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都选 选哪一个? ...
黄芽笑得见牙不见眼,自己搬了张脚踏,坐在妆台边儿上,连说带比划。
“夫人,您是没有看见,……”
“我没看见,你看见了?”罗青玳打断黄芽。
“我也没看见,要是看见,我昨天就来告诉您啦!我是听钱姨娘院里的小香说的。她和乌娘子住在一个院子里,昨日她请假出去给她爹过寿,寿宴吃了一半,春桃娘就带人打进来了。她们一家子看了个满眼。今天早上我遇见她,她和我说的。哎呀!夫人,您别打岔,您听我说啊!”
黄芽把话题拉回来,兴致勃勃的接着说春桃娘大战乌娘子。
“春桃娘领着她平日里相好的几个婆子、她亲戚家的几个来往得勤的媳妇儿,咱们院儿里于妈妈的儿媳妇也在里头,一群人气汹汹的冲进乌娘子家。一进门,二话不说就冲进了屋,上了年纪的打人,年轻的砸东西,春桃娘就站在院子里又哭又骂。各司其职,分工明确。真真是热闹极了,比庙会上的大戏还好看呢!”
“小香说,当时几个婆子冲上去,揪着乌娘子的头发就是一通乱捶,当时乌娘子眼圈就青了。她男人石三见一群人打她媳妇儿一个,也冲上来,结果寡不敌众,反叫几个婆子一顿乱拳给打懵了。院里的邻居见闹得实在不像话,就围上来想劝劝的,结果全都叫春桃娘拦住在外头。”
“她堵在门口,抓着最前头的几个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乌娘子如何诋毁刘相致使春桃烦他,如何哄骗春桃去攀附主子;又抓着几个年长的老人,让人家给评理;又骂乌娘子。春桃娘骂的十分粗鄙,我就不说与夫人听了。听说那乌娘子头都给打破了,已经下不了炕了,家里也给砸了个乱七八糟。我过来的时候听说石三和他儿子石浩正在前头找管事的告状呢!”
“这么说,春桃糊涂,倒成了乌娘子怂恿的了?”甜梦疑惑地问。
“哦,这样啊。”罗青玳的目光在几个胭脂盒子上溜过,伸出手选了一个银朱色的,用指尖蘸取了些,薄薄的涂在嘴唇上,又用丝绵蘸取了些,均匀的涂在面颊上。她对这镜子照了照,觉得还不错,便用帕子擦干净了手,随手把帕子扔到了妆台上。
甜梦梳好了头,给罗青玳选了一只玉兰如意嵌琉璃的长簪,簪在她发上,罗青玳自己有在鬓边带了一朵粉红芍药绢花,站起来。
黄芽赶紧凑上前来,跪在地上,为她整理了一下衣裙,把绦子的穗子梳理整齐。
甜梦托了一席胭脂红色的外衣,为罗青玳穿上。
“夫人,是否备饭。”甜梦问道。
罗青玳点了点头。甜梦朝着外头挥手,一个小丫头小碎步跑了出去,传饭去了。
“大人呢?”罗青玳问道。
“大人已经去衙门了,临走前说今日要去中书令大人府上贺喜,晚上不回来用膳了。”罗青玳点了点头,“昨日让你提前送去清平庄的帖子送了没有?”
“昨个儿下午送去了。那边接了帖子。”甜梦回答。
“让外院备车,今日咱们去清平庄看看曼儿。东西都备好了吗?”
“备好了,备好了!”黄芽忙点头,“夫人,那春桃那儿……”
外间小丫头们已经摆好了饭,罗青玳端坐在桌边,甜梦布菜。
“春桃,怎么了?”罗青玳放下筷子,问道,一双眼睛清凌凌地看着黄芽,目光纯良又疑惑。
“打架那个事情啊,还有春桃娘说的乌娘子撺掇春桃……”黄芽声音越来越小,剩下的话咽进了嘴里,没说出来。
罗青玳的眼神,让她说不下去了。
罗青玳也不管她,只安静的继续吃饭。饭毕,漱了口,便吩咐人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搬上车,自己安排好了各项事宜,便起身带了甜梦和可心坐车出了府,向清平庄去了。
黄芽呆在府中,坐在院子里游廊的栏杆上,想了又想,就是想不明白自己主子为什么不管呢?
