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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宠爱 哪里是什么 ...
涂绰回到清平庄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在漫天斑斓的晚霞中,离珠顶着头上的狐狸,降落在醉不归的院子里。
他从离珠的头上跳下来,直奔柘树下的美人榻,一个纵越跳上去,直接化成人形躺在了上头,嘴里发出长长的一声喟叹。
离珠的三颗头四下里寻找,他已经嗅到了双树的气息。
他的大人们真的在这里!
但是为什么没有!没有!在哪里!在哪里!
离珠有些焦躁。他就像是一只饥渴的兽,明明嗅到了食物和水的味道,但就是看不到,饥渴促使他无限濒临崩溃。他抬脚就要冲上天空,他要去找他的大人!
涂绰招了招手,无形的风,化作套兽的锁链,把双脚已经离地的离珠拖回到他身旁。他依旧躺着,伸出手去搂住离珠中间的脖颈,一把将离珠拉到自己的面前。
“离珠,他俩都在这里,”
离珠立刻挣扎起来,“在这里,大人真的在这里!”他尖叫着。
“嘘。”涂绰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放在自己嘴边,“安静点儿。一会儿我带你去见他。”
离珠三颗头点个不停,此起彼伏的,逗乐了涂绰。
他眯起眼睛,好看的桃花眼眼角挑起,青白的眼睛里粼粼波光映着柘树枝叶间透出的天光,如同湖光月色。可是离珠不懂欣赏这些美丽,他只知道自己跟着涂绰能看到自己的大人和大人。
狐狸也不在乎离珠懂不懂,笑着继续说:“去之前,咱们先说一说规矩。你听话,我就带你去,你不听话,我就送你回去。”
离珠的头点了更欢快了。
“一会你看见他俩,无论他们高兴不高兴,你都不能说是我主动带你来的,一定要说是你求我带你来的。不要问为什么,这不是撒谎,是答应我的承诺!”
离珠三颗头有疑惑不解变成恍然大悟。
涂绰奖励般地摸了摸离珠左边的头,“看见柏璇的时候,无论多激动,都不能说话,有什么疑问也不要问。”
离珠又有些疑惑了,“什么疑问?”
“你看见就知道了。只要记住不要说话就是了。还有,你不能这样见人。你变个动物吧!”
“离珠不会。”
“得嘞,我来吧!”涂绰嘴上勉为其难,却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变个什么呢?兔子?狗?猫?算了,还是狐狸吧,狐狸最好看!”说着,他手中画了个圆,嘴里头嘀嘀咕咕的念叨了两句不成腔调的曲子,一个青色的符咒从他刚刚画的圆中显现出来,漂浮到离珠的面前,一变二,二变成三,没入离珠的三个额头中。
离珠三个头的身体如同阳光下的雪,整个儿化了成一团青色的水,那水又像是遇见了冬日的朔风,咖喇喇冻成了冰,冰突然碎了,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小动物破冰而出。
红毛,长吻,圆脸,杏眼,是一只奶呼呼的狐狸崽子。
涂绰把崽子抱进自己怀里,撸了两把狐狸毛,晃晃悠悠的出了门。
晌午时分,沈棠懋打发良姜和望春送了一桌子上等席面来,董妈妈也不等人进去报,自己领着人直接送了进去。
走至正房门口,良姜和望春便听见屋内传来罗家姐弟谈笑的声音,隐隐约约似乎是罗青曼在向他姐姐撒娇,罗青玳半真半假的训斥了几句。
良姜和望春对视了一眼,立刻住了脚,侍立在一边。董妈妈见她们如此,心中赞叹,冲她们点了点头,笑着扬声对着屋里说到:“夫人、公子,沈公子打发了二位姑娘来送东西!”
“来的是谁呀”
“还不请进来!”
