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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在允(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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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2在允
整整一天,成员们都因工作奔波在外。
无人生活的宿舍静静悄悄,一切喧闹都被隔绝在屋外,像极了梦境世界编织的结界。洗漱间的水龙头似乎出了故障,无法完全拧住,水滴答滴答顺着洗手池打着螺旋落进了下水道,就算有人在屋内也不会注意到,原本清澈的水滴渐渐像融进了一层血雾。
滴答,一滴血红色带有腥味的液体,悄无声息地落入池子,拖出了一条不太明显的污渍……
金路云和姜澯熙在各自的片场心事重重,有趣的是一个饰演寻找女友的男大学生,一个饰演为前途担心的忙内儿子,倒也算因祸得福,没有让工作人员看出二人的不在状态。
金路云非常想给金仁诚去个电话,毕竟自己的队友跟一个已经死去又复活的‘队友’在一起做事情,谁也不会放心,但他犹豫许久也没敢拨响这通电话。梦境世界的变数,有可能连意志都无法控制,更别说自己只是个小小的体验者。若不打草惊蛇或许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如果此时发生变故,自身都难以保证更别说护着别人。
一天的拍摄终于结束,当金路云和姜澯熙回到宿舍,其他人都已经围坐在餐桌前分食着外卖披萨。
“路云哥澯熙,快过来,今天在允哥请客,我们点了十一人份的披萨,还好今天不用减肥!”金辉映眨着漂亮的小鹿眼睛一脸兴奋地举着快比脸都大的披萨招呼着两人。
几乎同时,两道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人,李在允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诶,今天大家都在,要不要在我的‘在允频道’搞个吃播啊!”
只是姜澯熙仔细观察了一下面前的人,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如果没有认真看似乎完全发现不了那一圈浅灰色的印记。
“那个,我不怎么饿,你们先吃。”姜澯熙拼命地忍住汹涌上来的恶心,飞快地走回宿舍。
那圈印记,是昨天他用宿舍厨房的刀用力地划出来的,整整齐齐的切口画面迅速在他的脑海中展开。
看姜澯熙回了房间,金路云也就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跟着回去了。其实他原本也并不准备过去,看到一群人和一个‘老朋友’愉快地进食,确实无法克服心理障碍,尤其还看到李在允抓起面前的夏威夷披萨吃的很香的时候。
看姜澯熙脸色难看,金路云也没多问,两个人的此时心境其实差不了多少。翻身上床,金路云拿出手机点开李在允的直播间,七个人正在其乐融融地贫嘴逗乐,与弹幕粉丝互动……
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光,如果一直没有这个该死的梦境出现,他也断然不会看到这么日常的画面如此鼻酸。
九个人一起经历的真的很多,从籍籍无名一直锲而不舍地努力,到年初终于拿了三大台音乐放送一位,除了他们彼此与从一开始就不离不弃的粉丝,没有人知道这看似小小的转折有多难。
16年出道的男团被认为是新人团体,成员们的姓名甚至都不为人所熟知,去各个艰苦的综艺当背景板,没日没夜训练的歌曲和舞蹈没有激起水花……辛酸的过往像走马灯似的萦绕在脑海。
望着窗外夜空灯火阑珊绚丽多彩,却真的无人知晓像蝼蚁般的挣扎和努力。
良久,沉默的姜澯熙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说,我们最终会走向个什么结局?”
