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见云端》漠北之南

37、夺定军山 谁道人生再

　　随着孕期增加，岑雪孕吐加剧，整日昏沉想睡。好在黄忠部并无大碍，让赵云有时间一直陪在她身边照顾着她。岑雪几次夜间醒来，都发现自己一有动作，赵云便跟着紧张醒来起身查看她的情况，觉也不能好好睡，着实可怜得很。她瞧了，无奈言道：“你不要总是这样紧张，我没事的。你不好好睡，可搅扰的我都不能成眠呢。”赵云点头，抬手顺了顺她的鬓发，闭上眼睛伸手将她揽在身旁。良久，听得身畔之人呼吸沉了，睁开眼温柔瞧着她沉静的面容，一点睡意也无。心中想的是这几日大夫的答复：“胎儿发育甚好，可夫人愈见体弱之势。如今母子命数相连，及到生产那刻，才是生死攸关之时。”此时曹操亲率大军屯兵南郑，令夏侯渊并张郃守定军山。黄忠新胜张郃，正想一鼓作气夺下定军山，因而时时去阵前挑战，只是夏侯渊闭门不出，并不应战。曹操只恐假以时日闭战不出会折损士气，欲催促夏侯渊进军。又恐夏侯渊恃勇冒进，亲自修书一封提点夏侯渊需得刚柔并济，不得逞一夫之勇。夏侯渊既得令，少不得仔细思忖破敌之计。黄忠累次叫阵夏侯渊，他皆闭门不出；此时却忽然遣了夏侯尚应战，黄忠当即点了陈式出战。不料此战却中了夏侯渊诱敌之计，被他生擒了陈式。黄忠未料有此一败，急招法正商议。法正听罢并不着慌，略思忖言道：“此败不足虑，正是机会行下一计。那夏侯渊小胜一筹，此时定然志得意满。他为人急躁少谋，将军此时若迎敌而上，步步为营，不出几日那夏侯渊必耐不住前来应战。我等攻定军山，他为守城之将，此时我军不减攻势，实乃反客为主。老将军若能一举擒了夏侯渊，则定军山可得矣。”黄忠听罢深以为然。果然按计扎营前进，夏侯渊便忍不住遣夏侯尚再次出战。黄忠只一回合便将夏侯尚生擒，夏侯渊无奈，约定以陈式换夏侯尚。黄忠阵前激怒夏侯渊欲与之一战，不料曹军令官疑黄忠军有伏，当即鸣金收兵，部将张郃也劝夏侯渊要以坚守为主。法正见此情景，又出一计令黄忠夜取西山，必激得夏侯渊前来夺山。黄忠正欲出帐排兵布阵，法正探手拉住黄忠，笑道：“老将军不必着急，此计尚有后招。夜夺西山容易，不费多少气力。但夏侯渊前来夺山之时，将军切不可立时应战。将军只管埋伏半山腰，我自驻军山顶。我若发信举白旗，将军则按兵不动。且等我发信举红旗，将军一击必中矣。”黄忠疑惑：“我军占山乃占地利，为何不可立时应战？”法正答道：“将军不闻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夏侯渊朝至志气正盛，不可正面迎敌。只待他昼气惰怠，自可取之。”黄忠依计攻夏侯渊不备，待他人困马乏之时忽出骑兵，刀劈夏侯渊，夺了定军山。曹操得张郃来报失了定军山又折了夏侯渊，登时气极，亲率二十万大军为夏侯渊报仇。听闻张郃于米仓山搬运粮草，诸葛亮设计截粮草以挫曹操的锐气。黄忠连胜两战，正在得意之时，自然抢着出战。诸葛亮自知前两战对阵夏侯渊与张郃，以黄忠之力自然能应对，因此激他出战。而此战直面曹操，唯恐黄忠恃胜轻敌，因此遣了赵云同去。而此时岑雪也有孕四月，虽瞧着并无大碍，赵云终究是担心她的状况。他本不是争功之人，只是想着快些了结了战事，能回去时刻盯着岑雪才好，因此与黄忠争着先去劫粮草。黄忠也不相让，二人欲拈阄做决定，却是黄忠得了先机。赵云只得与他约定接应时间，由黄忠前去行事。赵云带领本部三千兵马屯兵定军山，为防黄忠劫粮有失，又分兵一千五百人与黄忠同去。及至日上三竿，黄忠仍未回营。赵云担心黄忠有所闪失，便嘱咐部将张翼守营。回头见岑雪微笑瞧着他离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忍不住展臂抱住了她，温柔道：“不用担心，我自会小心。”又伸手抚了抚她的小腹，道：“你自己也要注意……”岑雪笑开，伸手推开他道：“好啦，你快去罢！”赵云吻了吻她脸颊，提枪上马去了。等至夜半，赵云还未归来。岑雪不免有些着急，出帐寻到李翦问道：“将军还未归来么？”李翦打马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回复岑雪道：“未见将军，兴许是与曹军缠斗上了。”瞧着岑雪面容焦急，又坚定道：“定然不会有事的。”赵云大小战役经历无数，岑雪却从未像此时这般心绪不宁。拉住李翦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帐外喊杀之声大作，十分混乱。李翦连忙冲出帐外，不一会儿便回帐急道：“曹彰亲率军士连夜袭营，我……”尾音隐没在嘈杂的士兵叫喊声中。这曹彰是曹操之子，甚是勇猛好战。赵云前去接应黄忠之时只带走了数十亲兵，留守士兵有一千余人，但与曹彰大军相较，真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众人且战且退，退至定军山门户城楼之中坚守不出。那曹彰战至兴头之上，一味猛攻城门。张翼经此一袭颇为狼狈，眼见曹彰攻城不辍却毫无办法。当即召集所剩军士，豪迈言道：“众位将士，你我既同在一营，便是兄弟。怪我守营不利，累的大伙与我同陷此地。今日张翼恐要埋在此处了，众人可愿与我杀将出去，多斩几个曹兵共赴地府？”他情绪激昂，众人也被感染。一时之间喊打喊杀之声不绝于耳，有些士兵竟要提剑冲下城去。忽然听得一女子高声道：“且慢!”众人回头，竟是赵云夫人岑雪。张翼见李翦侍立一旁，不禁怒道：“李翦！我不是让你好生护送夫人回成都么！怎的又回来了？”李翦尚未开口，就听岑雪言道：“张将军莫要怪罪，是我要傲之留下的。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怎能如此鲁莽，要牺牲性命与曹军强斗？岑雪昔日为主公帐下谋士，众人皆唤岑子蛟，相信将军定略有耳闻。今日可否听岑雪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