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世界，死亡or no》金西柚_

5、红色眼睛

　　特别鸣谢：沉卿、夏季炸鸡奶油、長古川zzz、陈一性可、Kathy-桃乐丝、衬鸡-、美桶帅葱、可我只想收快递、KimChen_Monster、一脸懵逼的或或、五月的风妹、落樱嘤嘤嘤、金泳均大帅哥今天被发现了吗、Nocturnes_Dw、世界第一早睡等众多姐妹的安慰和支持，还有更多一直在关注和喜欢这篇小破文的所有读者，谢谢你们！因为大家的喜欢，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一直一直继续写下去的！！！」
　　chapter 5. 红色眼睛（1）

　　新歌打歌期已经结束，渐渐成员们的行程也少了起来。没有工作负担的姜澯熙和金路云昏天黑地地睡了两天，为即将到来的下一次入梦养精蓄锐。

　　突然，金路云起身，一种强烈的刺痛从四面八方袭卷而来，即使隐忍也藏不住痛苦的呻吟声从口中溢出。姜澯熙迷迷糊糊起身，看到金路云反应如此剧烈的反应也是吃了一惊。

　　“哥，怎么了？”
　　“我感觉到了‘它’的气息，很近。”
　　“什么？”卧室拉着不透光的窗帘昏昏暗暗，姜澯熙向四周环视一圈，脊背阵阵发凉。

　　那个如同上帝一样掌握着人生杀大权的梦境意志，刚刚来过这间逼仄狭小的屋子？

　　“可能今晚我们就要再次进入梦境了，可我不知道‘它’的到来意味着什么……”金路云捂着剧烈疼痛的头慢慢蹲在地上。

　　他没见过梦境意志，也不认为梦境意志是一个可以幻化成固定形象的实体，它只像一只无形的手，谁也无法描绘出它的模样，但从它处散发的强大而令人窒息的气场却不减分毫。

　　姜澯熙也在瞬时就做好了心理建设。如果能看到进入梦境世界的新近经验者排名的话，相信姜澯熙一定是后起之秀，冷酷、果断的人永远都是最适合梦境世界的人。姜澯熙觉得这没有什么想不开的，梦境世界与现实生活都是弱肉强食的环境，只是区别于一个残忍直观，一个虚伪隐晦罢了。

　　“反正离开前也没什么事情做，我看看成员们在干嘛？”金路云打开了手机的Vapp，随手点开了李在允的吃播视频。

　　姜澯熙嘴唇嗫嚅了一下，最终还是摆摆手什么都没说走出了房间。

　　夜来得特别快。

　　三月份的气温还带些许清冷，原本在客厅里围坐着看电视的众人也纷纷裹起毯子打着哈欠回各自房间去了。

　　金路云听着门外渐弱的欢声笑语，叹了口气。

　　“我总感觉这次梦境意志来势汹汹，似乎盯紧了我们周围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真是我对不起你，因为离我太近被牵扯到这些事中。”金路云不是滋味地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4.岁的弟弟。

　　姜澯熙却无所谓地笑笑潇洒地摆摆手“这可怪不着你，人的命数罢了。况且现在说这些已然没什么作用，就像你之前对我说的一样，我们只要活下来就好了。”

　　金路云双手紧紧握了握，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不管梦境世界会引谁进来，只要是你们八个人，我会尽一切努力保你们周全，我再也不想看到我在乎的身边人遭受痛苦四分五裂了。”

　　“好，我信你。”姜澯熙也没多说，仰起头将手中的可乐一饮而尽，用袖子粗犷地擦了擦，朝墙上的时钟努努嘴

　　“时间到了。”

　　一时间天旋地转，金路云和姜澯熙几乎在这突然扭曲的空间里站不住脚。当四周波纹似的漩涡终于停了下来，俩人才呼了口气直起了身。

　　“原来梦境世界的媒介并不只是我们的房间门啊！”姜澯熙看着四周陌生而熟悉的街道，感叹着‘自动入梦’方式的便捷。

　　“梦境世界像那么没有创意吗？只要你想，下次你站在马桶前上厕所，直接给你从排水管道传送出去。”