屋里同时传来罗青曼和罗青玳的声音。
良姜和望春听见罗青曼带着撒娇尾音的欢快声音,不约而同抿着嘴,忍着笑。跟着出来请人的甜梦一起进了屋子。
进了愿无忧的正房,良姜和望春低着头,拜见了罗家姐弟,又代沈棠懋向罗青玳问好。
罗青玳连忙叫人扶起来。她细细打量了一番两个丫头,默默点了点头。
左边的丫头,是个标致美人。鸭蛋脸面,一双眼睛平和温宁。脸上只薄薄的敷了一层铅粉,一张嘴角自然上翘的樱桃口上也只涂了淡淡的桃红胭脂。穿着秋香色上衣,柿红色下裙,外套着杏色绣“事事如意”外衫,行动间从容安详,便是一般官宦家的正经小姐,也不过如此了。
另一个圆脸,圆眼,配着一对弯月长眉,很是俏皮可爱。穿着松花色上襦,桃红色下裙,上衣绣着灼灼桃花,下裙绣着蓁蓁桃叶,外罩着浅牙粉色衫子,虽不及前一个稳重,却也不差。
罗青玳断定这两个必定是沈三的房中人,眼波微转,看向董妈妈,帕子底下的手,暗暗指了指里屋。董妈妈却摇了摇头。
不是房里的?罗青玳看了看罗青曼,见他神情自然,动作松弛,便知与这两个丫头很是熟悉。她心中思忖,看来必定是近身的丫头了。她看着甜梦,微微颔首,点了一下,甜梦会意,暗地里备下了两份大的红封。
罗青玳打量的功夫,良姜上前小半步,再次屈膝行礼,说道:“我家公子说他有事不能前来问候,实在是失礼。公子亲自备了一桌酒菜当做赔礼,敝府有限,到底简薄了些,只求您看在罗公子的面子上,不要嫌弃。”
“乐孺选的菜?可备了好酒么?”罗青曼问道
未等良姜回答,罗青玳打了罗青曼一下。给甜梦使了个眼色,甜梦会意,不由分说的一人给了一个极为精致的荷包。
罗青玳面带着笑容说道:“三公子客气了,舍弟在贵府叨扰多时,原是应该我们致谢的。今日既然三公子有事情,我也不便前去打扰,烦劳姑娘给我带个话,就说多谢贵府照料舍弟,敝府……”
“哎呀,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乐孺送来的好菜都要凉了。”
罗青曼早就不耐烦听他姐姐和沈三这些个隔空的客套话,打断了他姐姐的话,罗青曼抱怨道:“就是为了不让你们寒暄起来没完,我才说什么不让乐孺过来的,要是人都没来,你们还这样,那我还不如不拦着!”
他从座位上跳下来,撩开一旁的用作隔断的帘子,自行走到圆桌边儿上,冲着良姜招手,“良姜姐姐、望春姐姐,赶紧把好酒好菜端上来。姐姐,你也快过来,乐湛家的厨子,手艺是真不错!”
罗青玳无奈了笑了笑,也走了过来。戳着罗青曼的头,恨恨的骂:“越发不知道礼数了!”
“什么礼不礼的!我和乐孺是知己,千杯少的那种!不讲究那些个虚头巴脑的!”罗青曼骄傲的说。
罗青玳心中忧喜掺半,喜的,是罗青曼和沈三相处甚好,与沈家较好,自然是对罗青曼有好处的;忧的,是短短几日,罗青曼便将沈三引为知己,行动举止这样放肆自由,未免过于草率。她有心想要和弟弟说一说,只是现在不方便,只得暂且压下来。
这边良姜和望春已经领着一队人抬了食盒来。望春打开食盒,良姜一样一样递到喜雨手里,喜雨端至桌上,整整十六盘,荤素凉热俱全,色彩也搭配合宜。菜式上俱是时令新菜,精致小巧,看得人赏心悦目。显然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罗青玳笑着说道:“让沈公子费心了!”
罗青曼已经指挥着甜梦布菜,自己吃上了。
良姜温和行礼。望春则笑着回答:“我家公子说了,若是这点子东西能够得夫人和公子一二青眼,那便是清平庄的福气。”
“望春姐姐,酒呢?”罗青曼突然问道。
“回公子,我家公子没让备酒。说您伤还没有好呢,不能饮酒。”见罗青曼闻言满面遗憾,倒有些小孩子要糖吃未遂的可怜劲儿,望春赶紧接着说:“不过公子让福团备了好茶,是过年的时候二公子从宫里得的贡茶,公子特意要来的。说是今日刘医正要来给您拆绷带,那您这伤就算是要好了,这茶叶就当是给你庆祝的。”
望春口角利落,声音娇甜,一番话说得如同莺声呖呖,听得罗青曼笑逐颜开。
“那把好茶拿来!”