可心实在看不过去了,心道,这个呆丫头,传消息、打探个事情灵透的很,管起事情来就拎不清楚。她叹了口气,走到黄芽身边。
“夫人不会管的。”可心突然开口。
“啊!”黄芽吓了一跳,紧接着问,“为什么呀?”
“夫人已经管完了呀,两个人都罚过了。又没人来夫人跟前分辨,若是再管,岂不是说明夫人之前处理的不公?”
“啊!”黄芽恍然大悟
“再说了,你以为春桃娘为什么去乌娘子家里闹?”可心看着黄芽脸上又有些疑惑,解释道“当然是因为府里不会管啊!”
“对呦,在府里闹是公事,自然受府里规矩管束;在自己家里闹,是私事,府里是懒得管的。你想想,哪个主子会无聊到去管奴才的家里事啊。”
可心弹了黄芽额头一下,“当然了,就是管,也不过就去吩咐管事去管啊。你看,那石三父子找管事告状,管事的不是自己就解决了吗,哪里报给夫人了呢!”
“好了,不要在这些事情上纠结了,你呀,只要管好自己那些事情就好了。赶紧起来”可心拉着黄芽站起来,“赶紧回去吧,下午夫人要回来呢,赶紧去准备准备吧。”
“好”
二人携着手,一起回氤氲轩去了。
清平庄。
一辆黑漆双驾马车平稳的行驶到了清平庄的大门前,在仆人的引领下,马车慢慢驶进清平庄,停在了正厅旁边的甬道上。马车还没有停稳,坐在车里的罗青玳就听见马车外面传来罗青曼的声音。
“姐姐!”
罗青玳掀开车帘,看见笑容满面的罗青曼挥着手从甬道的另一头大步朝她跑过来。
罗青曼跑到到马车前,朝着他姐姐伸出了手。
她扶着罗青曼的手下了车,抬头细细地看了自己弟弟一番。见他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清明纯净的眼睛现下正弯成两轮钩月,饱含着喜悦看着自己。
“想必曼儿在清平庄过得还不错。”罗青玳心中想着,不禁松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些。
她拍了拍罗青曼的手,笑着调侃他:“小心些,要是摔倒了,可不能哭!”
“才不会呢!我都多大了!姐姐才几天没看见我,倒把我当小孩子了!必定是想我想的很了。”罗青曼冲他姐姐吐舌头。
“还是这么的淘气!”罗青玳笑了起来,不轻不重地在他的后背上拍了一下。自家这个弟弟,任性淘气惹人生气不假,嘴甜会哄人也是真,尤其是擅长哄长辈大人。
罗青曼笑嘻嘻的由着她姐姐打,扶着他姐姐朝着他来的方向走过去。
“姐姐,姐姐,你看啊,这是清平庄的正厅,”他边走边指着一旁的房子给他姐姐介绍,“这正厅的名字实在是很有意思!我进去过一回,里头板板正正、规规矩矩的,没什么可看的,和它那名字很不相称,后面的房子倒也罢了,只有后院的那几株红豆,真是好极了,我总是来看。乐孺嫌这里不清净,不大来。”
正厅大门上悬着一块黑漆大匾,上头用白漆写着五个行楷的大字——“携壶迎春去”,两边的楹柱上阴刻着山水长河,右边写着“深杯酒满,草色细雨全湿,吾此间独醉”,左边写着“长歌曲尽,花枝春风俱寒,君何处陶然”,也是白漆写的。
“携壶迎春去”,罗青玳笑着说“这倒是很像你,莫不是你偷着给换了吧!”
