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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师兄说 有不少人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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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过后,温挽便跟着秦琅在东宫住下。
前太子奢靡,入主东宫后便耗巨资重新装修了一遍,连地砖都掺了金子,一进殿内,晃得人眼睛疼。
温挽巡视一圈后,笑着对秦琅说:“你不是总说手里军队没粮吃,喏,把地砖挖出来卖了,不就有了。”
秦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睨着她问:“你说真的?”
“当然,就这么摆着也挺扎眼的,而且你不怕顾是非来了看见,追着你们秦家骂?”
秦琅挑眉,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那柱子上的金箔?”
“扣下来。”
“金烛台?”
“卖了。”
秦琅笑着点头,“你倒是大方。”
温挽:“反正不是我自己的,卖着不心疼。”
秦琅知道她其实也是为了他手底下的人,否则堂堂相府千金,何至于打这点算盘。
“说来说去,还是国库底子太薄。”秦琅说,“这些年世家圈地,百姓成了无地流民,税收不上来,朝廷也没有别的进项,一堆烂摊子。”
说起这个,温挽倒是想起来,“那天我去见杨慎,他说杨府书房东南角有秘密,你说会是什么?”
秦琅想了想,“之前抄家,杨家库房里一共也就搜出几万两白银,按说以杨家的家底,说几百万我都信。难不成书房里有密室,藏着杨家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
“不无可能。”
“我这就让顾是非去好好看看。”
转天,顾是非带人去了杨家,还真在书房找着好东西。
他火急火燎地带着东西来找秦琅,温挽见状,本想回避,让秦琅拦住了。
“你还假模假式地躲什么?都是一条船上的。”顾是非说温挽。
温挽摆摆手,“你要说就快说。”
顾是非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卷,刷一下抖开,“看见没,是藏宝图,杨家这些年搜刮的东西都帮这座山里了。”
杨慎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确实是一张地图,不过你怎么确定里头放着银子。”
“这很难猜吗?之前各地杨家分支送上来的银子,可没有明目张胆送进京的,全都藏在某地,等候中转,那些三铢钱不也是这么处理的。”
秦琅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无论如何,去实地看看就知道了。”
“你带着多少人去杨家?”温挽突然问。
顾是非知道,她是在担心知道的人多,被人捷足先登。
“我虽说是带了十几个,可书房就我一个人进去,严格来说,这事应该只有我们三个知道。”
秦琅:“很好。”
“怎么说?我亲自跑一趟?”顾是非问。
“不,你目标太大,我让傲血先去探探路。”
“也好。”
事情安排下去,秦琅和温挽难得歇下来安安静静一起吃个晚饭。
本来顾是非想留下来蹭饭,他说自己吃东宫的饭都好几年前了,忘记什么味了,想回忆回忆。
但秦琅不许,他说:“厨子都换了好几轮了,肯定没有你爱吃的菜。赶紧回你家去,别耽误孤新婚燕尔。”
顾是非一听,也是这个理,就没再坚持。
晚饭,身边没有留丫鬟,就他俩自己吃。
秦琅非要挨着温挽坐,说是方便给她挑鱼刺。
温挽也没拆穿,早知道宫里的厨子怕贵人吃鱼吃出问题,一般都会事先把鱼刺挑干净,一条鱼往往要好两三个人各挑一遍,确保不会留隐患。
“今日早朝,有人上折子,说是之前沅江水患后,相临各河流也多多少少受到影响,随后一段时间,都陆续出了水患。不过好在情况不像盛泽那么严重,但事后很多地方都出了鼠疫,范围挺广的,父皇让太医院和工部一起想办法。”秦琅说。
温挽给他添了点汤,“鼠疫之前也不是没有过,按惯例处理不就行了?”
秦琅摇头,“说是不管用,今年这批特别难杀,传染性还强。”
温挽皱眉,“如果话说到这份上,那估计情况有些控制不住了。”
“我也是这个话,所以父皇让我做好准备。”
温挽放下筷子,长叹一口气,“他这是要你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意思是秦琅刚坐回太子位,这第一个差不仅要办给朝廷看,更是办给天下百姓看,否则这太子位怕是得烫手。
“那你觉得太医院那边会配合吗?”温挽又问。
“他们没理由忤逆孤。”
温挽却觉得不能太乐观,“既然父皇让咱们做好准备,那便做吧,省得事到临头手忙脚乱。”
“你有什么想法?”
