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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老骥伏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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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日日流逝,三方势力的野心也与日俱增。却说张飞虽生性鲁莽,近日却用计取了瓦口隘,令刘备颇为欢欣,更添逐鹿中原之野心。这日赵云议事归来却面色不豫,岑雪甚感奇怪,遂在他身边落座问道:“怎么了,何事烦扰?”赵云皱眉道:“军师令黄老将军战张郃,我深觉不妥。黄老将军年事已高,而张郃诡计甚多,只怕要吃了败仗!”岑雪喝着茶,缓道:“他既如此安排,定有他的道理。子龙哥哥无需烦扰。”赵云瞧了她一会儿,不解道:“雪儿,你为何总是如此相信军师?”岑雪听了不由觉得好笑。诸葛亮觉得众人都信他,唯独她不信。而赵云此时反而觉得她甚是信任诸葛亮,也不知他今日如何萌生了这种想法。伸手拉他坐下,侧首瞧着他笑道:“你吃醋啦?”赵云无奈道:“我怎会吃军师的醋。只是好奇,你似是从未怀疑过军师的决策。”岑雪转念一想,诸葛亮这厮都是与她私下推演军情,明面上自己确实从未质疑过。没想到在赵云看来倒真显得她从未质疑诸葛亮了。这本不是问题,当即悠然言道:“那倒是。军师狐狸性子,也就是小月姐姐想不开会去喜欢他,我才不会呢。不过,他的智谋令人钦佩,主公帐下谁不信服?我现下所学,大部分算是他教的,怎么说也有半师之谊。你说,我该不该信他?”赵云轻叹了一口气,道:“我自是不怀疑军师的能力。只是黄老将军别逞强才好。”次日,岑雪前去找黄月英时却忽被诸葛亮唤住,见岑雪瞧着他似是等他发话,诸葛亮抚掌问道:“昨日我反驳了子龙,他没道理不告诉你。我本思忖着你会来找我询问,白白等了一天也不见你来问我,这可真是出乎意料。不知赵夫人可否为亮解惑?”岑雪听了甚觉有趣,戏谑笑道:“我从来都信你料事如神,何时质疑过军师呢!”诸葛亮悠哉的摇着羽扇,斜目笑道:“可别来唬我。你敢说你不是来打探的?”岑雪抱臂回道:“打探是真,但是也看看谁先忍不住发问。”诸葛亮笑开,续道:“那确是亮先未忍住。赵夫人可舍得发问了?”岑雪听得他如此讲,即行至沙盘旁正色道:“军师谋略,攻心为上。张郃随张辽定淮南,也随夏侯渊平凉州,勇如孟起者尚且在他那吃过亏。如今又随夏侯渊欲取汉中,那夏侯渊已经占得一‘勇’字。而张郃此人机变万分,怕是单以勇将难以匹敌。黄老将军身经百战,比起翼德兄和我子龙哥哥,更懂得张弛有度,也更懂等待时机。可是如此?”诸葛亮点头赞道:“大意便是如此了。只是还有一层意思。张郃虽在三将军手下吃过亏,但同时也有了对付盛年勇将的经验,再次对垒定会心生防备思虑周全,我们何苦给他机会。此人虽智勇过人,但久居夏侯渊之下,见主将行事鲁莽,必心生骄傲之意。如今请老将出马,他定然蔑视轻敌又急着立新功,自然耗不过黄老将军。岂不知骄兵急将必败?”停了停又道:“黄严二位老将军虽好,只是常年征战,经验可是累计的太多了,怕他二人下手会有犹豫。此一战需得耐心,也需得一鼓作气的冲劲。少不得算计了子龙激他二人两句。”岑雪恍然大悟,怪不得赵云问她为何如此信任诸葛亮,原是被这厮算计了,却并未对她说明。岑雪叹气,瞧着诸葛亮道:“我家哥哥耿直,让你算计了都不与我说。”