“才不是呢?”罗青曼摇晃着他姐姐的胳膊,“沈二哥说都是乐孺幼时喝醉了写的,本来要换掉的,沈二哥没让换,乐孺就没动。我觉得啊,”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罗青玳耳边小声说“我觉得啊,乐孺应该还是挺喜欢他自己幼时的这些个句子的。”
罗青玳推开他的头,嗔他,“好好说话。沈三公子呢?”
“乐孺啊,他本来要来迎接姐姐的,让我拦住了。他又没成亲,家里连个内院都没有,只能自己来接姐姐。你们见了面,难免要寒暄。姐姐是长辈,是客人;他是晚辈,是主人。你们这一通寒暄,能寒暄什么?还不是场面话,还耽误咱们姐俩亲近。我就给他拦住了,让他自己在自己院里玩,不要过来烦我们!姐姐,你说我贴心不贴心?”
“哪有你这样反客为主的,”罗青玳皱着眉头教训他,“你拦着主人家,这不是伤了沈公子的脸面吗?又显得你没有教养,不知礼数!”
“没事儿,姐姐,乐孺才没有那么多计较!我和他说得好好的。啊,对了,乐孺还让我和你说,千万不要多想呢。好了好了,走吧,我带姐姐去看看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过了这儿,再绕过那一片杉树,你看啊,往右走,是遂园,乐孺住在那里;往左走,就是我住的地方啦,‘愿无忧’,名字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姐姐,我和你说啊,乐孺的这个院子啊,景致还不算好,名字才是最有意思的呢?你看啊,‘携壶迎春’、‘愿无忧’、‘醉不归’,听说都是乐孺起的,……”
罗青曼一面给他姐姐说着这里的见闻,一面拖着罗青玳朝“愿无忧”去了。
看着罗青曼滔滔不绝的越说越兴奋,听他口中左一个“乐孺”,又一个“乐孺”,简直就是把“乐孺”两个字挂在了嘴上,时不时就要提溜出来晾晾,罗青玳料定,这一段日子里,罗青曼和沈棠懋相处的很好,沈二待他也必定不错的。
她原本还担心自己弟弟那个任性的少爷脾气惹出什么是非来,现在来看,倒是自己多虑了。
细想想,倒也在情理之中。
罗青曼那个脾气,好看美人,无论男女。沈家二公子仪表不凡,沈家三公子与二公子一母同胞,必定不俗。合了他弟弟那个小风流鬼的眼缘,自然一切都是好商量的。
她的心彻底放下来了。
姐弟二人手挽着手,开开心心的往前走。
遂园。
暮春将过,初夏未至,太阳已经有了些夏日的温度,照得遂园内一片懒洋洋的暖意。海棠树遮挡住了日光,投了大片的树荫在地上,将地面勾出了黑白分明的界限。
辛夷、良姜搬了小凳子坐在日头底下,商量着午饭宴请罗青玳的席面的菜式,不多时福团也掺和进来,三个人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
沈棠懋盖着条石青色团福夹被,躺在海棠树下的长榻上,闭着眼睛小憩。听着旁边的热闹,沈棠懋脑子里却全是别的。
一会儿是刚刚罗青曼理直气壮的拦住他,不许自己去打扰他们姐弟会面;一会儿是很久之前,柏璇一身薄青色广袖长衫,笑容璀璨地行走在昆仑山通天神道上;一会儿是涂绰嚼着烧饼认真的对他说,希望能让柏璇自己选一选;一会儿是纵横交错的树根在金色的熊熊烈火中呻吟哀嚎。
他的脑子里,四个画面循环往复,四个声音此起彼伏。画面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尖利,二者合而为一,化作一声厉啸,冲天而去。
沈棠懋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木木的看着眼前的一片浓绿,嘴角忽然扯动了一下,一缕笑容游丝般,挂在他脸上,又很快融化在海棠树的浓阴里,消失不见了。
他偏过头,看着仍旧还在商量的三人,叫停了他们:“好了,商量了这许久,还没有结果。还是按照一开始良姜定的那个单子吧。辛夷去找找愿无忧的董妈妈,让董妈妈再给斟酌一下。”
辛夷答应了,拉着良姜出去了。
沈棠懋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穿好鞋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福团凑到他跟前,从袖子里掏出两个油纸包,一包白梅,一包琥珀核桃,献宝似的碰到沈棠懋跟前。
“公子,你吃哪个?”