“暂时还没有,容我回去想想。”
秦琅抚了抚她的长发,感叹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你这人,”温挽笑着睨他,“明明心里已经有了成算,非得劳我跟着动脑筋。”
“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旁人都不及你,我也信不过他们,自然要多问你了。”
“行吧,我的太子殿下。”
不过在那之前,有个棘手的事得先解决。
“大婚那日,我师兄们都来了,当着满座宾客的面,他们说不好太为难你,让这几日无论如何也要再单独办一桌热闹热闹。”
说起温挽的师兄们,秦琅多少有些心有余悸。
大宴宾客的时候,旁人都忌惮他的太子身份,不敢闹太过,唯独这帮从山上下来,一个个端着清风明月的样子,灌起他来倒耗不手软。
“行啊,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晚吧,定醉香楼。”还给的面子还得给,都是大舅哥不是,秦琅想。
“那我去知会他们一声。”
“好。”
转天,醉香楼早早就准备了。
秦琅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拿乔,还没到晚饭时间,就拉着温挽和几个信得过会来事的近卫去了。
大师兄乔观景稳重些,见了太子还多少规规矩矩行个礼,剩下那几个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秦琅也不挑理,跟着温挽挨个叫了人。
大家见堂堂太子殿下能放下身段跟他们相交,便知道这人果然如传言那般,品性清正,待他们师妹也真心。
于是,大家也都放松下来,有什么说什么。
当然,若太子端着架子,他们也有的是办法找回来,他们珞珈山的人可没有吃亏的。
“当初下山前,明明只说回家看看,哪成想看完了直接就把自己嫁了。”说话的是三师兄,性子最为跳脱,“你瞧瞧大师兄都老成什么样了,还单着,师妹你也好意思走到他前头。”
这话温挽可不依,“要不是师父拦着,大师兄早遁入空门了,你还指望他自己破色戒啊。”
“他就是一假和尚,你也信。”
“大师兄从不骗人。”
“行吧行吧,你如今是太子妃了,说什么都对。”
温挽提酒,“那太子妃就敬诸位师兄一杯,感谢大家千里迢迢来送挽挽出嫁。”
“好说好说。”
“小师妹的婚礼怎么能不来。”
“就是,师妹见外了。”
“我也敬各位师兄。”秦琅也站起来提了一杯,算是妇唱夫随。
“一杯哪够,太子殿下可别想浑水摸鱼。”
“就是,我可盯着你呢。”
温挽听着这些,心情格外熨贴,仿佛回到还在珞珈山生活时候的日子。
她去珞珈山时,还不到八岁,短手短脚的,师兄们都是大孩子了,不愿意带着她玩。
好几次,她一跑过去,就被他们推着肩膀推开,让她去摘花拔草。
她这人也倔,他们不让跟,她就非得跟着,小短腿跟在他们后头撩得火星子都要飞起来了,跟不上要跟,摔了跟头还要跟。
次数多了,就有师兄心软了,温挽也终于混了进去。
在珞珈山的日子不好过,睁眼就要念书。念书对温挽来说可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她虽然说不上过目不忘,可随便重复上一两遍也就记住了。
悟性也好,很多书不等老师讲解,自己就能懂个七七八八。
这下,师兄们终于知道,为什么师父会破例收女学生,感情是收了个小天才。
“当初师父就说过,小师妹命格奇贵。当时我还想着,都丞相嫡女了,还能不贵?没成想还能再进一步。”二师兄说,“说起来太子殿下,我得敬你一杯,北边的门户是你顶起来的,单凭这一点,就值得我们珞珈山敬你一杯。”
秦琅抱拳。
“对,得敬我们大将军一杯。”
秦琅举起酒杯,“受天下人供养,自然要尽分内之事。”
“好一个分内之事。”
“干!”
最后,秦琅是被人抬着回的东宫。
温挽落在后头,大师兄走在她身侧,温声说:“他人不错。”
温挽点头,毕竟是名满天下的人。
“以前他伤着,前途又不明朗,京中贵女不上心。”三师兄快走两步跟上来,“如今可不一样了,板上钉钉的储君,未来的国君,你可想过会有多少人惦记他。”
“想过,”温挽声音平静,“我从未对他说过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但这确实是我想要的。若当真有那么一天,我便收拾收拾走了就是,跟他走这一段也够了。”
“你放得下他?”
“有什么放不下的。”
“啧啧,”三师兄摇头,“小师妹,这样可不行,要是叫他知道了,非得跟你闹不可。”
“我倒觉得小师妹这样很好,不以己心困人,也不被别人所困,难得自在。”
“大师兄真是冷血。”三师兄说,“小师妹也冷血。”
温挽白了他一眼,“快跟大师兄回去睡吧,脑袋都不清爽了。”
“行行行,走了。”
着人护送他们回相府别院后,温挽坐上回东宫的马车。
秦琅已经在车厢内睡熟了,温挽挨着他坐下,轻轻把他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一下一下揉按着清明祛邪的穴位,防止他明日醒来头疼。
她早就说过,秦琅皮相出众,她尤其喜欢。哪怕他毁了容破了相,她也照样喜欢。
如今疤痕淡了,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但摸上去,痕迹仍旧在。
师兄说惦记他的人多起来了,温挽嗤笑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配惦记你的,对吧,我的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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