金路云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他也很想要个答案。
啪嗒。指针全部重合在12点
门外队友的嬉戏与打闹声渐渐飘远,消失不见,整个房间似乎已经进入梦境结界,一片死寂。
“今天梦境意志会不会跟我们开像昨天一样的玩笑?比如临时破坏结界将我们搞成杀人犯……”姜澯熙很是无语,就像是买了一串香蕉放进世界上最牢固的保险柜最后发现柜子坏了,香蕉没了。
“今天我们必须格外小心。”金路云紧紧盯着门口,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昨天‘它’已经给了我们机会,然而我们并没有解决这件事,今天上午在允又再次复活,今晚绝不会比昨天好过,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金路云和姜澯熙像两只精神紧张的猫,屏息凝神观察周围的一切。
当当……
敲门声再次响起,只不过声音比昨晚沉闷了许多,刚敲了两声便像有物体撞在门上,停了下来。
安静的气氛令人生寒,而姜澯熙也想确认门外的人到底是不是在允。
他将门拉开一个小缝,透过缝隙向外观察。
“有人!”金路云压低声音提醒道。
一个灰色的身影从门口走过,步伐十分缓慢,只是浑身上下都被水浸湿了,走过的地方一路水迹。那人越走越远,直到走到客厅的茶几面前,机械地弯下腰,拣起不知什么东西,转头向反方向走过来。
金路云这时才看到那人的正面,确实是他,李在允。
晚上的李在允全然没有白天的生气,眼神空洞无物,用行尸走肉形容也并不为过。只是,定睛一看他左手里拿着的东西,竟然是昨晚他们用刀砍下的右手。灰白色的手指被水泡得时间太长,似乎有些发烂。
“哥,他似乎在缝自己……”
姜澯熙苦笑着回过头,尸体自己坐起来缝自己,这是多么丧心病狂的世界啊。
金路云将眼神移到李在允脖子上,整整齐齐的一道切口被粗棉线穿过上下连接,针头别在喉结处裂开的肉皮上。
那,他刚刚敲门,把自己的右手敲了下来?
金路云一阵恶寒,如果他们就那样打开了门,有可能李在允没有站稳会瞬间变成一堆肉块掉落在房间里,滚落满地。
然后两人就会看到肉块一点一点重新黏合,李在允的一只手从床底掏出自己的脚掌给自己缝上的画面,没有比这场景更毛骨悚然的了。
李在允一步一挪地走回洗漱间,关上了门。洗漱间的灯亮着,两人看到李在允穿起长长的线,把针扎进了手腕……
是不是昨天晚上他就像这样坐在熟睡的两人身边,把身体的零部件一针一针缝补起来……金路云的胃里此时翻江倒海。
“他似乎没有看到我们,但似乎看到了也并没有去管我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姜澯熙心中的疑云越来越多。
“还有一事,他为什么每晚都会来敲门?我觉得他有他想表达的意思,只是我们现在毫无头绪。”金路云说道
就在这时,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刚刚走过的在允,脚步声缓慢而沉重,也断然不可能有那么快的移动速度,这次敲响门的是?
“路云、澯熙,你们在吗?我想找你们谈谈。”是金永斌的声音
姜澯熙松了一口气,脸上微微愠怒“这结界怎么又打破了?玩呢?”说着准备去开门。
这时,金路云却拉住了姜澯熙,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今晚的一切都太过平静了,也许在梦境意识看来,真正的好戏才刚刚上演。
金路云过去把门的反锁解开“永斌哥,你自己进来吧,门没锁。”
这时,门外所有声音似乎都停止运转,一片死寂。门外的‘永斌哥’也并未推门进来。
一阵长久的沉默,果然,没那么简单。
金路云趴下身子贴着地面想确认门口的人到底有没有走,透过门缝,金路云看到门口的人并未离开,有两只脚还在门前。只是……
这两只脚,一只脚尖朝门,一只脚跟朝门……
金路云慌忙向后退去,门口的人像意识到了门内人的反应,剧烈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开门!!!!开门!!!!你会死的!!!你会死的!!!!!”永斌的声音变得扭曲,像一个垂死挣扎的男人在咆哮。
当当当……
身旁的衣柜里也传出几声闷响,有人就藏在身旁的衣柜里用极快的频率敲打着薄薄的木质柜门。
“开门!!!!开门!!!!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就在两人被近在咫尺的恐惧几乎要折磨到疯狂的时候,回过头的姜澯熙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
就在两人的背后,透明的窗户玻璃上,紧贴着一张脸,那张脸被浸泡地高度浮肿,甚至已经出现了巨人观,但任谁也能认出,那就是李在允!
