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世界，死亡or no》金西柚_

3、在允（1） 夜晚的他死

　　chapter 3.1 在允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门外人的嘶吼声也越来越尖利扭曲，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快给我开门！！！！我要杀死你！杀死你！杀！！！！”

　　“如果是梦境世界，意志会不会想让我们出去面对这个’在允‘？”姜澯熙犹豫了一下，看着仍在蹙眉沉思的金路云。

　　“先别轻举妄动，按理说白光将我们吸回的确实是现实世界。无论梦境如何变态，也绝不可能在最后关头做文章，如果它想让我们死，完全不用设置这样一个圈套，在一开始进入梦境时就可以随意杀戮，所以这里应该是现实世界没错。只是……应该是哪里出了问题……”

　　金路云望向窗外，血红的朝阳正喷薄欲出。

　　在朝阳完全升起的那一刹那，门外的嘶吼一时间虚弱了下来，恶毒的诅咒还在继续

　　“你，你会死的！我会来找你们！我会来找你们！”

　　几秒钟之后，近乎耳语的咒骂声也全部消失，门外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确实，是现实世界没错。

　　金路云和姜澯熙这才放下心防，哪怕潜意识里有再多的忧虑也抵挡不住此刻困意的来袭，沉沉睡去。

　　日上三竿时，金永斌看着路云澯熙卧室紧闭的房门，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样子是并没有相信昨晚玩游戏手柄动静太大的托辞。上次金路云和姜澯熙因为节目上的一句失语，冷战了几个月，虽说现在关系恢复正常，但总感觉两人之间有一堵无形的墙。

　　尤其……那天金路云慌慌张张地说姜澯熙不是姜澯熙的样子，处处透露着古怪……

　　定了定神，永斌决定进去看看两人。

　　轻轻握住门把手，金永斌看到金属质地的把手上竟然有一处很大的凹陷，像是狠狠地用工具拧过的样子。

　　怎么回事？还有人注意到两人的动静也准备进入屋内劝架？可是……将门破坏成这样，根本不像是温和劝架的表现…

　　反而像是……气急败坏地想进入屋内，却因为反锁无法拧开而使用暴力而留下的痕迹……

　　不可能。

　　其他七个人都在这房间的旁边，若真有此事，这么大动静断不可能没有人听见！

　　况且……

　　金永斌轻轻一拧门把手，门竟然是开着的……

　　古怪……

　　此时，他也顾不上是否侵犯队友的隐私，径直走到两层床铺前，看到姜澯熙和金路云正安安稳稳地在各自床上熟睡，顿时安心下来。

　　可就是那么轻轻一瞥，金永斌瞪大了双眼。他看到上铺姜澯熙露出的手臂，有一块鲜红的擦伤，露出的腿上还有紫青色的伤痕。

　　“你们起来！”金永斌生气地将两人从床铺上拽起。

　　“金路云你还说昨天没跟弟弟打架？那澯熙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姜澯熙和金路云懵懵懂懂地看了看彼此睡眼惺忪的脸，又看了看面前怒发冲冠的队长，一时间竟然一起无奈地笑出了声。

　　“永斌哥，你不会懂的，除非你也被选中。”姜澯熙无语地摇了摇头

　　“什么不懂？什么选中？你们俩已经这样神神叨叨几天了，说一些我根本不明白的话。你们俩平时怎么闹我都不管，都上升到动拳头了我怎么能不管？我们是一个团队……”

　　“哥，好了好了，我和澯熙关系好得不能再好了，伤是我不小心弄的，我下次注意下次注意。你不用担心我俩，我俩好的跟一个人似的。”金路云掏了掏快要生老茧的耳朵，打断了队长无休无止的唠叨。”

　　“对，哥。我俩特别好，谁掰我俩都不可能掰，你就放心吧！”姜澯熙也一时恢复星星眼，利用忙内的优势撒了撒娇。

　　听了当事人言辞恳恳的保证，本应该放下心的队长突然表情变得奇怪。

　　“你……你们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伤，伤是你不小心弄的？”

　　闲暇时期看过的无数篇CP文突然在此时排上了用场。

　　腿，紫青，擦伤……

　　无数不太好的画面从金永斌脑海中飞过……

　　“内个，哥不是故意来侵犯你们隐私的……你们可以是可以但小心为上……”

