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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专门为温小姐练的 满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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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野四合,碧穹繁星渐生,小路边野草丛中蛙声阵阵,将数十人的呼吸声尽数压下。
温挽扯下一截衣带,将软剑与右手绑在一起,然后冷斥一声扑了上去。
鬼手孙仍旧想要故技重施,用链子缠住她的软剑。可这次温挽直接不管不顾地贴上去,软剑绕颈、绕腰,让他的铁链彻底发挥不出作用来。
鬼手孙这才慌了,丢了铁链想要徒手撕开封锁,这下更没有优势了。
温挽武功偏轻灵,往往鬼手孙一拳打出去,打了个空气。多来几次,力气耗得差不多了,温挽向软剑注入内力,剑剑锋利,杀得鬼手孙毫无招架之力。
辰一抱着昏迷的秦琅,被温挽的身手震慑得一愣一愣的,“娘哎,这样的女子,王爷都看不上,怕不是眼睛坏掉了。”
暮色彻底沉下来时,鬼手孙终于落败,使了个障眼法,仓皇逃了。
此时,温挽自己也受伤不轻,便没有追,只吩咐大家就地扎营,她需要给秦琅和自己治伤。
帐篷扎起来,温挽先给秦琅号了脉,见无大碍,才给自己简单上了药,然后交代辰一把人搬进去,脱掉上衣。
这还是温挽第一次近距离看秦琅,身材匀称,后背开阔,肌肉线条分明……
“王爷怎么样?”辰一问。
“.......哦,”温挽号了脉,“还好,没伤到脏腑,上点金疮药就好。只要今晚不发热,就问题不大。”
“那若是发热呢?”
温挽凉凉扫了他一眼,辰一小扇了自己一巴掌,不说话了。
“有酒吗?弄来我给他清洗伤口。”
“有,有,我这就去取。”
很快,酒取来。
“按住他,”温挽说,“会有点疼,别让他动。”
“是。”
很意外,烈酒浇到伤口上,秦琅居然只是抽搐了一下,连吭都没吭一声。
这伤口可不浅,皮肉翻卷,吓人得狠。
“王爷昏迷成这样?没问题吗?”
温挽摇摇头,“他之前只怕受过比这还重的伤,疼惯了。”
辰一沉默不语。
他跟凌霜一样,都是东宫出来的,跟着王爷好多年了。
他在乌伽被找到的时候,距离他失踪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多月。
那时他瘦得皮包骨头,右腿还没完全恢复好,有些瘸,手臂也有些不对劲。但背挺得很直,干枯的头发也打理得很整齐。
看见他全须全尾地站在大家面前,就忘了他受伤那段时间是如何熬过来的。
听大夫说,当初下手的人就是奔着要他命去的,手脚断了,脏腑没一个好的,脸也毁了,但凡换个意志薄弱些的,三天都熬不过去,会被生生疼死。
“可以了,你去休息吧,今晚我守着他。”温挽说。
辰一没有推拒,他知道温挽会医术,如果半夜王爷发热,她也能及时处理。
帐篷里很快只剩两个人,外边很静,里面也很静,静到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温挽挨着他坐在地上,垂着头看着他的脸。
面具已经被取下来了,疤痕消得不错,温挽上手摸了摸,已经几乎看出来痕迹了。
这个人醒着的时候怪会气人,睡着了倒是可爱很多,也不说让人生气的话了,被捏也不会还手了。
温挽捏了捏他的食指,有茧,硬硬的,修长又有力。
后半夜,外头突然乱起来,有脚步声。
辰一站在帐篷外:“温小姐,你睡了吗?”
“没有。”
“王爷醒了吗?”
“没,怎么了?”
“上京那边过来接王爷的人到了,他们想跟王爷复命。”
“我知道了,你让他们先休息,明早看看情况。”
“是。”
第二日一早,温挽掀开帐篷,不远处似乎有一支队伍正在操练。
只见队伍中人人黑巾覆面,人手一把长臂鬼头大刀,舞起来撕风裂土,异常强悍。
“辰一。”温挽喊他。
辰一小跑着过来。
“这些是什么人?”
“抱歉温小姐,我不能说,你得问王爷。不过他们不会伤害王爷就是了。”
温挽点头,“你去准备一碗米粥,你家王爷快醒了。”
“是。”
太阳出来的时候,秦琅果然醒了。
他是趴着睡的,醒来的时候手臂麻得没了知觉,脖子也扭不动,只有眼珠子活动自如。
“醒了。”温挽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我扶你起来坐会儿。”
“嗯。”
温挽抱着他的肩膀,把人扶起来。
“我睡了多久了?”秦琅问。
温挽把粥拿过来,温的,正好入口。
“不久,一夜而已。”她把粥喂到他嘴边,“你胳膊也伤了,我喂你。”
秦琅没拒绝,吃了一口,“你呢?吃过没?”