画面此时像被无限放慢,两人呆呆地愣在原地甚至做不出一丝应有的反应,看着窗外的‘李在允’从头部慢慢长出一条胳膊,又从另一侧长出另外一条,接着是身体,腿部……
窗前的李在允仿佛一个肉球,愈合的狰狞伤口一下又被新长出来的骨头撑破,嫩粉色的肉芽像蛆虫一样在骨头上肆意蠕动,凝实成肌肉,这段过程竟然没有超过2秒。
“死局……死局……”金路云似乎丢失了理智,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下一秒钟,李在允就用他愈合的手臂,毫不犹豫打碎了面前的玻璃,紫灰色的手从破碎的洞中伸了进来,另一只手就着可怜的缝隙也挤了进去,刚长出来的肌肉一时间被划得稀烂。门外与柜子里的东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尖叫。
“你会死的!!!你会死的!!!!你会死的!!!!”
野兽般的吼声瞬时间划破了漆黑的夜空,如果不是结界,附近的居民可能会认为是世界末日已然降临。
崩裂的碎片越来越多,窗子上的洞口更像是李在允的绞肉机,即使没有血液,到处是嫩粉色肌肉残渣的画面也及其残酷。
两条已经不成形的手臂竟然挤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而那被泡得肿大的头拼命地往洞里挤,似乎急切地想进入屋内。
此时,已经被恐惧支配的金路云突然不知为何生出一丝极强的求知欲,他抽出床头立着的棒球棍,对着窗上的怪物猛得一挥,原本就裂缝满满的玻璃顿时全部变成碎片,而李在允像怪物一样的身体此时也突然停止了生长,就这样直直地从25楼摔了下去。
就在最后一瞬间,金路云看到正在坠落的李在允夸张的嘴形
“救我”
几秒过后,两人听到了类似西瓜爆裂的响声,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在允就那样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爆炸了,满地都是嫩红色的人体组织。
门外和衣柜里的响声也一瞬间消失殆尽,只有这块四分五裂的玻璃提醒二人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在允又死了,以极其异形的方式摔碎成了一摊肉泥。
姜澯熙双眼通红地咆哮出声,今晚,又失败了。
他们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反而与死亡擦肩而过。夜晚的难度逐渐开始上升,这次这种几乎团灭的形式还是由于运气好才能够扭转过来,他不敢想明天晚上到底会面对什么。
“他对我说了'救我',这也许是一个线索。”金路云眉头深索。
两个字,出现在第一夜门口的纸条上,也在最后一刻被李在允说出了口,这绝对是不可忽视的一个线索,可金路云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还有,那句'你会死的',从梦境世界回来愤怒的咆哮与今日的歇斯底里,究竟代表着什么?如果不解决这两个问题,在允这件事就绝对不会得到解决。
太棘手了,金路云第一次遇到比梦境世界更棘手的任务。
而一旁的姜澯熙,脸色却阴沉了许多,似乎是对今夜生死之局充满恨意。
一夜未眠。
两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并没有敢合眼。虽然只要一探头就可以看到李在允死状极惨的尸体,但没有人能保证他不会爬起来再卷土重来。
当天空出现鱼肚白,金路云才眨了眨痛到不行的双眼,开始闭目养神。
“哥,玻璃已经修复了。”姜澯熙看向窗户,那块玻璃一尘不染干干净净地镶嵌在窗框里,一片狼藉也被清理地毫无痕迹。
“我们像不像古战场被指使的将军,每次为主子服务完小兵都把战场打扫的一干二净。”姜澯熙自嘲地笑笑,眼神里却没有一丝轻松。
“哥,你信不信,那个在允哥今天一定毫发无损地出现,像往常一样跟成员们打闹?”