望春笑着不动,“公子,且等等,那好茶不得配上好水、好器具?还得要好手儿,细心的伺候着。您先吃饭,婢子这就去看看那好茶备好没有,等茶好了,婢子即刻就送来。”
“好的好的”罗青曼毫不顾忌形象的挥了挥手,望春和良姜就退下去了。
罗青玳见他这样唐突无礼,心中气闷不已。见他打发寻常下人一般挥退了沈三的近身侍婢,忙让董妈妈跟上去送送。
见三人都出去了,也不管还当着满屋子的下人,重重的把筷子拍在桌上。
一时间,屋内鸦雀不闻,静极了。
罗青曼筷子上尚且夹着一块豆腐,一脸懵的看着他满面怒容的姐姐,有点没明白她姐姐的怒意何来?
“曼儿,你如何能这般无礼!诗书礼仪,家里的教导,全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姐姐,我怎么了?”罗青曼疑惑问道
“怎么了?你与沈三公子才结识多久,便是一见如故,也该以礼相待,才是君子之道。现在倒好,拦着主人,又对其仆役这般随意呼和。这哪里是仕宦大家读书人的样子!”
“姐姐,乐孺与我一见如故,我们素日里的交往便是这样潇洒,无拘无束的。乐孺说,自由坦荡,不为虚名浊礼所约束,才是风流名士所为。他身边的人,我们也是玩惯了的。”罗青曼见他姐姐似乎当真有些生气,说着说着,便不似起初那般理直气壮,声音也小了下来。
“那是人家主人家客气!”罗青玳气结,自己的弟弟,到底是被家人惯坏了,世家公子竟这样天真无知!
“可是沈二哥说让我只管在院里玩,什么也不用管的。”罗青曼嗫喏着说:“他自己也这样和我们一起玩儿的。我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人家不是客套话?还有你们,”罗青玳转向罗青曼的仆从们,“让你们来服侍公子,你么那就是这么服侍的,眼看着公子出丑,竟然不劝!”
罗青曼手底下的几个小子丫头扑通扑通跪了一地,连送人回来的董妈妈也跪下了。
董妈妈膝行至罗青玳面前,小心分辨:“夫人,老奴无能,没有好好劝诫公子。只是,老奴看着,沈家二位公子对咱家公子倒不是场面上的好,也不似照顾亲戚。”
“哦,依你说,那是什么?”罗青玳问道
“沈二公子,倒还罢了,对待咱家公子,倒真是如同兄长对待弟弟一般。沈三公子,对咱家公子,倒比对待他哥哥还周到些。”
“何以见得?”
“沈三公子日日五六趟的打发贴身的小厮、姑娘来探望,或送东西,或问好,衣食、玩乐,事无巨细,全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得了什么新鲜物件,总是先送来让公子挑。夫人看公子卧房里的陈设,那白海棠、案上的砚台,俱是沈公子送来的。前几日公子听小厮说沈二公子有一个纯银的胆瓶,顺嘴说了一句想看看,晌午沈三公子就着人送了来,还弄了一大捧通红的玫瑰花,让公子插瓶。公子说好看,三公子就日日让人送了各色的鲜花来,有些还是南方的珍品,昨日送了新的墨兰花来,也只摆了一日,今日就又送来的新的,也不知是什么花,蝴蝶一样,实在是好看。这四月上旬的天气,难为三公子如何寻得这些花,且开得都好极了。还有公子不知从哪儿知道沈二公子有一条玳瑁的腰带,只赞叹了一声名贵,三公子就派人去了二公子府上取了来,现下那腰带正在公子的衣服箱子里。”
董妈妈说着,松墨抱了那插了新花的银胆瓶来,罗青玳看了一眼那瓶中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花朵有幼童手掌那般大,花瓣形如蝴蝶,洁白如羊脂玉,日光之下温润莹然,皓月一般。花心一圈胭脂色的小花瓣围着金红色的一簇细细花蕊,清而不素,艳而不娇,花朵随着修长的细茎微微颤动,姿态纤弱惹人怜爱,便如同几只蝴蝶翻飞游戏。
竟然是三支琉球进贡的红心蝴蝶兰!
