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顾长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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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卫从偏院刚出来就碰见了萧山，她不怎么喜欢身边总有人跟着，所以除非出门或者王爷那边有事，萧山一般不会找她。
“世子，王爷在书房等您。”
一成不变的面瘫脸配上没有起伏的语气活像她闯了祸要被叫去挨骂似的，顾长卫心里翻了个白眼。
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顾长卫提步走向书房的方向，心知父亲估计与姑姑谈过入京的事，这是要问自己的看法了，遇到事情父亲总会问她的想法，这次定不例外。
进了书房，顾长卫喊了声父王，临川王正拿笔写字，见她来了连忙招手，
“长卫过来看看为父的字如何。”
顾长卫走过去一看顿时眉尾直抽，只见一好好的忠字写得歪七扭八，笔画粗的粗细的细，最后那一点甚至飘到了右上方，顾长卫也是废了好大劲才辨认出来。
不禁调侃道：“父王这是手抽筋了？可要找大夫来看看。”
临川王抬起手中笔杆敲了敲她的脑袋，笑骂道：“竟敢说你老子手抽筋，这可是本王新创的书体，多别具一格。”
不屑地撇撇嘴，顾长卫鄙夷道：“这字还用得着创，那坊间刚拿笔学字的孩童岂不都是神童了。”
“就你嘴贫。”
顾长卫收起不正经的面色，忽然正色道：“爹爹怕是因此次公主生辰宴而烦心吧。”
知父莫若子，顾长卫知道肯定姑姑也摸不清皇帝此次的心思，她爹向来喜好书法，这个忠写成如此，定是在讽刺皇帝忌惮忠臣。
临川王长叹一声，“朝月公主成人宴时皇帝都未诏为父入宫，如今突然诏我们入宫，为父总觉不安呐。”
虽是连长公主一起叫了，但顾长卫也明白，皇帝真正的目标是她们临川王府。
自古谁掌兵权谁才有资格觊觎帝位，她父王莫说谋逆，连兵权都上交了，就算当初是与祖父齐名威震四国的神威将军，如今也不过是个闲散王爷。
连最懂皇帝的姑姑也摸不清皇帝的心思，更别提她，只能如实回道：“孩儿愚钝，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听她如此回答临川王也不意外，只是看着桌上那个丑得实在难如眼的忠字感叹：“忠臣难为呐。”
说罢抓起那张纸团成一坨扔到地上，随口道：“确实够难看的。”
“对了，你对琳琅……怎么看。”
顾长卫愣了片刻，不在意地回答道：“琳琅虽调皮了些，倒是个善良的丫头。”
临川王本就对她女扮男装这件事有所亏欠，如今见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更是有些难受。
“为父知道委屈了你，你喜欢怎样便去做，如果你喜欢琳……”
“父王，孩儿知道的。”
顾长卫打断了他的话，临川王只能心中微叹。
两人很有默契地转移了话题。
顾长卫从书房出来后已经是申时末了，估摸着琳琅已经睡醒，便去偏院找她。
见琳琅不在院中，就上去敲了敲门。
“琳琅？”
那丫头不会还在睡吧，顾长卫忍不住想。
等了片刻没听见声音，顾长卫刚想走就见门开了，琳琅睡眼惺忪地看着她，
“唔，表哥，你来了，什么时候了。”
顾长卫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这小懒猪，都已经酉时了，我若不叫你，是不是要直接睡到明日。”
黄昏下，夕阳余光给顾长卫身上渡了一层光云，琳琅呆呆地看着她，口中呢喃：“酉时了啊……”
等等，琳琅忽然回神，大声道：“酉时末？啊表哥你怎么不叫我。”
琳琅懊恼不迭，可恶，白白浪费一下午和表哥相处的时间。
咕噜~
顾长卫好笑地看着琳琅瞬间红了一张脸。
“饿了吧，今晚表哥带你出去吃。”
琳琅正羞恼自己出了丑，听顾长卫这么说疑惑道：“我们不在府里吃吗？”
“放心，我跟父王说了，晚上不在府里吃，临川有不少美食，你虽来过几次可也没逛过，今晚我带你好好逛逛。”
“哇，表哥待我最好了，那我们现在就走。”
琳琅开心地挽起顾长卫的胳膊拉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逗得顾长卫跟着乐。
临川分为东西街两片区，王府在西街，西街也是最热闹的地方，天色尚未完全黑下来，百姓大都在家吃饭，此时街上人也不多，但可以见着不少小吃摊撑起来。
二人转了转，填了填肚子，天色就已经黑下来，商铺都挂起了灯笼，街上出来消食的人也渐渐多了。
顾长卫看了眼那些灯笼，想了一下，对琳琅说道：“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琳琅好奇道：“我们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过了一条街，顾长卫道：“到了”。
只见不少人围成一圈，顾长卫带琳琅挤进去，琳琅便被眼前三个彩色的大灯笼吸引了目光，抬头一看，门匾上写着“清居阁”三个大字。