金路云仍然闭着双眼,不想睁开,这是他第一次厌恶现实世界多过梦境。
“路云澯熙还有太阳辉映别睡了,出来吃早饭!在允哥起了个大早做了香喷喷的肉饼!”李达渊扯着嗓子喊着紧闭的两扇房门。
姜澯熙撇了撇嘴“那哥做的饭真是应景,还原自己死亡现场吗?”说着肩上搭了条新毛巾去洗漱间洗漱了。
没有看到正面,只看到李在允忙活的身影,姜澯熙匆匆一撇就移开了视线。毕竟昨晚那张泡发的脸已经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即使白天恢复正常也无法改变晚上会变为怪物的事实。
“你每天都起这么晚!再睡你就成睡虫了!”金辉映开始了对姜澯熙的每日必怼。
“呀,你今天起的早吗?”姜澯熙一把扯过金辉映,刚想来个暴栗,却抑制不住双手的颤抖放开了面前的人。
“怎么,还想打哥哥?”金辉映看着姜澯熙放下的手,以为他怂了,一脸满足地坐到餐桌前。
姜澯熙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怎么了澯熙?怎么突然倒在地上,身体不舒服吗?”离他最近的柳太阳赶忙上去扶了一下,姜澯熙一抬头便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慌乱地起身,飞也似的跑回了房间。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别管了,青春期可能有起床气。”
…………门外的嘀嘀咕咕一字不落传入姜澯熙耳朵,可背后的冷汗已经把睡衣浸湿。
金路云察觉到不对劲,赶忙过去将瘫倒在地的姜澯熙扶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哥……所……所有人的脸,都变成了在允哥……”
姜澯熙连讲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即使做好了面对再一次死而复生在允哥的心理准备,也绝对没有料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极具冲击力的场景。
金路云急忙打开房间门,餐桌上的人一时间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金路云。
七张脸,长着一模一样的五官,带着一模一样诡异的微笑,甚至用一样的动作,咀嚼起了一样的食物。
“路云啊,你不吃吗,很好吃的!”其中一人边吃边招呼金路云,嘴边溅满油渍。
金路云露出了有生以来最难看的笑容“你……你们先吃,我去看看澯熙怎么回事……”
“行,你们俩关系好,多照顾照顾弟弟!”
另一个'在允'吃完了肉饼还吮了吮指尖,继续拿起另一个开始大快朵颐。
金路云立马后退,关上房门,才敢大口呼吸以平复过快的心率。
白天的世界已然成为这样,晚上将会变成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即使非常饥饿的状态下,两人一天也不敢踏出房门半步,只是将就着吃了几片金路云节食时吃的苏打饼干,喝了几口姜澯熙屯的水,一切的问题在面对7个不同‘在允’的心理压力下都烟消云散了。
金路云在床上似睡非睡地闭目养神,而姜澯熙则竖着耳朵,倾听着屋外人发出的动静。
夜已渐深,屋外的人已然已经进入各自房间,离午夜零点只有一个小时了,金路云似乎由于昨晚的精神高度紧张已经不自觉地进入熟睡状态。姜澯熙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在不遇见任何一个‘在允哥’的情况下,他必须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了,因为……
毕竟12点以后的洗漱间,谁知道在允哥会在里面缝什么……
姜澯熙打开房间门,果然客厅里一片漆黑,洗漱间也没有亮灯。怕惊动别人,他还是蹑手蹑脚地尽量不发出脚步声,当关上洗漱间的门时,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按下开关,灯光亮了,姜澯熙刚一抬头,全身便被巨大的恐惧包裹,镜子里,自己的脸竟然变成了李在允的脸,连惊讶的表情都跟李在允一模一样。
“不……不是的……不是的!”姜澯熙疯了似的摇头,否认这个给他带来大恐惧的现实。
怒气交织着惶恐不断地冲刷着姜澯熙的神经,他绝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命运已成定局!
