红色的影子从远处冲过来，围着青夜的脚打转。
“离珠！”罗青曼叫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说着便要下马。
“别动。”沈棠懋说道，自己下马，将险些被青夜踩到的离珠抱起来。
罗青曼松开缰绳，要去接离珠。沈棠懋却不给他，带着些微责备的口气，说道：“抓住缰绳！”罗青曼只得重新握紧缰绳。沈棠懋抬手将离珠放在罗青曼身前，离珠乖顺的趴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好了！你让他自己呆着便是，掉不下来的，你不要松开缰绳。青夜还小，性子活泼，小心些好。”沈棠懋嘱咐道。
“好啦，我知道啦！”罗青曼空出一只手来抚摸着离珠的毛，说道，“乐孺，你近来有些时候，倒像是董妈妈附了身一般。离珠呀，你这两日和沈二哥去哪里逛了？这些日子了，怎么也不见你长个儿呢？倒是毛更亮了！”
沈棠懋见他这样不上心，却也不苛责，自己翻身上了马，紧紧跟在罗青曼的身边。
“乐孺，这都是什么树啊？”罗青曼闹够了离珠，见还没有出树林，便开始闹沈棠懋。
“大概是些苹果、李子之类的。”沈棠懋笑着说道，“其实我也不认识，当初只是让安叔种些好吃的果子树，谁知道他种了什么！”说着，他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仿佛有桑树。前段日子你不是吃了他们做的桑葚白糖馅儿的米糕！说不定还有些海棠树、梅子树。”
“这林子有这么大？”罗青曼随口问道。
“应该不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溜溜达达地出了林子，到了清平庄的后门。后门早有人等着，远远的看见他们回来，一个赶紧去内院报信儿，剩下的人开门的开门，牵马的牵马，拉车的拉车，利索的将一众人等迎进了院子。
“公子，您总算回来了！”沈安问询赶来，说道，“没事吧，罗公子也无事吧？”
“安叔，我又不是从没出去过，还能丢了不成？这么激动做什么？”沈棠懋笑着说道。
“是啊，安叔！”罗青曼也笑着说道。
沈安一手抓住一个，拉着他俩，一面走一面说道：“还不是听说，你们果然遇上了那静安大长公主家的队伍！外头现在谁不知道，那静安大长公主，打着赈灾筹款的名头，给她闺女满京城的挑女婿。明日就是端午正宴，她不赶紧准备去，非要从咱们院子附近过来，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提前看看沈家三公子和罗家五公子！临来京城的时候，老夫人千叮咛万嘱咐，交代我，上头的人忒精明，咱们家里都是实心眼子的，算不过他们，决不能让公子和皇家宗室贴上边儿！”
罗青曼听得一愣一愣的，“实心眼？谁？”他差点问出口！沈家三兄弟，他已经见到了沈二、沈三。沈二，那就是个男狐狸精！沈三，就两刻钟前才在云宁郡主面前演了一出“装傻充愣”，可谓演技精湛、声情并茂。按照沈家这么个家风来看，沈家大公子，也绝对不是善茬儿！况且听说沈二、沈三都听他大哥的！罗青曼不知道顶着“皇”字头的有多精明，但是深深觉得自己大概不是对手。
所以，这个实心眼儿，其实说的是他吧！罗青曼想道。
“还有罗公子，这么乖的孩子，比公子你还小呢，能进那狼窝！”沈安叨叨起来，一点不比董妈妈差，“公子们呦，你们还小，没见过那上头的世面，说的好听些，叫气派，叫尊贵，说到里子里头，还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哪里有咱们山野百姓轻松自在。要我说，要不是家里得有那么几个做官的撑腰，真是大公子、二公子也不要去做官的，家里头难不成还供不了吃喝！不说当年公主娘娘，还有夫人们的那些个东西，就是沈家自己个儿的祖产，也够你们小哥儿几个吃几辈子的！读书识字，习武骑马，这么些年受了那些个磋磨！结果等功成名就了，还得接着受磋磨。图的什么呦！现在还得防着人惦记，好好的房子，住着也不清净。”