琳琅好奇问道：“清居阁干什么的？”
还未等顾长卫回答，旁边一位书生热情道：“一听姑娘就是外地人，这清居阁的阁主是位爱诗成狂的风雅人士，姑娘看见灯笼下摆的文玩玉扇没有，谁若是为这灯笼上的主题作出阁主满意的诗，那阁主便将那文玩玉扇赠予他，姑娘想要哪件，在下不才，愿为姑娘以试。”
琳琅本想谢谢他，结果听到最后两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去理这书生，去看灯笼下摆的桌子上放的东西，三个灯笼下分别摆放着一串玉菩提手串，一把山水画折扇，一块未雕琢的羊脂暖玉。
琳琅身为长公主女儿，自是识货，一眼便看出这三件样样价值不菲，忍不住咋舌，转头对顾长卫道：“表哥，这清居阁阁主比爹爹还富啊，这么大的手笔，只为求首诗？”
又未等顾长卫张嘴，旁边那书生又抢了话道：“姑娘你这就不懂了吧，所谓君子爱财取……”
“我又没问你你哪那么多话，烦不烦啊你！”
琳琅气了，这书生太多嘴了吧。
众人一阵哄笑，那书生没取得美人青睐反被嘲笑，当下挂不住脸灰溜溜离开。
顾长卫笑着看着她说：“自是没那么简单，答得令阁主不满意也不怕，可若是答不上来，便要倒给阁主三十两银子，看看想要哪件，表哥帮你拿。”
三十两银，够小户人家过一年了。
琳琅一听原来如此，开心道，“我信表哥，我想要那块羊脂玉。”
清居阁的小厮见顾长卫选了羊脂玉，便上前将那灯笼上的盖着主题的纸揭下，只见那灯上写了三字“杀风景”。
琳琅也上前看了，顿时皱了眉头纠结道：“杀风景？这主题怎出得如此之怪。
围观众人此刻也是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杀风景，这题闻所未闻啊。”
“就是，这下可难了。”
也有幸灾乐祸的道：“清居阁的东西哪能那么好拿，准备给钱吧。
……
顾长卫不理会那些声音，闭眼稍加思索，再睁眼，眼中星光流转，沉稳开口：“南山新茗绿如烟，静挈都篮煮漱泉。未向人间杀风景，更持美酒醉花前。”
小厮说了句：“公子稍等。”，之后转身入阁。
人群中有人喃喃道：“泉水煮酒还不算太杀风景，花前大醉才是真正杀风景，这位公子言下之意是要好好享受人生，此诗既应了杀风景的主题，却又道出如此道理，当真是妙啊。”
众人方才醒悟，
“公子厉害啊。”
“这位公子是家的，如此有才。”
……
琳琅听了周围赞美之声心中说不出来的开心，看向顾长卫的眼睛闪闪发亮。
意料之内，小厮出来后恭敬地将那块玉包好给了顾长卫，又道：“公子，请容我家阁主冒昧一问，可否方便告知名讳。”
顾长卫微微一笑说道：“客气了，在下顾长卫，告辞。”
走出包围圈，琳琅宝贝地收好顾长卫给她赢来的玉，疑惑道：“那位阁主为何不亲自出来问，要让小厮传话。”
“大概是风雅的人的怪癖吧。“顾长卫忽然想到还有件事，“表妹，我还知道一个非常非常好吃的东西，要不要试试？”
“好啊好啊表哥快带我去。”
清居阁二楼，美艳绝伦的女子轻涂丹蔻，看着二人的背影，饶有兴趣地说道：“顾长卫，有意思。”
“怎么，你对他有兴趣？”
身后清冷的女声传来。
女子没有回头看那声音的主人，只是笑道：“怎么，舍不得吗？。”
“你爱怎样便怎样，与我无关。”
女子笑笑不作回答。
一手端着一碗没有放蜜的豆花，一手端着一杯洑汁，琳琅满脸怀疑地看着顾长卫，说道：“表哥，你确定这样好喝吗？”
这种奇怪的搭配她真是第一次见，忍不住深深怀疑。
顾长卫拍了拍胸脯，“放心，你还不信表哥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琳琅斜眼睨她，心道：小时候你可没少骗我。
虽是这么想，琳琅还是决定试一下，将洑汁小心倒在豆花中，拿木勺轻轻剜起一块，朱唇轻启，送入口中，瞬间，豆花的丝滑和洑汁甜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那豆子独特的香味和微微的酒味紧密融合在一起，那种滋味，简直教人欲罢不能。
顾长卫问琳琅，“好吃吗？”
含着勺子的琳琅连连点头，好吃，简直太好吃了。
顾长卫看着琳琅一勺一勺吃的不亦乐乎，不一会儿碗里见了底。
琳琅晚上吃了不少小吃，本来已经饱了，现在又吃了一碗豆花，撑得快要走不动路。
一时不想回府，顾长卫便带着她在莲湖便散步消食。
一阵微风拂过，湖面扬起星光点点，琳琅本不胜半点酒力，洑汁比普通米酒的劲要大上一些，刚才吃得急，现在才觉得有些晕乎。
顾长卫见她脸色微红，停下脚步，忍不住问：“怎么了琳琅，是不是不舒服，早知道便不让你这么吃了。”
琳琅看着顾长卫，摇摇头，抬手轻轻抚上顾长卫紧皱的眉头，温柔说道：“我没事，表哥……不要皱眉，琳琅回……心疼。”
顾长卫瞬间愣在原地看着琳琅，额间温暖的指尖让她忍不住沉迷。
忽然，琳琅踮起脚尖，顾长卫脑中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慌忙退开半步，满眼震惊慌乱地看着琳琅。
月光下，少女吐露真情。
“表哥，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