姜澯熙看着镜中的自己,‘李在允’的双眼被愤怒完全裹挟。姜澯熙一把抄起身旁的凳子,向镜子砸去,顿时,镜子被砸得稀碎。
顺着镜子碎片,掉落出一个圆形的铁质手镜。
姜澯熙认得,那是李在允妹妹欧洲旅游时为他购买的生日礼物,平日里李在允总是说自己的妹妹太Chic,所以对这为数不多的礼物视若珍宝。
姜澯熙蹲下身,将其捡起,眼神里的愤怒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笑意与不屑。
“在允哥,原来你就一直龟缩在这面镜子里啊……不是要取我性命吗?怎么这么轻易就被我发现了呢?”
一个虚弱而惨白的身影从姜澯熙手中的镜子里飘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慌乱而无措
“我曾经把所有希望都寄予到路云身上,没想到,最后发现我的还是你,这也许就是我的命。”
一口叹息,叹尽了对自己最终命运的无奈。
“别指望金路云了,他今晚被我下了药,暂时不会醒来。正好,他最近太累了,让他睡个好觉也是我给他的奖励。”姜澯熙看着面前虚弱得不能再虚弱的身影,不免嘲笑自己流露真心的惊慌失措。
“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在哪吗?你拼命地给金路云以提醒,甚至不惜以多次自杀为代价,可惜你没有伤到我们分毫,如果你想伤害他的话,他早就死一百次了,不是吗?”
“至于你想杀的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你那蠢到不行的数量提示。只是,纵然金路云足够聪明,找到了提示的重点,跟你没有任何因果缘由又怎么会听懂呢?只有我能了解罢了。”
“只是,你的本体为什么在镜子里,我很好奇梦境意志为什么为你选择这个?而且你为什么没有直接在梦境里死去?”
李在允半透明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飘忽不定,他颤抖着双手指着面前的姜澯熙
“因为,我没想到,我的死亡竟然是平时我最疼爱的弟弟,你,造成的!我想让你捡起眼前这枚镜子,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我不想让你这样继续下去了!”
“在那个梦境世界,明明你早就看到了我!明明你示意我不要离你们过近!我还一直疑惑,为什么你看到了我却让我不要出声!明明在最后的时刻金路云要挪动脚步过去救我,而你,竟然一边喊着要救我一边利用自身将金路云直接推回现实!”
“你知道,我是被偶然吸入梦境世界的,你明白你和金路云完全可以救我,可是你没有!你亲眼看着我被压入废墟之中,我的身体四分五裂,我的灵魂几乎破碎!我好痛!可你!还在假惺惺地流泪!装作哀思的模样!”
“哥……你要理解我……我是不得已的。我第一次进入梦境世界,原本就是九死一生,怎么可能让原本可以顺利过关的游戏再添变故?哥,我怕死!”姜澯熙收起笑容,对面前李在允的魂魄认真说着
“我不能允许我自己有一丝死在里面的风险。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已经晚了,可是我真的没有其他方式可以对你作出补偿。”
李在允没想到,自己郁郁而终的仇恨里竟然真的萌生出一丝对面前这个小孩的理解和宽恕,也许如果是他遇到这种事,虽然不会像姜澯熙一样做得狠绝,但狠绝根本上来说也没什么错。
“我其实,并没有死。我的灵魂还在与梦境意志做着最后的斗争,我们在抢夺我这具身体。白天,梦境意志模仿我控制我的身体,我只能躲在这面寄存物里。晚上,我和梦境意志共用一副躯体,然而我不能控制自己的全部声音与动作,只能拼命发出属于我自己的信号。然而不管我怎么伤害这具躯体,梦境意志总会在第二天恢复它,我似乎拥有了不死之身,但我没有了自由。”
“澯熙,哥哥明白你为了自己性命不顾一切的考虑,哥哥也能理解,在利益冲突之中,你不敢冒一点风险,我不怪你,真的。只是,澯熙啊!帮哥哥一把好吗?我想从梦境意志里夺回自己的身体,这件事对于你来说根本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现在这种情况哥也只能求求你了,让哥活着,好吗?”