　　“哥，那倒不必……”姜澯熙脑海中仿佛看到了这种恶心的画面，脸色变绿了一度。

　　贫嘴完毕，两人才开始观察四周的建筑和街道，这不是熟悉的东大门吗？身旁的路人也说着标准流利的韩语，确实是首尔没错。只是略微跟他们记忆中有些不同，女生们的穿着还是前几年的下衣失踪风格，手中拿的手机也不是最新款的iPhoneX……前几年？

　　两人转头相视，确认了彼此的猜测，这是几年前的首尔。

　　姜澯熙和金路云沿着街道走着，高楼上的LED显示屏滚动着今天的日期“2014年3月14日星期五”。说实在，这是非常奇妙的体验，两个人可以毫无顾忌地走在最繁华的街道上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路人看到这两人走过，时不时窃窃私语但也没造成什么轰动。

　　2014年，金路云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练习生正在为憧憬的未来努力拼搏。
　　2014年，在去年姜澯熙刚作为小角色金道镇出演了《女王的教室》。

　　一切恍如昨日又那么遥远。当两人正沉浸于没人打扰的普通人世界时，突然一阵铃声响起，金路云慌忙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是自己那时在用的iPhone6，连背后自己亲手贴的贴纸都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坏掉了被自己送回工厂销毁了，金路云几乎要认为这就是他以前的物品。

　　“这时我就不得不佩服意志真的有手眼通天的本事。”金路云说着打开了刚跳出来的短信。

　　「亲爱的社团成员：
　　第三次社团活动时间定在晚上22:00，地点为清潭洞海丽公寓四号楼1231号房间，请新老成员届时参加。
　　活动组织人：金仁诚」

　　看完短信的两人同时瞪大了双眼，仁诚哥？！！！！

　　果然不出所料，梦境意志似乎瞄准了一起活动的九人。金路云将手中的手机攥得极紧，脸上的表情也出离愤怒。姜澯熙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对，哥，如果仁诚哥和我们一样是入梦者，为什么任务会由他发出呢？你想想我和你一开始进入梦境的时候，都是不知所云的状况。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仁诚哥早就知道梦境世界并且跟你一样是入梦高阶者并深受梦境意志的信赖。但是说不通，如果是这样那么在允哥白天不对劲那时他是完全可以察觉出来的。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个仁诚哥是6年前的仁诚哥，是这个梦境世界里的NPC。”

　　金路云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现在是早晨，离社团活动时间还很长。既然这个故事跟社团和仁诚哥有关系，不论他会是什么角色，我们都应该先去庆熙大学看看。”

　　校园里正在进行春日开学季的活动，学生们有穿着玩偶装和各种cosplay的衣服发传单的，也有将做好的小糕点放在桌上展示引人品尝的，还有放音乐就地展示韩团舞蹈的……

　　姜澯熙看着这幅热闹的景象也有些兴奋，用手肘碰了碰旁边金路云“有没有想起快出道时街道上的随机舞蹈？”

　　金路云却没有被气氛感染，对金仁诚的出现深感不安的他在人群中到处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仁诚哥喜欢唱歌，也许我们去声乐社问问？”姜澯熙也回过神来，拉着金路云去到一个写着‘声乐社’的展位旁。
　　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子微笑着迎接着两人“是新生吗？需要先填一个信息表哦。”
　　“不好意思，我们找一个人，请问你们社团里有没有叫金仁诚的学长？”
　　小姑娘看金路云把信息表推了回来有些不甘地嘟了嘟嘴“没听说过这人，但是学弟你不再考虑考虑了吗？”
　　金路云礼貌地笑了笑，转身就走。姜澯熙跟在身后笑出了声
　　“您可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金路云也没看姜澯熙满是戏谑的脸，快步向前走去 “你觉得这里的人是梦境意志拿什么东西捏出来的？梦境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尸体。”