“没。”
“那你先吃。”
温挽叹了口气,“秦琅,是你自找的。”
“什么?”秦琅还没明白她什么意思,就见她先自己吃了一口,然后用同一把勺子舀了粥,递到他嘴边。
秦琅垂眸,抿了抿唇,安静地张嘴。
两人你一勺,我一勺,粥是温的,可脸确是烫的。
喂完粥,温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才把辰一招呼进来。
“我先去睡会儿。”温挽知道他们要说正事,打算避出去。
“你也听吧,很快。”秦琅说。
温挽点头。
“他们都到了?”秦琅问辰一。
“是,半夜到的,那个郁家的,果然如你预料那般,没有出兵。”
“嗯,让他们先进城去梳理一番,不安分的都处理掉。”
“是。”
那支几千人的队伍,就像来时一般,悄无声息退下,半点痕迹也不留。
温挽暗自吃惊,这样的队伍不用多,只要过万数,入大梁必定如入无人之境。
“这队伍你有多少人?”她走到秦琅身侧,问他。
“三万。”
“是当初的定北铁骑?”
“是,”秦琅怕讲的不清楚,又补一句,“后来又扩了些。”
“上边知道?”
“只父皇知道。”
温挽一早就有预感,如今只不过是确认一遍罢了。
“你怎么好像不惊讶?”秦琅问。
“王爷忘了,那枚调军令牌还是我还给你的。我只是没想到,在大梁境内,你居然可以随意调动。”
驻军不能擅自离开驻地,这是铁律。一旦无诏离开,便是造反大罪。
所以东宫换人又如何,在皇上心里,他想要的继位者一直是秦琅。
“父皇他一直很向着我。”秦琅说。
“既然如此,当初他为什么同意把太子位给秦熠?”
“一是因他们逼得实在太紧,二是我要求的。”
温挽知道秦琅不似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但不知他竟然还能左右太子位。
秦琅认真看着她:“温挽,我要做的事,哪怕加上我父皇那边的势力,也仍旧没多少胜算。原本我并不想拉温家下水,可我放不开你。”
他之所以让温挽瞧见定北军,就是想给温家看看自己的实力。
若温挽决议与自己站在一起,那温家就绝不该是阻力。
温挽沉默许久。
临来盛泽前,温父就曾交代她说,让她好好看看荣王的实力,这决定着温家是否站队。
眼下,秦琅主动展现底牌,她也瞧见对方的诚意了。
“所以,王爷的意思是改变主意了,想要温家支持了?”温挽问。
“是。”
“那我呢?”
秦琅的心脏开始躁动起来,“也请温小姐站在我这边。”
起风了,旷野里的风裹挟着夏似潮湿的水汽扑进帐篷。
温挽笑起来,晚风裹挟着发丝,轻轻抚上秦琅的指尖。
“我考虑考虑吧。”温挽声音中带着笑意。
从知道他想退婚开始到现在,温挽没有一刻怀疑过秦琅对自己的在意。
她敢追来盛泽,是因为秦琅只被自己几句话就激得吐血。敢问他是不是改了主意,是因为秦琅替她受的伤。
她有恃无恐。
她怕什么。
“接下来,我要给王爷奖励了。”她缓缓说,声音涩哑。
秦琅无端紧张了一下,“什,什么奖励?”
温挽直直看着他,走近些,很近,近到肩膀快要贴上秦琅的肩膀。
秦琅歪头想躲。
被温挽掐着下巴拖回来,一字一句道:“王爷猜猜看。”
秦琅任由她掐,手指捏紧自己的衣裳,目光垂落。
温挽掐紧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看着我。”
秦琅目光上移,从眼睛到嘴巴,忍了又忍,没忍住,重重吻了上去,是柔软又温暖的触感,甜甜的,滑滑的……心脏不受控制猛跳,气血翻涌着四处乱窜……
“唔。”嘴唇被咬破了,血腥气进嘴里,温挽没退,反而笑了下,贴得更紧了。
“王爷的身材好像更好了。”她的手也没歇着。
秦琅一把按住她作乱的手,抽空含糊道:“所以你原谅我了?”
温挽把手抽出来,拉开些距离,“那倒没有。”
秦琅急了,“你都跟我这样了……”
“我跟王爷哪样了?”温挽反问,她就喜欢撩拨秦琅,好玩得紧。
秦琅静了一瞬,突然抬手握住她的胳膊,说:“温小姐总说馋我的身子,”他的手掌顺着胳膊往下滑,直到与她手指交叠,随后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本王可是专门为温小姐练了的,看看满不满意。”
主动权骤然易主,温挽心中有些慌乱,面上却不显,“还不错,挺结实的。”
“是吗?那你喜欢吗?”
“还,还行。”
“那要不要原谅我?”
温挽越听耳朵越红,“不要。”
“挽挽。”秦琅故意压低声音,有种蛊惑人心的味道。
温挽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王爷,没用的。你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
说罢,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个秦琅,这个秦琅,简直烈得像北地冬日的白毛风,割肉挖骨的,叫人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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