　　………………………………………………

　　金路云和姜澯熙这时才明白自家队长在想什么，一万头草泥马顿时从脑海中疯狂奔过。

　　“可以什么可以！永斌哥你怎么那么猥琐！”姜澯熙嘴角抽搐，拳头紧紧攥着跃跃欲试。

　　“少看黄色废料，从你做起，永斌哥。”金路云哭笑不得。

　　直到，门口一个声音将这无厘头的欢快的气氛瞬间打破……

　　“你们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不知怎么，金永斌突然感觉一阵寒意涌上脊柱，连手臂上的汗毛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房间里的气压顿时低到了极点。

　　他下意识地向声源处看去，是李在允，团队里的开心果，站在门口一脸傻笑。

　　明明没什么变化，可为什么气氛跟往常都不一样？金永斌晃了晃有些不太清醒的脑袋，余光里突然瞥到金路云和姜澯熙两人的表情:

　　如此惊讶，对在允的出现始料未及。
　　如此惶恐，像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怪物。
　　如果用四个字表示就是：如临大敌。

　　金永斌又再次转过头看了看门口的李在允，并无任何反常，还是他所熟悉的样子，可心中隐隐的不安却未曾消退。

　　“永斌哥要订外卖吗？我饿了！”李在允像往常一样靠着门框耍宝。

　　金永斌并无多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忽略了这种莫名的古怪心情，冲着李在允露出一副埋怨的表情。“我除了照顾他俩还得照顾你！真不让我省心！”

　　李在允笑嘻嘻把手抄进衣兜，跟着拿起手机点单的金永斌正往外走，姜澯熙突然喊住了他。

　　“你究竟是谁？”

　　“哈？”李在允一脸不知所云地回过头，眼神里满满的困惑不解。

　　“澯尼你是脑子坏掉了吧，我能是谁，在允哥啊！李在允！你不会不记得我名字了吧。”

　　“不对，你不是他。”姜澯熙用探究而狐疑的目光扫射着面前之人，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丝蛛丝马迹。他明明知道这人大概率不是李在允，却一时间根本无法准确判断。

　　“你不会每天睡觉睡傻了吧！”李在允一脸无语地走过来作势要摸摸姜澯熙的额头，却被他一手挡下。

　　“搞什么啊？”李在允看着一脸敌意的两人，耸了耸肩，走出了房门。

　　“热的，是活人。”姜澯熙确认门被关上以后，对着床上坐得笔直的金路云说道。

　　“是梦境出故障了吗？在允哥和我们一起进入梦境世界，任务失败以后竟然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回来了？这怎么可能是梦境意志想要看到的结果？”

　　金路云陷入了沉思。如果说昨天晚上变异的‘在允’是梦境世界给他们的幻境，也是警告，那今天早上稀松平常地和大家打招呼的李在允已经超过他所能想到的任何合理结局了。

　　“或许梦境世界给在允哥的惩罚就是白天做一个正常人，晚上变得歇斯底里？”姜澯熙猜测。

　　“说不通。”金路云摇摇头

　　“且不论一个人死在梦境世界里不可能毫发无损地回来。就算依你所说，那意志目的为何？仅仅是晚上吓唬我们？那如果我们下一次都死在了梦境世界里，晚上就互相去彼此卧室敲门玩吗？普通人听不到，入梦者又都死了，有什么意义呢？”

　　金路云话音刚落，姜澯熙忍不住笑出了声。确实，这个状况太好笑了。如果三个人都死了，三个鬼每天飘来飘去互相敲门或许还能听到其他队友睡熟的呼噜声。不过，即使是姜澯熙这种新人也知道，你可以说梦境意志恶趣味，也可以说它嗜血变态，但也绝不会说它是个黑色幽默爱好者。

　　在允意外的出现让原本神秘的梦境意志更是迷雾重重，即使想破脑袋也无法对这状况进行一个明确的判断。

　　“那我们今天晚上还需要入梦吗？”姜澯熙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肩膀，身体上的伤虽然明显比普通人恢复快到5倍左右，但以这种状态进入梦境还是有些勉强。