　　……………………姜澯熙看了看周围的‘花团锦簇’，打了个冷战暗暗埋怨自己多嘴。

　　穿过摩肩接踵的人群，再往后走人群就变得稀少许多，这里的社团也大部分是数学社、柏拉图哲学社、英国古典主义文学社等这些鲜有问津的展位，只有稀稀落落的一两个人在询问。再往后走，两人都同时注意到了一个展位，座位上竟然没有负责人，只有宣传单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上。两人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张宣传单，只见上书“秘密社”，也没有任何字样对其进行介绍，仅有一个显眼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两人对视了一下，各拿走了一张宣传单。走到僻静地方，金路云把折好的宣传单打开仔细观看，终于把目光锁定在了这一串联系电话上。当他把联系电话输入手机后，显示出来的备注正是给他打电话的金仁诚。

　　这个秘密社，就是关键。

　　金路云把传单叠好准备放入上衣口袋，却意外发现一个硬硬的卡片。
　　“嚯，真的不错，梦境意志还为咱俩做了学生卡，看上去真是逼真，还有用旧的划痕。”姜澯熙也将身上的卡片掏出。

　　“我们去图书馆查一下关于社团的资料吧，趁现在还有些时间”姜澯熙拿着从绘图社顺手拿来的手绘学校地图，带着金路云向图书馆赶去。
　　图书馆关于社团的档案在地下一层，当姜澯熙和金路云走楼梯下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陈旧气息。阅读区空空荡荡的毫无生气，连头顶的灯都将坏不坏地发着微弱而冰冷的光，有一个穿着卡其色格子夹克的长头发女生在不远处的长柜台背对着他们，应该是在入神地看书，连静谧的环境中清脆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看了看入口处的提示，两人放轻了脚步，走向与她相反方向的档案室。门只用大铁锁挂了上去，想必是管理员想着也不会有人来，所以管理不是很认真。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空气中满天飞舞着粉尘，呛得金路云打了好几个喷嚏。顺着铁质书架上的标签，两人终于找到了社团资料存放的地方，按照部门分门别类地用牛皮纸袋包裹着。只是，一片扎眼的红色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在书架角落里，有个巴掌大的红色笔记本。

　　姜澯熙把小巧的笔记本捧在手里，打开了封皮。
　　「有一个小女孩，她很爱看书。
　　鬼知道她有多爱看书。可是家里穷没钱买书，她就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
　　快乐的时光终于到来了！她可以尽情地徜徉在知识的海洋。
　　跑的一身汗也要一下课就来到图书馆地下一层，因为那里的书最珍贵了！
　　在暑假大家都回家了，只有她好像忘记了回家这回事，只是呆在一楼的图书室看书。
　　身体突然感觉到饥饿，她才想到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没有出去了，门也被锁住了。
　　后悔的她赶紧敲门想吸引管理员注意，可是管理员在楼上做离校最后的整理。
　　来到地下室已经是十几天以后了，管理员回来寻找放假前忘带走的资料。
　　不曾想小女孩已经被极度的饥饿与孤独逼疯了，只能通过钥匙孔盯向外面看看有没有人。
　　及时营救的话小女孩说不定还能活着，可管理员通过锁眼看只看到了一片红色。
　　了解事情经过的学校把管理员开除了，但是没能改变小女孩已经死了的事实。」

　　“这什么啊。”姜澯熙皱了皱眉“鬼故事烂梗大全吗？”接着翻了翻后面写字的部分，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类似于第一篇的文字。

　　金路云略扫了一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看，这还都是藏头故事，每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就是‘有鬼快跑在身后来不及了’。”

　　姜澯熙鄙夷地撇了一眼，写这本本子的人还真是集破梗和恶趣味与一身，虽然知道是烂梗，但心里还是觉得毛毛的，仿佛真的有个小女孩就在他们所处的档案室里饿死了。这东西还就这么恰巧地放在所要寻找的资料旁边。

