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百花宴 诸位怎么不 ...
-
才说完有人惦记太子殿下,就有人寻上门来了。
拜贴是安国公夫人递的,说想要携嫡女明珠县主拜访太子妃。
明着说拜访太子妃,实际想看谁,不言而喻。
很快又有第二封第三封拜贴,凌霜聪敏,问温挽:“要不要直接把帖子给殿下,让他自己处理?”
“不了,他最近在头疼鼠疫的事,后宅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凌霜:“可是很讨厌,原先在无定河的时候,哪有这么多事,烦人。”
温挽笑着说:“你们不是早就跟着太子了吗?早些年这种事不是更多?”
“但是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我就奇怪了,你跟太子才刚成婚,他们怎么敢的,而且你是丞相嫡女,论家世也不比他们差,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你忘了,我虽然是丞相嫡女,可入过狱杀过人,还被你家太子退过亲,在外人看来,太子如约娶我,少不得被人说不是自愿。你没听过一个说法吗?说娶我,是为了换我温家支持。”
温挽分析得头头是道,“这就是他们一个二个敢往上扑的原因,我非你家太子良配,亦不是他心仪之人。”
凌霜听得浑身发凉,“他们胡说!你不是良配谁是良配!”
“好啦好啦,让本太子妃来找个机会告诉她们。过几日举办个赏花会吧,把有心思的那几个,还有京城之中叫得上名号的,都喊来。”
“是,我这就去办!”
说起来,随着东宫易主,世家洗牌,大梁如今的上流圈子跟着换了一波人,多了很多生面孔。
按惯例,新晋的太子妃是得做主举办个宴会,一来让太子妃露露脸,免得那些贵族小姐冲撞贵人;二来也是让大家看看太子妃的本事,看是否担得起太子妃的重任。
这事秦琅也知道,之前温挽自己不提,他觉得是她不耐烦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便也跟着装不知道。
这两日,听温挽说要办了,这才正儿八经当个事来。
“什么赏花会赏草会的,”两人躺在床上说着小话,“你的脑子是帮着我做关呼民生的大事的,谁耐烦配她们搞这些后宅琐事。”
“可按惯例,确实得办,否则你要被言官盯上的。”
“那就让内务府来办,你别插手了。”
“我可使不动内务府。”
“你使唤不动,本太子能使唤动啊,叫声夫君,这就给你把人喊来。”
温挽失笑:“大晚上的,你打算怎么喊人。”
“那就明天。”
“行,夫君,那赏花宴就拜托你了。”
秦琅伸手把人揽过来,“答应你了,不过本殿下向来不做赔本买卖,先取点报酬。”
温挽媚眼如丝,用食指抵住他的胸口,低声说:“自打成婚后,你哪日歇了。亏得我也是练武的,不然谁受得住。”
秦琅捏起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要不怎么说我跟太子妃天生一对呢,不准拒绝为夫,我今日上朝累死了,你得犒劳犒劳我才行。”
堂堂太子殿下,也说得出这种话来。
不过温挽爱听,便顺着他的力道吻了上去。
*******
御花园百花宴。
听闻太子妃要办赏花宴,皇上特赐在御花园办,还全权由内务府负责,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恩典。
这消息一出,蠢蠢欲动的世家贵女们心里都犯起了嘀咕,不知这太子妃在太子殿下和陛下心里,是怎么个地位。
“要我说陛下未必是给太子妃做脸,肯定还是冲着太子殿下,毕竟夫妻一体,若太子妃丢脸,太子也逃不了。”
“我说呢,她以为劳动内务府,又求了陛下恩典,这太子妃的位置就稳了?谁会要一个下过大狱的女人做未来国母,可笑。”
温挽站在一棵花树背后,静静地听着,身后的凌霜脸黑得厉害,恨不得随时拔刀。
“我们今日来的这些,谁不比她身家清白。而且你们别忘了,她可是在山里长大,怕是规矩都没人教。”
“可不是,这样的人,怎配站在太子哥哥身边。”
“呵。”温挽没忍住笑出声来。
“谁!谁在那!”有人高呵。
温挽缓缓从花树背后走出来,嘴角笑意未消。
众人回头,只见温挽穿着一身淡紫纱衣,不施粉黛,穿花拂柳而来,在一众姹紫嫣红中格外显眼。
“她从什么时候站那里的?她听了多少?她会不会去告状?”众人心里想的恐怕都是这些。
温挽目光扫过全场,将众人的心虚看在眼里,凌霜站在她身后,特许带了刀,杀气浓得像要凝成实质。
倒是温挽,周身气质淡然,甚至还挂了笑,看上去温和又无害。
“听说我不配站在太子身边,”温挽缓缓说,“我确实不站在他身边。”
话音落下,众人面色各异,虽然无人说话,但能看出来她们心里是认同的。
“我,”温挽笑意未减,“是睡在他身边呀。”
众人:“……”
从古自今,有那位世家小姐,会把这种话挂在嘴边。
真是大胆。
“你……你粗鄙!”有人出声训斥。
温挽扭头看她,半晌才问:“你谁?”
那人气结,“我是明珠县主……”
“哦,不认识,”温挽朝着主位走去,“不过来着都是客,诸位,不必拘着,虽说这里是御花园,但是以本宫的名义办的,在本宫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太子妃慎言,规矩,对我们这些世家贵族而言,就意味着身份。太子妃不讲规矩,难不成是自觉身份不如人?”有人说。
这话可谓相当不客气了。
温挽缓缓将目光移过去,在众人中间一下子就找到了说话的那个,“严太傅嫡女?”
