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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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皆落在远处凉亭中两位女子眼中，那身着红裙的美艳女子正是清居阁里的那位。
钟璃幸灾乐祸地对着身旁淡然的女子道：“啧啧啧，早知便不带你出来逛这夜市了，在这儿竟也能碰见那临川王世子与他那青梅竹马的表妹，小月儿你可不要伤心啊~。”
身旁女子收回目光，无语道：“莫要再扯这临川王世子，我对他不感兴趣，我问你的你还没说，到底愿不愿意随我回帝京。”
啧，真不客气。
钟璃默不作声，帝京啊，真不想回那个地方呢。
“你若实在不愿，那就……”
钟璃打断她的话，伸出一根手指轻挑女子下巴，贴近对方脸庞，红唇轻启 ：“小月儿都这样可怜巴巴的求我了，我怎么能忍心拒绝你呢。”
“啪”一声。
女子打掉她的手，面露嫌弃道：“死狐狸，谁可怜巴巴求过你。”
“啊，可真伤心呐~”
“不过你若随我回帝京，清居阁那位怎么办，我看他可对你痴情得很。”
“我留在清居阁也不过是帮忙盯下帐而已，至于他啊，是个好人，怎么，吃醋了？”
“滚！”
……
顾长卫把醉得迷迷糊糊的琳琅背回府安顿好了，就去酒窖取了壶竹叶青，回到自己的屋子，将鞋子一踢，抱着酒瓶就半躺在床上。
琳琅那个吻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到现在唇上的感觉好像还在，软软的，有种说不出的酥麻。
顾长卫甩了甩头，拔开酒盖仰头灌了一口酒，明明是甘甜的竹叶青此刻却像涩苦的烈酒。
她确实是对琳琅有些超越亲情的感情，可她不能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去喜欢一个人，欺君之罪，临川王府的人都不能为她的私情陪葬。
趁着这段感情还没有开始，她应当早早断了琳琅的念想，琳琅还小，想来还会遇见不少青年才俊，这样做无疑对她还是对自己都好。
虽觉得这样做很正确，可顾长卫还是有些心酸，自嘲哀叹出声：“啊，本世子莫不是要孤独终老了。”
第二日一早，顾长卫悠悠转醒，才发现自己昨日连衣服都未换就睡着了，空酒瓶子还在床上扔着，身上更是一股子酒味，惹得顾长卫对自己嫌弃不已。
这时传来敲门声，萧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世子可起了？”
顾长卫一愣：“什么事？”
“长公主着人来叫您过去一下。”
顾长卫这辈子的白眼都翻她家侍卫身上了，这问一句回一句的，当真惜字如金，无力道：“可知姑姑为何叫我。”
“说是想找世子唠家常。”
？？？
长公主做事向来有理，除了驸马和自家女儿，可没那份闲心同其他人闲唠家常，她心中一想，八成与琳琅有关。
“知道了，你跟姑姑说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是。”
顾长卫不敢耽搁，赶紧起床将这一身糟粕模样拾掇干净了才去见长公主。
“姑姑早，姑姑一早叫长卫可有何事？”
长公主笑道：“怎么，无事就不能寻你说说话，别站着，坐。”
顾长卫面对长公主坐在桌前，“姑姑说哪里话，姑姑找长卫说话长卫开心都来不及。”
顿了一下又问：“表妹昨日喝醉了酒，今日可还好些了？”
“这话你不应该去问她，问我怎么知道。”长公主打趣道。
顾长卫低下头，“这我不是还没来得及见她吗。”
“长卫，今日姑姑叫你来其实是想问你件事。”长公主忽然正色道。
顾长卫闻言立刻抬头端坐，：“姑姑请说。”
“你可喜欢琳琅。”
长公主眼神平和，却带着一股犀利，顾长卫坦荡地看着她，回答道：“当然喜欢，琳琅可是我表妹。”
“只是表妹。”
“那当然，不然还能是什么。”
顾长卫眨眨眼，貌似不解地看着长公主。
长公主不死心，干脆直接说：“可你知不知道，琳琅对你的喜欢，如你父王与母妃。”
长公主这么直接倒也让顾长卫觉得这事好办了。
“我知道，可我对琳琅只有兄妹之情，仅此而已，长卫也希望姑姑转告琳琅，莫要因我受伤。”
沉默了片刻，长公主突然笑了，说道：“你这孩子，倒是会往我身上推，罢了，既然你没那份心本宫也不能为难你，本宫会转告那丫头的，你忙你的去吧。”
这赶人的语气明显是有些气了，想想也是，看着被拱伤的自家白菜，哪个当娘的不气，虽然夸张了些但理差不多，顾长卫自是理解，便告了辞。
长公主幽幽叹了口气道：“琳琅，你听见了，你表哥的态度。”