　　金路云把这本笔记本接了过来，放进裤子口袋里，这种无缘无故出现的东西必定与剧情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忘掉这个小插曲，两人开始仔细寻找起‘秘密社’的档案，在一个单薄的文件夹里，只有一张纸。创始人兼社长：张英子 ，上面的一寸照片似乎被人用暴力莫名扯掉了。这张薄薄的文件记录了这个年轻的社团从2012年创立，到2014年初社长失踪，有新兴力量顶上来。虽然社长的位置依然留给张英子，但秘密社还是在不断添加新成员，现今共有三男两女，尤其是金路云看到单独列出来的一行: 2013年，金仁诚退出校乐队加入秘密社至今。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境世界还原的真相的话，什么仁诚哥宁可选择退出自己喜欢的乐队还要加入秘密社这个看起来就很冷门的社团呢？

　　金路云的眉头皱了起来，而就在这段文字的下方，他看到了: 2014年，新生金路云、新生姜澯熙加入社团。
　　这个地方看来也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陈旧，至少就在他们进入梦境之前，有人就整理好更新的资料放了进来。
　　只是……如果有人进来，没有人注意这本带着古怪的笔记本吗？还是说，这本笔记本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混淆视听的？
　　金路云摇了摇头，搞不明白的事情可以暂且搁置。这次来图书馆也并不是毫无收获，至少他们知道了这个社团的突破点就在金仁诚和那个失踪的张英子身上。

　　合上资料，两人走出了阴暗的小屋子，把喷漆老化脱落的门吱呀一声关上。
　　现在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半，在校园里到处找路找线索就已经浪费掉了他们大半的时间，两人打算径直出校门后打一辆车直接赶往约定地点，以防天黑下来在这个该死的梦境世界又生出什么事端。

　　当两人再次走过阅读区，发现长柜台旁那个女生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站立着读书，仿佛两人不是在资料室待了一个小时而是刚刚够15分钟。姜澯熙每次看向那个纤细的女生时，心里总会生出一种毛毛的感觉，像是在一片广阔的大草原上突然看到一幢通体黑色破败不堪的瓦房还亮着灯，说不出的怪异。金路云也暗暗打了个哆嗦，快步向楼梯口走去。

　　可是，当两人走到那个地方，却忍不住连连后退。因为，本来通往灯火通明的一楼的楼梯，不见了。就像是瞬时间用白泥整整齐齐地将出口糊上，也切断了两人的生路。

　　“不要慌，不要慌，我们冷静，我们从原出发地再走一回。”金路云沉声安慰道。

　　说罢，两人又回到档案室前，按照原来的路线再次返回，可还是只能看到实心连敲都敲不动的白墙。眼看时间要逼近晚上九点，金路云终于不淡定了。不能没被主线任务搞死反而在一个不知道本体是什么的怪异地方等死吧！！！
　　金路云再没犹豫，向着那个看着背影就有些发毛的怪异女孩走去。管他是人是鬼，没有活物的地方能遇见可以交流的人就是转机。
　　“那个，请问一下这里怎么出……”金路云还没说完剩下的话，就呆在了原地，而跟在身后的姜澯熙脸上瞬时也毫无血色。

　　原来，他们两个人一直留心的怪异女孩，根本不是人，也不是鬼，只是一个衣架上挂着的黑色与卡其色两件衣服，也就是说，空荡荡的地下一层里除了两人，再没有活着的灵魂！

　　金路云一个趔趄，和姜澯熙撞到了一起，衣兜里的那本红色笔记被撞得掉落出来，书页飞快翻动，停在了最后一页。
　　『留不住的丈夫，无论用什么方法也无法留住，她知道。
　　下班以后两个人坐在家中无非就是面对琐事互相指责。
　　来去匆匆的过客也比他们两个感情深刻，她总这样想。
　　陪伴的岁月已经在冲突中被渐渐磨灭。
　　“我不是一个好妻子”，她哭着对丈夫说。
　　“好在，我还有机会做补偿。”她又破涕而笑，不难看出年轻时她是个美人
　　“妈妈告诉我留不住男人的心也要留住男人的胃，你说对吧。”她抚摸着面前已经干瘪的头颅。』

　　“不对！”姜澯熙突然喊出声来。

　　“我刚刚进门的时候，看到了就在这个地方，那个穿卡其色衣服的女生在翻书！绝不可能看错！她是存在的！”

　　空中突然飘出一声轻不可闻的笑声
　　“留下来陪我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