“正是小女。”
严太傅是太子的老师,秦琅向来尊师重道,这个严苓歌确实在他那里有两分面子。
“不知你所谓的身份是什么?”温挽语气寻常。
“所谓身份,无非是人在世间的出身、地位和资格,用规矩约束自身,才能端正自己的位置。”
温挽点头,“说的不错,不愧是太傅之女。只是不知,在盛泽水患传回京城的时候,诸位有身份守规矩的人,为盛泽做了什么?”
温挽当然知道她们做了什么,先是怀疑,怀疑人间竟然还有这等惨事;之后便是好奇,想知道所谓坑杀,是否真有其事,若有为何那些人不抵抗;最后便是忘记,象征性地问几句,掉几滴眼泪,便抛去一边,照常过自己那锦衣玉食的生活。
“我们都是闺阁小姐,能做什么?”
“就是,平日里都不让随意出门,即便我们想做什么,也有心无力。”
“是吗?”温挽说,“那本宫说一句诸位守小节丢大义不过分吧。”
“你!”肯定不能认下这话,否则今后还怎么在京中立足。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
“太子妃空口白牙就想毁了我们,真是其心可诛,”明珠县主道,“既然你都说了,那不妨跟大家说说,你又做了什么?想必无非是掉几滴眼泪,再去太子哥哥那里撒个娇卖个乖是吧?然后太子哥哥就真的以为你做了了不得的事,与旁的世家小姐大有不同,殊不知你才是那等没有德性之人。”
明珠县主在这里说得热火朝天,引得众人频频点头。
“我做了什么?”温挽冲凌霜招了招手,“凌霜你来说。”
终于轮到凌霜开口了,她深吸一口气,“臣叫凌霜,是东宫侍卫,太子妃随太子南下盛泽时,曾亲手斩杀贼人,救治东宫近卫,设计使罪臣自认罪行……这一桩桩一件件,若有半句虚言,定叫我死无全尸。”
这下御花园内才叫真正的安静。
“这下好多了,”温挽鼓掌,她倾身直直盯着明珠县主,一字一句道,“烦请诸位牢牢记住,我温挽是真的会杀人,本宫身后站着太子殿下乃至陛下,真要不小心要了在座谁的命,那可就太遭了。”
“当然,本宫也都知道你们的心思,那就让我告诉你们,太子殿下心仪怎样的人。”
众人一下子全都竖起了耳朵。
“不过在说之前,请诸位先记得咱们太子殿下的来路。”
战败、生死未明、毁容、失权……
“太子殿下心仪能与他并肩作战之人,最好他杀人对方递刀那种。他不需要矫揉造作的贵女,更不需要不食人间烟火不辨民生苦楚的人。”
温挽向来喜欢直接,若有人觉得能做到,尽管来便是了。
“您又不是太子,怎知他喜欢的是这样的人。”有人问。
“是啊,你凭什么替太子说话。”
“她是孤的太子妃,怎么不能替孤说话,”秦琅突然出现,“太子妃说什么你们听着便是,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孤想说的。”
众人禁声,赶紧跪地告罪。
“你怎么来了?”温挽问。
按说赏花宴太子是不必出席的,会被言官弹劾不务正业。
“想你就来了。”太子声音并没有压低,他就是故意说给这些人听的。
温挽哪里不知,“宴会才刚开始,你要坐会儿吗?”
“不了,傲血回来了,我得去见他。”
“那你去忙吧,这里结束我就回去。”
“我知道了,”秦琅温声说完,换了个冰冷的不近人情的声音说:“今日在这里的一言一行都有人记录,孤会亲自看,再一家一家问责,你们若是不怕,尽管说。”
“我们不敢。”
“还有,对孤的王妃客气些,最好分清主次,她如今站在我身边,便是你们在座所有人的天,她想叫谁死,孤便给她递刀,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记住了太子殿下。”
“好了,给你撑完腰了,孤真得走了。”
“殿下快去吧。”
太子走后,整个御花园算是彻底安静下来了。
或许是她们终于意识到,太子是真的在乎温挽,人家两情相悦,外人很难介入进去。
不过也还是有不死心的,总觉得自己特别,只要让自己跟殿下说句话,殿下肯定会留意她。
于是,便有人悄悄离了宴会,小步跑着追了上去。
”殿下,殿下请留步。”
秦琅听见声音,停下脚步,皱眉看着来人。
“殿下,我是镇南侯家的,我叫白霜霜。”她喘着气说着。
“嗯,有何事?”
“入京前我父亲让我向殿下问好,另外有些南边的新奇玩意,是我特意给殿下带的,不知何时能给殿下?”
“哦,新奇玩意?”秦琅思索着,既然是南边来的,想必温挽没见过,让她瞧个乐子也不错。
“镇南侯有心了,东西你拿去给太子妃瞧瞧,若她喜欢便留下吧。”
白霜霜原本还不高兴,觉得东西不能亲手给太子,但想到他不仅接了,还让太子妃接,就又觉得太子还是对她不一样的。
“霜儿记下了。”
“去吧。”
秦琅本以为自己做了能让温挽高兴的事呢,没想到,这个白霜霜一回去宴会,便着人将东西大摇大摆地送到温挽跟前,居高临下道:“是太子哥哥让我给你的。”
她这话有意思,明里暗里告诉众人,太子对她不一般。
温挽抬眼淡淡地看着她,说:“有劳千里迢迢带来。”
“你没听见吗?是殿下亲口说让我给你的。”
“听见了,给我嘛,放那吧。”
“哼!”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