“安叔，”沈棠懋笑着说，“您想的太多了。那静安长公主和云宁郡主不一定能看得上我们。您老人家杞人忧天了！”
“就是，就是。”罗青曼附和道，心中却想着，但凡那云宁郡主眼睛没问题，大概其的就能看上沈棠懋。他们这个年纪，大都没有什么功名，家世出身、样貌气度就成了首要的条件。这两样，沈棠懋绝对是拔尖儿的。想到这里，他眯着眼睛，笑嘻嘻的对沈安说道：“安叔，别说，我看那云宁郡主对乐孺还真有点意思！”
“什么！”沈安猛地回头看着沈棠懋，眼睛等的老大，“三儿，你什么意思！”老人家一激动，也不说敬语了，连沈棠懋小时候大家浑叫的名字都喊了出来。
“噗哈哈哈，三儿？”罗青曼有些不厚道地嗤笑起来。
“安叔。”沈棠懋无奈的说道：“我没有意思。”
“他有，他有，安叔！您知道吗，他瞧见人家姑娘漂亮，脸都红透了，话都说不利索了！”罗青曼添油加醋。
谁料听完他说的话，沈安一下子偃旗息鼓了，说了声：“哦，那我就放心了。”反手将沈棠懋和罗青曼交给内院出来迎接他们的苦竹等人，自己极快的走了。让原本等着看笑话的罗青曼愕然不已。
“为何安叔不接着说了？”罗青曼问道。
沈棠懋站在垂花门里头，拉着罗青曼的手，把他拖进来，说道：“也就是你了，延美，会怀疑我。你看看他们，都多么信任我。”
罗青曼扭头看着在后头跟着的几个人，羽弓后头的一个小子，在后头出声说道：“小主子呦，咱们公子不想搭理人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的，这还是二公子教的呢！”
“是吗？”罗青曼回头问沈棠懋。
羽弓笑嘻嘻的说道：“是哒！这一招给公子省了好些事情呢！”
沈棠懋笑而不语，拖着罗青曼一路朝遂园去。
到了遂园，沈棠懋、罗青曼略微收拾了一下，便已经摆上了午饭。罗青曼瞧见饭桌上果然有三份虾，一份白灼虾，一份油焖虾，一份烤虾，扭头便看着沈棠懋笑。
沈棠懋非常自觉地做到了虾跟前，一样一个，给罗青曼剥虾。于是在沈棠懋的殷勤下，罗青曼这顿午饭吃的心满意足。他一上午折腾累了，中午酒足饭饱后，便开始食困。沈棠懋好说歹说才等了小半个时辰，才洗了澡。衣服都没有穿利索，罗青曼的眼皮便似胶粘的一般，合在了一起。沈棠懋一把打横抱起罗青曼，绕过屏风，穿过浴室后头的耳房，进了自己的屋子，将罗青曼小心的安置在自己床上。
罗青曼这一睡，便是一下午。
沈棠懋打发了众人下去，只让苦竹留在门外。
不多时，苦竹轻轻叩门，沈棠懋问道“何事？”
“公子，二公子来了。”
“请二公子进来。”
“是。”
沈常懋推门进来，看见的又是老样子的场景：罗青曼安稳的睡在床上，沈棠懋安稳的坐在窗前，一个睡着，一个瞧着。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是在遂园，不是在愿无忧。
“打量你，是要做那望夫石吗？”沈常懋问道，“我以为人到手了，你如何都会有些动作，毕竟入乡随俗，人间的男女大多好这口。老夫子都说了‘食色，性也’。况且你又是个苦情久矣的。谁知道你竟然是个柳下惠！连床都不上，就只会坐下头看着。”
“你倒是成家立业，娶了媳妇儿的，我也没看见你生几个儿女出来，承欢膝下。”沈三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这不是不敢嘛！”沈二晃晃悠悠进来，也搬了凳子，和沈棠懋并排坐着，说道，“我现在这壳子，也不能完全算是个人壳子，好歹是掺了狐狸精气的，你说万一生个孩子，生下来是个狐狸，不得给人吓死！”
沈棠懋点了点头，说：“这倒也是，不顾就是难为二嫂子，为这子嗣不知听了多少排挤。得亏她心宽。”
“她一个修仙的，要什么子嗣！”沈二说道，“多了姻缘牵绊，什么时候能得了登仙的机会？等等，你别说了，我不是来和你说你嫂子登仙的事情的，没想找你托关系。”
“那什么事情？二哥不是说去逛逛吗？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沈三问道。