雕花梨木隔断后的帘子晃了晃，琳琅通红着眼睛走出来，略带哭腔地喊了声“娘”，便一头扎进长公主怀中抽泣起来。
长公主摸着自家女儿的背叹了口气，“感情的事无法强求，这事娘帮不了你，要靠你自己想开，执着只会让你和你表哥都受伤，懂了吗。”
半晌琳琅才抬起头，摸了把泪，依旧有些抽噎道：“琳琅懂得的，娘，就是……就是有些难受而已，过一阵，就会好了。”
爹爹教她的，喜欢一个人要学会放手，而不是步步紧逼，这时候她才觉得，做起来真难。
出了院子顾长卫此刻竟也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她了解琳琅，知道她刚才肯定躲在屋里哪个地方偷听，现在指不定就窝在姑姑怀里哭。
胸前憋闷得紧，她琢磨估计是一着急裹胸裹得太紧了些，便站在原地大喘了几口气。
忽然旁边蹦出个黑影吓了她一跳，差点蹦起来。
“小山你要死啊，从哪里蹦出来的，是想吓死你家世子好继承爵位吗！”
顾长卫本就因琳琅的事心情有些烦闷，被他这么一吓干脆撒起了火。
萧山被她这么大反应也吓到了，当即跪地道：“世子息怒，属下见世子忽然站在原地大喘气出于担心才会突然出现惊到世子绝无气死世子之心，请世子明查。”
呼~
顾长卫觉得胸口更憋了……
“你起来，我问你，父王可说何时进京。”
萧山站起来又恢复了面瘫：“谢世子，王爷说，明日启程。”
“这么快，从临川到帝京得多少天的路程。”
“匀速的话八天左右。”
公主生辰宴在三月三十日，明日出发八天算起来二十八日便能抵京，算起来也不算早了。
顾长卫不与他多说，她胸前实在难受，得回屋松松。
重新绑了裹胸，顾长卫还是觉得闷，推开门喊到：“小山，出来。”
唰地一下，萧山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世子有何吩咐。”
顾长卫手一摆烦躁道：“走，找梁昊喝酒去。”
“是。”萧山在她身后跟着。
梁昊是知府大人家的公子，虽是纨绔子弟却品性极好，更不好功名，只喜以酒伴诗。梁知府对此喜忧参半，以前没少拉着儿子上门拜访临川王，谁知梁公子义正言辞当着王爷和亲爹的面表明不愿为官，更别提走后门这种龌龊行径，顾长卫那时觉得这人有个性，两人一来二去相谈甚欢，竟也成了至交好友，每次二人有烦忧的，也会找对方喝酒倾诉。
门口的小厮去喊梁昊，顾长卫不进去，就在门口等着，梁昊一出来，顾长卫诧异地盯着他。
眼前这位哪有知府梁大公子的半点风度翩翩，虽未衣着不整但是双目无光布满红丝，整张脸都耷拉着，再加上微陀的背，整个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梁哥，你这是一夜未眠？”
梁昊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来找我我正打算找你去，走，咱找地方坐下说。”
二人到了望川楼，要了个包间，箫山在大堂坐着，堂倌进里头招呼道：“二位爷好久不见，今日来得真早，想吃些什么尽管说。”
现在还不到午时，顾长卫虽没用早膳也没什么胃口，梁昊更不用提，便随意道：“照旧，外边那位也是，来两壶竹叶青。”
“好嘞二位爷稍等。”
顾长卫见他这个样子想是昨夜喝了不少，不敢点太烈的。
这时候酒楼没什么人，没一会儿，三个菜一碟花生米外加两壶酒便上齐了。
顾长卫给他斟上酒，梁昊盯着酒杯里淡绿色的酒液发呆。
顾长卫忍不住抽抽嘴角，实在忍不了他这个样子，问道：“梁哥到底所因何事如此伤神。”
梁昊幽幽道：“她走了，今早走了。”
“哈？”
顾长卫满头雾水，“她是谁，谁走了？”
梁昊没回答她的话，忽然问道：“长卫，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顾长卫：“……”
大概没爱过吧，对琳琅的那份喜欢的萌芽今早刚被她给掐死了，更算不上爱吧。
顾长卫岔开话题，“梁哥可是喜欢上了哪位姑娘。”
梁昊叹了口气道：“是啊，可是她今早就回家了。”
“那姑娘所住何处，梁哥若真喜欢她，可以让知府大人提亲啊。”
“她说她住在帝京，而且我遇见她时她是从家里跑出来的，据说是因为家里逼婚，便留她在清居阁帮忙盯账，如今我虽不知她为何又要回去，但可能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顾长卫听了心里也为他难过，难得这个只好风雅的木头开了窍，不想一片痴情枉东流，跟他比起来自己好太多了，起码琳琅还是她疼爱的妹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