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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马甲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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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段常满脸迷惑时,谢严又不急不慢补充了一句:“我家出事的那阵子,是他在一直照顾,还教我武术。”
段常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他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老门主派他去给一大户人家的小少爷当习武师父,顺便保护一下这位尊贵的小少爷。
虽然他本来不想去,但奈何报酬实在是太多了,他便很没骨气的去了。
不过当时小少爷不是戴着斗笠便是用面纱遮住脸,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教的到底是谁。
他原本想着反正他也易容了,两不相识问题也不大,没想到这小少爷居然就是谢严。
而且他居然还蠢到用了自己当时用的人皮面具在谢严面前出现!
难怪谢严这厮虽然手脚功夫只能算中等偏上,却每次都能准确预料到他的出招,原来就是他自己手把手教给人家的!
完蛋,谢严当时可是知道他是影门之人的啊!
段常正想着自己现在撂倒这两人再逃跑的几率有多大,谢严却偏偏不给他机会:“师父还记得我么,当时我不方便透露身份,只能带着斗笠。”
“啊,是你啊,我想起来了。”段常硬着头皮笑道,“我听你们说是在查案吧,那我就先走了,毕竟这种事也不方便向我这个外人透露……”
“哪里的话,师父怎么能算外人?徒儿遇到了些麻烦,正想找人帮帮忙,没想到在此处碰到师父,便只能厚着脸皮求师父帮帮忙,想必师父也不会不管徒儿的。”
草,狗谢严不但要留他,还想把他也扯进案子里去?
早知道他就打死也不承认了!
他还没答应呢,谢严和贺望林就十分热情地把他往楼上带,还很贴心的把他刚点的姑娘也给支走了,他气得半死,但又不好明面上使脸色,只能干瞪着眼。
他本应该是温香软玉在怀,如今却要空荡荡的房里,和两个大男人你瞅着我,我瞅着你。
段常只觉得尴尬极了,就连屁股底下的凳子都和长了刺一样,让他坐着都不安稳。
可惜另外两个人压根不觉得尴尬。
段常实在忍不住,轻咳两声:“其实我来这儿也是有事要做,要不你们先忙,我挺急的。”
谢严道:“上次离别前,师父和我说,再见面时,要么是师父接了我的暗杀,要么是我来求师父杀人。不知师父现在是哪一种情况?”
一边的贺望林立刻警惕起来:“前辈是个杀手?”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谢严便帮他应了:“师父以前是影门的人。”
果然一遇到谢严就没好事!
段常强忍着想骂娘的冲动,和和气气道:“早就退出了,我金盆洗手很多年。这次其实是来找我相好的,你别瞎想。”
贺望林恍然大悟般一拍谢严的肩:“难怪你小子能知道那么多影门的事,原来是有前辈帮忙啊。”
段常无语了。
他可从没和谢严提起过任何关于影门的事,这话说的他好像和叛徒似的。
谢严并不正面回答此事:“徒儿近日在查一个有关影门的案子,头疼得很,不知师父会不会有些头绪。”
“影门不是都已经解散了?”
“正是因为影门已经解散,徒儿才觉得奇怪。”
段常随口道:“要么是原先影门的人干的,要么是有人模仿影门行事,这点小事也问我?”
贺望林立刻插话:“死者生前能和影门段常勉强打成平手,如此身手不应轻易被……”
段常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所以你觉得是段常杀了他喽。”
贺望林偷偷看了谢严一眼:“只是认为有这个可能。”
要不是他就是当事人,他可能也会这么想,不过……
段常眯了眯眼,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据我所知,你们所谓的‘段常’,应当是和谢严在一起。如今出了事,自然第一个得找到谢严头上。”
“的确如此,不过段常在事发当日从谢严那儿逃脱了。”
“哦,是吗,你怎么知道?”
“因为前辈的弟子就是谢严,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他的下人都能作证。”
段常看贺望林维护谢严的模样倒是不假,便排除了他想借此坑害谢严的可能。
想必是有人杀了栾焕哲,为了掩人耳目嫁祸给他。
正想着,贺望林却又道:“前辈似乎并不惊讶于他的身份。”
“能负担得起我五个月的价钱,自然非富即贵,有什么好惊讶的?”段常一边说,一边看向谢严,“不过你们确定和我蠢徒弟在一起的是段常吗?”
小皇帝当时并没有真正肯定的点破他的身份,而是暗示周围人他就是段常,而且验证纹身时,谢严帮他挡了一次,这更不能确认他的确就是段常。
他现在只希望谢严能装装傻,或者并没有从他写错的名字中看出端倪。
谢严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兴许不是,我只知他是从龙二晏云霄,但并不能完全确认他就是段常。”
“哎呀,我看差不多得了,我真赶时间,你们慢慢查。影门的事我也不太了解,问了我也没用。”段常立刻借着机会脱身,“我相好还等我呢!”
好在谢严没再拦他,而是顺着他的意思给他台阶下:“既然如此,那就不麻烦师父了。徒儿送师父出去吧?”
段常随口应了,搂着他先前寻的姑娘去了隔间,把门一关,躲进更衣室的屏风后,迅速换了衣裳和人皮面具,趁着几个姑娘不注意,从窗口翻了出去,落在小巷内,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在他刚走没多久,他便察觉到不对。
回头一看,谢严这厮居然一直跟着他。
他立刻加快脚步,东拐西拐,打算甩掉谢严,谁知谢严像牛皮糖一般,不管他怎么都没办法摆脱。
得,大不了找个小路翻墙过去。
当他拐进一条两人宽的死胡同内后,谢严却突然开口了。
“师父。”
他不理,只装作没听见。
“晏云霄。”
他继续装没听见,依旧一个劲儿往前走。
已经到墙边了,只要他想,他就能立刻甩掉谢严。
“段常。”
本准备跃上墙头的段常愣住了。
就在他呆愣的同时,谢严走到他身后,伸手抱住了他。
“一会儿没看住,就让你给跑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最近风头紧,就算你想出去溜达,也要小心……”
段常打断他:“你不觉得是我杀了栾焕哲?”
“你伤得这般重,连甩脱我都要花这么多时间。”
段常深吸一口气,掰开谢严的手,转过身看着他,也懒得再装模作样:“你怎么认出我的。”
谢严笑了笑:“有个东西,你一直带在身上。”
原来是他腰间玉佩。
草,也就是说,他从被谢严抓到的时候开始,谢严就知道了。这么久以来,谢严只是在配合他演戏而已。
段常有些恼了:“你耍我?”
谢严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虽然我不知道影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但……”
“少来,影门解散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好事一桩?”段常嗤笑一声,反驳道,“从此之后就没有人在你查案的时候捣乱,把要犯弄死,害的你查不出后续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