诸葛亮笑道:“若不是知晓子龙这个脾性,也不会找他成计。可需要我亲去道谢?”岑雪撇嘴道:“在下可谢过军师好意了,只求放过我家哥哥罢。”果然应诸葛亮之计,黄忠大败张郃夺了天荡山,全胜而归。刘备一时大喜过望,顺口便问黄忠是否敢取定军山?那黄忠此时正得意,自然满口应下欲再建一功。诸葛亮趁势再激他,并调拨法正为副将与黄忠共取定军山。此时大战在即,岑雪却忽然又有了身孕,实在是令赵云惊慌失措。黄忠领命夺定军山,赵云奉命引本部军马接应黄忠,并不是此战主力。却因岑雪怀孕一事整日神色不安,既要打探黄忠消息,又要时时瞧着妻子是否安好,实在是疲于奔命。岑雪得知有孕之时便能猜到他的反应,为了让他安心,只得将两个孩子托付给了黄月英,自己与他一同前去驻军。谁知一日在主帐外竟听到赵云与大夫商议要拿掉她腹中的孩子,气的岑雪当即掀了帐帘,含怒道:“赵子龙,你为何要拿掉我的孩子?”赵云与大夫都给她吓了一跳,赵云倒反应迅速,赶忙拉住她急道:“雪儿,不可生气,小心……”岑雪伸手推开他,气道:“你别碰我,说,为什么?”那大夫没得到赵云的应允并不敢擅自离开,神情尴尬的垂手立着,不知该走该留。赵云瞧着岑雪极为失控,以眼神示意遣走了大夫,不顾岑雪的挣扎将她按坐在椅中,一把搂紧她劝道:“雪儿快别挣扎了,当心孩子!”岑雪听得“孩子”二字,果然不再挣扎,只是伸手推了推赵云的胸膛,见他没有退开之意,便瞪着他等他回答自己。赵云叹了口气,无奈道:“雪儿,你前两次生产,着实吓得我不轻。如今已经有了统儿与广儿,我不想你再犯险了。”见岑雪还撅着嘴,赵云动情道:“你明知道,我只要你平安就好。”岑雪听了,知他是爱惜自己,但他的做法实在是让人生气,便没好气回道:“第一次生产都困难些,生广儿时是意外,怎么竟都成了犯险了?”赵云想反驳,见岑雪还在生气,只得喃喃道:“可……上次,上次你也说不会有危险的……”岑雪见他为自己如此忧虑,不禁为自己如此苛责他心生歉疚,伸手抱住他柔声道:“这次不会骗你的。这次一切都听你安排,可好?”抬头见他眉间尚有忧色,岑雪伸手戳着他胸膛,佯怒道:“赵子龙,你要打掉我的孩子,以后日常饮食我可不敢随便取用了,万一你还是不要他,给我下药怎么办?”她知道赵云为人一向光明磊落,这种事情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的。此时只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希望他不要那样悲伤才好。岂知赵云叹了口气,认真道:“若真是能保你平安,就算你怨我恨我,这孩子都是留不得的。只是……只是大夫言道你上次难产元气大伤,气血已然难以补回。若冒然拿掉孩子,只怕也无法保全你。我……我只是怕,怕失去你。”三国时期的百姓颠沛流离,平均寿命本就不是很长,再加之女子本就早婚早育,因此岑雪算得上是那个时代的高龄产妇了。她终日随军,两次生产皆十足凶险,致使体弱气虚。因着这些情况,大夫根本没把握去了孩子,还能保住岑雪。听了赵云一番话,岑雪不禁红了眼眶,紧紧抱住他道:“我不会有事的,真的。我们的孩子会很安全的降生,来到这个世界上与你见面的。”赵云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岑雪瞧着他尚还忧虑,忍不住逗他道:“这孩子可幸运呢,要承袭你这般的好面容。”赵云见她又来调侃,扶着她面颊温柔笑道:“只盼你们都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