“三十六天动了巫铃。”沈二说道。
沈棠懋回过头来，问道：“大小？多少？”
沈二咧开嘴，笑得瘆人：“小铃，一千五百。”
沈棠懋眉间拧出河川，他知道沈二来找他说此事，必定是大事，却也没有料到，三十六天居然一下子动用全部小铃！“所谓何事？”
沈二笑得更灿烂了，说道：“神迹。他们要造了一个大神迹！”
静安长公主别院。
“如何？”静安长公主浅浅啜了一口茶，平静问道。
堂下一位穿戴很不一般的中年妇人，走上前两步，跪下，回到：“禀公主娘娘，果如传言所说，那沈三公子相貌非凡，与那沈二大人，不遑多让。”
“一奶同胞的嫡亲兄弟，相貌上能差多少。倒是人品才学如何？你可曾看出什么？”
“回娘娘，那沈三公子见了郡主的面，没说几句话便红了脸，想必很是羞涩内向，言语上也木讷些。至于才学，奴婢无能，没有看出来。但他二位兄长都榜上有名，沈二大人更是高中探花，家学应是没有问题的。”
“罗家公子呢？”长公主微微皱了眉头，问道。
“罗公子亦是好样貌，言语举止也好，只是稚气些，有些跳脱。倒是开朗活泼。”
“你下去吧。”静安长公主放下茶杯，吩咐道，“郡主呢？”
那妇人低着头出去了。长公主身边的一位长身玉立的侍女说道：“在房里。”
“去请郡主过来。”
那侍女应声去了，打发了负责传话的侍女前去，不多时，云宁郡主便到了。一身翡翠色襦裙的少女，轻盈鲜妍，满面笑容的问了安。
静安长公主瞧着自己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儿，心中是很骄傲的。她的女儿，算不上是京都中最美的，但必定是最好的。
“母亲，您为何唤女儿来？可是又有了好吃的？”云宁郡主拒绝了引着她入座的侍女，自己屈坐在脚踏上，将上半身依在静安长公主怀中，便似一株动人的丝萝，柔声问道。
“多大的人了，只管撒娇！你今日去见了沈三公子和罗五公子？”静安长公主问道。
“母亲，女儿知道瞒不过您。”云宁郡主谄笑着说道。
“你逾矩了。”静安长公主平静的说道，语气中并没有多少责问的意思。
“女儿知道错了！”云宁郡主摇了摇嘴唇，眼神暗下去，“只是女儿是在想去看看，女儿不想糊里糊涂的。”
“那看了，就明白了？”
“总算是心中有个着落。”
“就为了个沸沸扬扬的传言，就去巴巴的抛头露面去看人家公子，实在是不尊重。”静安长公主训斥道，“那看了之后，有何感想？”
云宁郡主一听她母亲问结果，便知道她母亲并没有多生气，赶紧笑着回答说道：“那传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哦。真是妖孽？”静安长公主挑眉问道。
“这倒不至于。只能说果然翩翩公子。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翩翩公子，长了个木头脑子，木头心！”云宁郡主笑着说道。
“这么草包？”
“是不懂风情！”
“呸！”静安长公主骂道，“越说越不像样子了！这要是叫你皇帝舅舅听见，怕不是要打死你！”
“舅舅才不会呢？只有母亲您，每日说那些个女子不要这个，不要那个的，可您还不是纵着姐姐妹妹们？女儿知道，母亲只是不想让别人说嘴罢了，才不是要将孩子们都教养成木偶泥人呢！”
“就你聪明！罢了，说吧，你是不是没看上那二位公子？”
“若是沈公子能有罗公子那样活泼，就好了！”云宁郡主遗憾说道。
静安长公主一指头敲在她女儿头上，冷笑道：“还不美死你！”又笑着说道：“快准备别的去吧，指不定那活泼的如玉公子明儿就来了！”
第二日正日端午，未到辰时，一辆黑漆马车，并一队人马，从清平庄正门出发，朝着东北方静安长公主的别院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如玉公子，心似海，你猜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