闻言,罗青玳面上微动,暗自心惊,纯银胆瓶也就算了,不过是耗费些银子,虽说墨兰花已经过了花季,红玫瑰未到时节,若是有人细心栽培,也还是有的,倒也还算不得名贵。唯有这红心蝴蝶兰,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去年清和公主得了一盆,高兴的不行,特特的办了一个赏兰宴。也正是在那次宴会上,自己才有幸得见。现在沈三居然剪了来给罗青曼插瓶!
董妈妈不认识蝴蝶兰,也不知道罗青玳心中的波澜,继续说:“老奴为此还劝过公子,不要和沈三公子要东西。谁知不一会儿沈三公子就打发了人来给老奴送了好些个东西,特特嘱咐老奴,说三公子还小呢,不要过于苛责,不过是些衣食玩意儿,不值什么,要老奴不必这样小心翼翼。从那日起,沈三公子身边的良姜姑娘,就是刚刚那位鸭蛋脸面的姑娘,每日送新鲜点心来,配好了茶水,交给老奴,让老奴安排给公子吃。”
罗青玳放下去的心,又提了上来,沈三对罗五,几乎算得上是“宠爱”了,难道当真是因为“一见如故”?还是另有所图?可是罗家不如沈家,罗青曼能有什么值得他算计的?
不行,回去要和相公商议一下。罗青玳想
“便是如此,你们也不可如此懈怠。”罗青玳放缓了语气,“你们都起来把,让人看着不成样子。”说完,自己执公筷,给罗青曼夹了些豆腐。
罗青曼觑这他姐姐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吃了两口菜,看他姐姐脸色好了些,心中又惦记起望春说的好茶来。
罗青玳见罗五有些悻悻的,知道自己这一通必定扫了他的兴致,不禁有些无奈,她这个弟弟,总是不能让她放心,也总是不能让她横下心来。她叹了口气,又给他夹了“既然喜欢你那乐孺送来的饭菜,还不快多吃些。你呀,越发大了,却总是不能让人省心。现在情况复杂,姐姐又不能把你接回家里去。你现在寓居他人家里,安守本分才能平安无事。姐姐也是怕你惹了祸,自己日子不好过。如何还生姐姐的气了呢?”
咽下嘴里的食物,用筷子拨弄着自己碗里的一块银耳,罗青曼嘟着嘴小声委屈的说:“我没有生姐姐的气。只是觉得既然乐孺待我自然,我当然回他真诚。我二人虽然相识日短,谈不上肝胆相照,同生共死,但也是相识相知的。姐姐一上来也不问问情况,就一味的斥责我,心中不大痛快。”
看着他幺弟嘟着一张尚且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儿,耷拉的眼皮,一双眼睛里似乎还有泪光,罗青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去捏住了他肉乎乎的脸颊,“好好好,这次是姐姐错了,姐姐应当先问过你的。”
罗青曼一抬眼皮,整个人居然立刻又成了乐呵呵笑眯眯的样子,一脸的得意。
“哎,着了你的道儿啦!”罗青玳笑着说,“是长大了,都知道装样子糊弄姐姐了。这样也好,知道糊弄人,大概就不会被人哄弄了。姐姐总算放了心!来,吃饭吧!别饿坏了他沈三公子的知己!”
