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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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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盐不进。”
“怎么,我说的不对?难不成你还就因为皇帝赐婚要对我好?还是说想劝我从良?”段常嘲讽道,“你清醒一点,影门是你挤垮的。单说这一点,我就不可能给你好脸色,更别说因为你,我差点被手底下的人毒死。”
谢严愣了愣,声音小得几乎让人听不见:“我以为你是为了逃婚才……”
“那天我压根就不知道皇帝赐婚的事,要是我知道,早就直接去找小皇帝把婚约推脱掉,何必去吃那害的我功力大退的毒药?我有病啊?”
若不是毒到现在还没排清,他也不至于和龙九打都弄得如此狼狈。
谢严仓皇地给他道歉,仿佛一个偷吃了糖果被发现的小孩:“对不起。”
段常对他的表现嗤之以鼻:“对不起有屁用。还有,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到底看上我哪点,要一直缠着我不放。难不成就因为我以前调戏过你几次?”
虽然说,要是算上他在谢严那儿当差的几个月的话,他调戏谢严绝对不能用几次来计量。
那时候谢严还没长开,比他矮上一截,气质也柔柔弱弱的,特别是手,又白又好看,说这是个女孩子完全不过分。
毕竟他就喜欢文弱纤细的姑娘,带着纱笠的谢严实在太戳他的点,他没忍住就又是摸小手又是搂腰的偷偷占人家便宜。
再加上他当天见到的雇佣他的谢严的姐姐,虽说她当时挺着个大肚子,但却更显得温柔美丽,连怀孕的姐姐都生得如此貌美如花,“妹妹”定是更加动人。
谢严的姐姐说,他们父母双亡,如今又有人追杀,她又时常不在家中,实在放心不下谢严。影门门主原先答应过能满足他们家一个要求,她便求来一人保护谢严,顺便教教谢严如何自卫。
钱肯定是一样给的。
在谈话过程中,谢严的姐姐一直以“严儿”称呼谢严,让他不由自主的想成了“妍儿”。
他以“妍儿”师父的名义留在谢严身边,第一天便帮忙解决了几个前来刺杀谢严的杀手,打出一手英雄救美的好牌。
原本对他十分疏远的“妍儿”在此事过后不但对他亲近了不少,甚至还愿意和他同处一室,虽说他只不过是来帮“妍儿”守夜的,但依旧不影响他想入非非,甚至连两人的孩子叫什么名都想好了。
从那之后,段常可以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巴不得把自己会的全都教给谢严,奈何谢严在这方面是半路出家,一点根基都没有,着实太笨,不管他怎么教都教不会。
不过他一点儿也不生气,甚至觉得因为总练不好动作而急得满头大汗的谢严十分可爱。
他像个老父(se)亲(pi)一样,非常慈爱地一手搂腰,一手捉手,手把手纠正谢严的动作,顺便揩油。
谢严似乎并没有发觉自己被人冒犯,乖乖地随他摆弄。
单纯的妹子真的太可爱了,老色……啊不,老父亲狂喜!
原本他认定了谢严是个女扮男装忍辱负重的大家闺秀,直到他一不小心碰到了谢严的胸口。
他立刻把手缩了回去,面色逐渐古怪。
平的。
难不成是还没发育?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妍儿”开口了。
“师父为何如此看着我。”
明显是个男人的声音。
也许是因为发育得晚,还没变声呢?
段常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温温和和道了个歉:“刚才为师不小心碰到……”
“没事,都是男人,碰一下也不会怎么样。”
男人!!!
男!!人!!!
段常心态炸了。
可人家钱都给了,他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就半路溜掉。
段常的初恋,在他十六岁时开始,只持续了三天,便因为对方是个男的而悲惨结束。
谢严肯定是不知道这事的,他也永远不会说,毕竟这么丢脸的事要是给别人知道,他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
他花了好几天才从自己的“初恋”是个男人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继续教谢严一些基本功。
没多久,他就发现了更好玩的东西。
谢严在和他亲密接触的时候,其实是会害羞的。
只不过之前带着斗笠,把整个脑袋都遮住,他看不到,所以才没发现。
如今因为天气实在太热,谢严把斗笠换成了面纱,虽然依旧看不清脸,但耳朵好歹是露了出来。
他抓着谢严的手,教谢严如何发力出剑时,因为两人挨得太近,谢严的耳根子刷的一下就红了。
若是他再故意贴近些,在谢严耳边说话,或故意冲着谢严的耳朵吹气,谢严就会整个人都僵硬起来,四肢都不听使唤的微微发颤。
贼有意思。
段常乐此不疲地用这招戏弄谢严,戏弄完后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故意问人家为什么脸红,简直坏到了骨子里。
“乖徒,咱们都是男人,碰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怎么脸红了啊?”
谢严只能干瞪着眼,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释,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最妙的是,谢严的钱特别好骗。他随便拿个几文钱的小玩意儿,强行转卖给谢严,就能赚几十两的差价。
反正谢严小傻子是不会拒绝他的。
当时谢严特别喜欢粘着他,也特别听他的话,整日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后面,他也很乐意让谢严跟着。
毕竟谢严就是个移动的人形银票,他可是爱惨了谢严——的钱。
每当他带谢严出门,他就会祈祷多来几个没长脑子的小喽啰来刺杀谢严,或者来几个不长眼把谢严当成妹子调戏的,这样他就能因为解决这些琐事而额外向谢严要钱。
有一说一,那时候的谢严的确还挺可爱的。
可惜现在却长成了个讨厌鬼,脸皮厚了不少,人也相当无趣,还处处和他作对。
其实最让他气愤的是,谢严在几年间长得飞快,不但比他高了一大截,人也看起来比他稳重多了,而他却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依旧顶着一张娃娃脸,和没长大的小屁孩一样。
正当段常准备不陪谢严墨迹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来人,快来人!是影门的人!影门的人又来杀人了!”
他正迷惑着,一身形与他极为相似的黑衣人闯进了小巷,在看到他和谢严时,立刻折了回去,打算换路逃走。
街头追来的官兵还在赶来的路上,一时半会儿怕是来不及将黑衣人捉拿归案。
谢严怎么可能放过这人,折扇脱手而出,锋利扇骨划开黑衣人的跟腱,让他再也没有逃脱可能。
折扇在空中打了个转,飞回谢严手中。谢严用手帕擦去扇骨上的血迹,走向倒地不起的黑衣人。
段常原本打算趁机逃跑,但他转念一想,放弃了这个打算。毕竟他也很好奇,到底是谁打着影门的名头四处乱来。
眼看着谢严就要走到黑衣人面前时,黑衣人突然掏出一个红色圆球往地上一砸,气味刺鼻的烟雾立刻将其掩盖。待烟雾消散时,黑衣人早就不知所踪。
这玩意儿与影门惯用的迷雾十分相似,一般人绝对不可能分辨得出来,但段常却分得清楚。
它的气味,和影门所用的并不完全相同,其中夹杂着一股让人不易察觉的甜。
段常记得十分清楚,这烟雾和给他下毒的人逃走时用的一模一样,绝对不会有错。
“臭猫,看在我俩师徒一场上,这案子,我会帮你一起查的。”
谢严没想到他居然会真的同意,正想着道谢,段常却又开口了。
“帮你查案三千两银子,效率办事,童叟无欺。”
“……回去给你,身上钱不够。”
时隔多年,他终于又能从谢严身上坑到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