　　“应该暂时不会，梦境会给我们恢复的时间，以便降低在下一次梦境中的死亡率。”金路云回答道。

　　“降低死亡率？”

　　姜澯熙不可置信地看向金路云，怎么可能！毕竟普通人进入梦境后，大概率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就死掉了，自己也是因为有金路云的帮助才能勉强存活。几乎是必死无疑的死局，竟然谈降低死亡率？

　　“意志喜欢用普通人的鲜血滋养梦境，大部分普通人在悄无声息中就被梦境杀死。而那些活下来的人，便是梦境的能力者。如果说普通人是山石，可供随意攫取，那么能力者便是原石，丢一颗少一颗。梦境世界的意志究竟想做什么，我到现在都无法知晓，它就像一个巨大的沙漏，筛选能力者留下，剩下的人就被抛弃。”

　　“虽然除我之外，现实中我并未见过其他的10年经验者，但他们一定存在着，并且只要遇到我一定会有所感应。”

　　“那我和你还会一起入梦吗？”虽然姜澯熙觉得自己已经大概适应了梦境世界的套路，若让自己单独进入一个梦境世界，自己还真没有那么大的胆量与勇气。

　　“应该会一起，梦境意志会根据自己的判断进行组队。我们既然能出现在同一个梦境中，说明是同心同德的，接受意志的认可后就可以一直结伴进入梦境。”

　　“那如果我们联系到更多能力者多多与之相处交流，会不会被判定为同心同德，而在下一次的梦境世界里能更加安全地过关？”姜澯熙已经在心中暗暗打起了算盘。

　　“不要想着走捷径。”

　　金路云打断了姜澯熙的天马行空“既然是能力者，断不可能同心同德，各人保各命而已。就算这可以实现，但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为什么？”

　　“我没有去联系其他的高级能力者，还有一个原因——入梦者的人数，与生还率成反比。两人一队是一个极限值，超过极限值，生还可能性就会降低，但这也并不绝对，三人任务在梦境里也比较常见。只是聪明的能力者一般不会组两人以上的队伍，因为如果自己队伍人数庞大，而又运气极差在梦境中碰到其他队伍，生还率就会变得极低。”

　　“你先不要想别的，安心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就好。”

　　金路云从床上起身“你要吃点东西吗？我去找那个‘在允’哥拼点外卖，不知道身份是真是假，但外卖总不可能被他下毒吧。”

　　”我吃！” 姜澯熙也一股脑从床上翻身下来 “就算小爷我今天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姜澯熙和金路云默默观察了李在允一天，也没有看出什么异端，反而是其他成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或许，真的是我们多心了。”姜澯熙松了口气“有可能真的就是在允哥本人。”

　　金路云边吃汉堡边摇头“说这话可能为时尚早，你记不记得昨天门外那人嘶吼的内容？‘你会死的，我会来找你们。’一，为什么说‘你’会死的，不是‘你们’，这究竟有什么深意？二，他说他会来找我们，你觉得他记性很差吗？”

　　“路云哥，你是说‘他’还会回来？”

　　“就看今晚了，如果今晚在允哥没有变异，那就证明我们多虑了。但是，如果他再次变化，那我们……”

　　“我们怎么做？”

　　“那就给他开门。我们揣摩不透梦境意志，那就顺应安排，总比一头雾水被动承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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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将近12点钟，永斌哥已经睡下，金仁诚和李达渊参加的固定综艺还未下班，金辉映和柳太阳已经回到了房间，而与在允哥同住的白朱豪还在工作室。

　　金路云和姜澯熙也关了灯，装作入睡躺在床上屏息听着客厅发出的动静。即使今天没有梦境任务，两人也无法早早睡觉，那个亦真亦假的李在允是现实世界中的隐患，也是两人心头的结。

　　啪嗒。指针全部重合于12点。

　　即使躺在床上，还处在熟悉的环境中，两人也能感受到这个世界发生了变化。

　　安静，太安静了。连金辉映和柳太阳模糊的对话声都不见了，甚至两人能听到厨房水龙头的水滴在池子里的滴答声，仿佛这个世界的活物只有他们两个。

　　当当当……

　　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金路云和姜澯熙两人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身，面面相觑。