沈棠懋歪着头想了想,伸出手,把两个油纸包都拿到自己手里,“我都要。”说完把油纸包搂在怀里,笑眯眯的走了。他踱着方步,慢悠悠走到小凳子边上,坐下,把两个纸包打开放在膝盖上,拿起一个白梅,放进嘴里,他皱起了眉头,“呃,又酸、又咸”,又拿起一个琥珀核桃放进嘴里,他眉头拧的更紧了,“太甜了。”
福团没想到一向不爱吃甜食的沈棠懋居然拿走了琥珀核桃,他有点懵。看着自己公子表情痛苦的一口白梅、一口核桃,直到把两个纸包里的蜜饯都吃没了、把两张油纸整齐的叠起来,扭过头来看着自己,对这自己说“茶”,福团才回过神来。
“茶?哦、哦,我这就去拿啊!”福团连忙去小茶房端了茶出来,递给已经被齁的不行了的沈棠懋。
沈棠懋结果茶杯,从容且快速的喝了下去,又把茶杯放回福团手里。“你去预备些好茶、好水,准备午饭时候用。”
“是,那公子,我出府一趟,去山上取些泉水来”
沈棠懋点了点头。
福团把茶杯送回到小茶房里,抱着一个水罐喊了院里的一个小厮,一起出府打水去了。
沈棠懋捏着两张叠成方块儿的油纸,重新躺回到榻上。
选哪一个?哪一个都不好吃,能怎么选?
自然是都选!
他把两个油纸包紧紧攥在手心里,面上再次浮起游丝般若有若无的笑容。
都选。
一直到我不能选的时候。
出了清平庄的门,沈常懋分了一缕神智放到傀儡上,打发傀儡给自己做那些个升官发财的事情去了。看着傀儡打马离去,他自己隐了身形,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从怀里掏了一张白纸出来。他一手抻着白纸的一个角,左右掂量了半天,转动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珠,挑起一侧嘴角,露出一个小孩子作怪时的坏笑。鲜红的舌尖穿过皓齿、朱唇,舔了舔嘴角的皮肤。
“今天骑个鹤!”他笑眯眯的说到,朝手中那张纸吹了口气。
“咔嚓,咔嚓。”
一条整齐的裂口出现在纸上,仿佛有一把剪刀正在裁开这张纸。很快,一只仙鹤出现了。
仙鹤的脚正捏在沈常懋的手里。
他抖了抖手,把仙鹤身上多余的纸屑抖掉。又掏出一只银盒子,打开,一股茉莉花香传来。这是一盒胭脂。沈常懋伸手在盒子里沾了少许胭脂,涂到仙鹤的头顶。
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沈常懋松开了捏着仙鹤脚的手。
红顶的纸仙鹤,从他手中飘落,伸足、挥翅、舒颈而歌、排云直上,又徘徊飞回。沈常懋抬腿坐在白鹤背上,盘着腿,揣着手,一副道骨仙风的模样。
一声唳叫,仙鹤振翅而起,直入云间。
千万不要纠结对联工整不工整,因为肯定是不工整的。
我在纠结一个问题,狐狸精二哥的故事,是缠在这篇里,还是单独写呢?
我快要复工了。复工后每一回更新的可能会短一些。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1章 都选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