罗青曼立刻开开心心的继续吃起来。一面吃一面给她姐姐介绍。
“姐姐,你尝尝这道鸭脯,这是方才那位良姜姐姐的拿手菜,还有这个,这个,都是我爱吃的。”说完,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布菜的甜梦,甜梦只得把方才被他点过名的菜式,一样一样夹给罗青玳。
罗青玳看着罗青曼,心中赞叹,别的不说,罗青曼实实在在是个标致少年。
雁眼含笑,如暖风拂过春水,将面上残存的病色,映出几分引人怜惜的弱态,宛若春日里才长出来的嫩绿新枝。
他年龄尚小,过了年底,方十七岁。舞象之年的少年,意气勃发、挺拔清秀。他又养得好,家中娇惯,便又有些小女孩般的娇憨之态。二者融而为一,在罗青曼的身上形成一种独特的气质,他像是一株细条条的开着小小素白花朵的树,远看时只觉得挺拔笔直,让人叹一声“必为栋梁!”,近看时,才发现藏在叶片下的馨香的素白花朵,让人不免想要靠的近一些去看仔细,嗅清楚。
“姐姐,姐姐,你怎么愣住了,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在想一件事情。”罗青玳夹起菜,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便不说了。
“什么事情啊?”
她慢条斯理的咽下了嘴里菜,说:“姐姐在想啊,那位沈三公子,哪里是什么一见如故,怕是见色心喜啊!我家老幺,实在秀色可餐啊!”
说完,一屋子的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唯有罗青曼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说到,“姐姐,这回你可又错了,乐孺但凡照照镜子,便不会觉得旁人秀色可餐。”
“当真!比他哥哥如何?”
“不一样啊。沈二哥那是妖,乐孺是朗,不一样。”
“妖?你说沈二公子?”
“对呀!”
“沈二公子虽然有些任性,有些多礼,但人人称道是‘温文’,说他‘如圭如璧’。我虽然觉得他做事有些不安规矩来,倒也是可靠的人,如何能用‘妖’来形容?”
“啊?姐姐,你……”
“夫人,良姜姑娘送茶来了!”董妈妈打断了罗青曼的话。
“请进来。”罗青玳吩咐
良姜和福团,领着一队人,抬着些小炉子、茶台、茶具之类的东西走了进来。把东西放好,除了良姜和福团,其他人便都出去了。
良姜说道:“夫人、公子,茶来了。”
她身后,茶炉子里的火通红,火苗子舔舐着银质水壶的壶底,壶里的水,冒出白色的水雾。福团行礼之后自动走至茶炉旁,取出茶饼,开始碎茶。
遂园里,沈棠懋头疼的看着在他身上跳上跳下的狐狸崽子,心里满是打死涂绰的念头。他抓住再次试图从他身上跳下去的离珠,拧着眉头问坐在他对面的涂绰。
“你把离珠带来做什么!”
已经恢复了沈二风格的涂绰,腰里插着扇子,手里拎着烤好的羊肉片,嘴里咯吱咯吱的嚼着一块蹄筋,鄙视的看着沈棠懋。
“做什么?你玩儿的这么大,难道准备让离珠一个人在昆仑之丘那个空无人人的结界里等死?”他伸出一只油乎乎的手,指着沈棠懋的胸口,痛心疾首的指责他三弟,“你没有心!”
听到“等死”两个字,他搂着离珠的手一僵,又很快松弛了下来。
“你知道了!”沈棠懋问道
“知道什么?你把自己个烧成炭的事情呢,还是你交易的事情?”沈二把羊肉片扔进嘴里,油乎乎的手指了指头顶湛蓝的天空,鼓着一边的腮帮子,嘴里含含糊糊的反问。
“那就是都知道了。”沈棠懋拍了拍离珠的头顶,把他放在自己膝盖上摁住了,不让他在乱跑。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沈二又空手拎起一片羊肉,问道,
“我想想,想想该怎么告诉你。”沈三抚摸着离珠的毛,从头顶捋到尾巴,一下又一下。
“行!”一块肉又飞进了沈二口中。
蝴蝶兰的事情,是我胡乱套的,请不要考证,就是错的啊。
最近天天开会,实在太难了。单位里成立了各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小组,都是样子货。但是各种计划是得真的写啊。所以,本周预计只有这一更了。
如果各种材料没有被打回来,可能会有一个短一点的。但是一旦打回来,那就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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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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