“我该怎么帮你?”
“不难的,澯熙,不难的。你只要将这面镜子带在身边,白天时放入我身体的背包内,晚上再将我放回镜子背后,假以时日我一定会再次获得身体的所有权的!求求你帮帮哥,澯熙!”
姜澯熙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
“哥,你是只能寄存在这面镜子里吗?”
“对对对!是的是的!”
“哥,我好想帮你啊!”
看到姜澯熙做出这样的反应,李在允当即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谢谢你,澯熙,真的!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哥一定会把你当成最亲的好弟弟!”
“可是,哥,你说我帮你这个忙,梦境意志会高兴吗?”姜澯熙突然皱起眉头,一副疑惑的表情。
“澯熙,你别担心,梦境意志是冲我来的,即使你帮我这么一个小忙,它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他会冲着我来,澯熙,你放心。”
“哥。”姜澯熙拍拍李在允的肩膀,即使他此时根本拍不到
“你说梦境意志如果以后处处针对你,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是吧,还不如尽早解开牵绊,上路吧!”姜澯熙的笑容绽放着,刺眼又灿烂。
“澯……澯熙……你这是什么意思?”听了这话,李在允顿时抖如筛糠,身影变得更加模糊。
“哥,帮你的话,梦境意志会生气,不帮你的话,梦境意志会高兴,意志高兴了,我就高兴。前天晚上你就应该死了,祝哥早登极乐!”姜澯熙收起笑容,亮晶晶的眼睛涌动着铺天盖地的杀意。
姜澯熙将手中镜子放在地上,在李在允惊恐地注视下,一脚将镜面踩得粉碎。
“啊!!!!不!!!!!!!!”洗漱间内传出李在允震耳欲聋的尖叫,他的身体正在化成一股股的浓烟在空中飘散着……
“姜澯熙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李在允惊恐而扭曲的脸随着越来越弱的诅咒声,飘散不见。周围的环境一下从空灵般的安静变为了正常的现实生活。而墙上一尘不染的镜子几乎抹去了这件事所有的痕迹。
太阳和辉映的游戏音效不绝于耳,刚走出洗漱间便又看到了一脸疲倦睡眼惺忪的金永斌。
“澯熙你怎么天天都在厕所里啊?都1点多了!路云又在里面?”
“他不在,他早早就睡了,你也快睡,做个好梦!”澯熙破天荒地给了自家队长一个大大的微笑。
第二天。
当金路云挣扎着从床上醒来时,已经是上午10点钟了。当他看到墙上的钟表和外面阳光明媚的天气一时间以为时空错位了。
“这今天晚上又是演的哪一出啊?在允哥都进化到可以控制时空了?”金路云揉揉眼睛,一大半睡意瞬间消散了,如果是这么玩,那还真就玩不过了。
“不是,已经第二天了。在允哥已经恢复正常了!”姜澯熙趴在床上看着一本漫画书。
“什么?这就第二天了?什么鬼!”金路云一下从床上跳起来,一个没注意床板将脑袋磕得生疼。
“我昨天叫你了,你死活也醒不来,我就只好开门把在允哥迎进来,一开始他不认识我,到处追着我跑,后来我把咱们出的专辑递给他,他一下恢复记忆了,也不追我了,恢复正常了。”
姜澯熙撕开床头框里一袋薯片,云淡风轻地边讲边吃。
“不是吧,这么草率?”金路云一脸不可置信
“你不信你自己去问梦境意志喽!”
…………………………
“我买冰激淋了!你们吃不吃啊?”
“我靠!在允哥你好帅哦!”吃货的声音不用听就是李达渊
“那当然!不看我是谁!”
………………
门外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欢声笑语。
“真好。”金路云这几天来露出了第一个由衷的微笑。
“是啊,真好!”姜澯熙回应着。
只是金路云不知道,此时姜澯熙的脸上挂着的微笑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