　　来了……

　　深夜的异变……

　　门外只有几声有序的敲门声，并无人讲话。

　　姜澯熙壮着胆子喊了一句“谁啊？”

　　敲门声戛然而止，却无人应答。

　　安静到极点的环境并未给两人任何安全感，刚刚的敲门声也绝对不会被二人认为是神经紧张的幻听，长久的安静更像是点燃后的引线，只需稍等片刻就会迎来激烈的爆炸。

　　金路云走过去小心地打开了门，可门外却空无一人，一张纸条从门缝里晃晃悠悠地飘落。

　　‘救我……杀了你……’

　　上书的字迹与李在允一模一样，红色的墨水还未全干。

　　“我们可能得找到在允哥，梦境意志竟然给现实下了结界，今晚可能就是破局的关键。”金路云把纸条叠好放进上衣口袋，便和姜澯熙一起在门外寻找起来。

　　每个卧室都大门洞开，此时的宿舍更像是一个平行空间，里面显然没有局外人。两人在各个卧室寻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李在允的一丝踪迹，连李在允自己的卧室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仿佛从来没有人住过。

　　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了，洗手间。

　　以防发生异变，姜澯熙紧紧靠着门框缓缓推开门，先从门缝里小心翼翼地望进去，而就这一眼便使他快速合上门，扶着把手一个劲地干呕起来，眼前这个画面属实具有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只看到李在允像一具标本一样仰面朝天躺在浴缸里，水已经没过头顶多时，皮肤已经被泡成带有死气的灰白色，而那人圆睁的双眼和平静没有一点气泡的水面，已经明示着面前人的死亡。

　　金路云急匆匆地跑过来，却也在看到此情此景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

　　在允哥……死了？

　　在他们预想的无数个画面里，绝对没有出现过今晚这一幕。李在允的又一次死亡，同时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甚至，姜澯熙想象过李在允会像闪灵里的男主角杰克一样满脸是血地拿着斧头劈开房门，把屋里的两人砍成碎片。可料是谁也断然不会想到，预想的boss第一个场景竟然是在浴缸里自杀。

　　在确认过周围没有危险隐患之后，两人把李在允从浴缸中中捞了出来。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呈现死后多时的尸僵，这就说明死亡时间并不是刚刚，而至少是在三个小时以前。

　　那凌晨门口敲门的人是谁？写纸条的人又是谁？

　　还没来得及感到后怕，卫生间的门也被敲响了，受惊的两人同时喊出一声“谁”！

　　“澯熙路云，你们俩干嘛呢大晚上不睡觉？动静这么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声音里睡意很浓，有被吵醒的不满也有对两人的关切，红色的头发在卫生间磨砂玻璃门后异常显眼。

　　金路云急忙向姜澯熙使眼色，姜澯熙紧张地把头探出门外，竟然是队长永斌哥！这是怎么一回事！

　　“干嘛呢大晚上不睡？快点出来，我想上厕所！”金永斌不耐烦地对姜澯熙说。

　　来不及细想这场面有多荒唐，姜澯熙马上回头用口型飞速告诉金路云队长的到来，一边心惊肉跳地看着旁边李在允双目圆睁的尸体。

　　结界，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失效？

　　如果被发现，那两人毫无疑问一定是杀害李在允的凶手。只有他们两个知道，李在允已经在昨天晚上的梦境世界里死亡了，可现实世界会有谁相信这么荒谬的借口呢？无非是两个杀人凶手为自己的罪行找的托辞罢了。

　　怎么办，怎么办……

　　骑虎难下，不办也得办。姜澯熙不得已整理了下满面苍白的表情，带着笑意再次探出头去。

　　“那个，哥，我和路云哥有些事情需要解决，私事。哥你一会再过来吧，我们很快就出去。”

　　“私事？”金永斌狐疑地往里望了望，可惜被金路云宽大的脊背挡住了视线，什么都没看见，自然也没看见已经全身僵硬的队友尸体。

　　“浴……浴室Play啊你们！”金永斌没加思索就把想法一股脑地说了出去，门后的金路云差点一口老血喷向天花板。

　　“哥，你知道就好，不要说那么大声！”姜澯熙动用了他十几年来的演技天赋，面不改色地回着金永斌，其实心里已经呕到吐血。如果此刻并不是生死攸关的局面，姜澯熙一定会把浴室门打开，仰天长啸‘你别给我放狗屁！’，只是在性命与名誉之间，他别无选择……

　　“啊……哈哈哈……你们悠着点……我我……我去睡觉……哈哈……”金永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为戳破了队友如此‘私密’的场景而感到尴尬，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回卧室关上了门。

　　如果他再多停留一会，或者好奇心再强一点，那此刻感受到的可能不是这微妙而尴尬的气氛，而是撕心裂肺的大恐惧。

　　姜澯熙瞬间收起了笑容。

　　“既然结界破坏，那我们就必须赶紧转移在允哥的尸体。不然一会仁诚哥和达渊哥下班回来，我不能保证我们可以瞒天过海。”

　　金路云和姜澯熙抬起李在允的尸体，一边小心观察一边快速移动着，终于回到房间落了锁，两人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那现在该怎么办？”姜澯熙盯着地板上的尸体“我们绝对不能被发现。”

　　金路云低着头沉默着，良久才吐出两个字

　　“分尸。”

　　“什么？分尸？你疯了？如果有人知道了，那我们和在允哥的死绝对脱不了干系！”姜澯熙很气愤，但迫于现实生活的条件他不敢大喊出声。

　　“那你觉得，如果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别人就认为在允哥的死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吗？”金路云平静地回望着姜澯熙。“咱们的房间就这么大，但凡有人进来不会发现异样吗？况且如果不分割，我们怎么抛尸？你不会想将这具尸体一直保存在衣柜里等它发臭吧。”

　　姜澯熙脸上满是犹豫之色，哪怕经历了一次梦境世界他也是第一次处理生活中的人，还是自己的好哥哥……

　　“做不做在你，反正我们已经没多少时间了。”金路云将尸体上的衣服扒开，开始做事。

　　姜澯熙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也没多说什么，去厨房拿了两把刀回来。

　　当锋利的刀划过李在允的肉皮时，两人惊讶地发现，面前的尸体根本没有血液。

　　“他身体里没有血液，已经死去多时了，你并不是凶手，多少安心一点做事吧，不要有心理负担。”金路云看姜澯熙皱起的眉头以为他不忍对自己的哥哥下手，出声安慰道。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姜澯熙对金路云的安慰并不领情，实际上当他决定做这件事的时候，心里的道德负担就已经卸下，他的担心源于自己潜意识里的不安，而这不安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处理的工作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当他们把尸体分装好之后已经将近四点钟了。

　　“明天白天你我都有通告，在那个时候携带几包出去，丢得远些，剩下的分几天处理就行。如果有人问起在允哥，我们就说一直在房内，12点时去浴室洗澡，还有永斌可以为我们证明。”金路云嘱咐着，姜澯熙点了点头。

　　早上8点，姜澯熙洗漱完毕，打开衣柜准备拿其中几个包裹放进自己的帆布包里，可当他看向昨晚放置的位置却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路云哥……尸体……不见了……”

　　正在穿衣的金路云根本顾不得还有一半未穿的衣服，飞快地从床上坐起冲过去查看，可空荡荡的衣柜一层也让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姜澯熙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冲过去查看房间门锁，却发现还是昨天锁上的样子。当他打开反锁转动门把手发现，所有的成员已经整装待发。

　　“澯熙路云，快点！你们俩要迟到了！我们先走了！”队长永斌一脸操心地望着起晚了的两个人。

　　是每天都会经历的画面，没有异常。

　　然而在下一秒，姜澯熙的身体似乎在一瞬间结冰，连同他极其惧怕的表情都冻结在了原地。因为，鞋柜旁边那个细心地给仁诚哥裹上围巾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李在允！！！！！！

　　那个他们昨天发现淹死在浴缸里，又被他们大卸八块的李在允，竟然又一次毫发无损地站在他们面前！！！！

　　怎么可能！！！！

　　姜澯熙颤抖着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音量问旁边的金路云。

　　“哥……你看到他了吗……”

　　“我也……看到了……”此时的金路云同样脸色惨白。

　　明明昨天亲眼看到他物理和精神上的双重死亡，可今天还是一副活生生的模样。这情景让长久以来意志坚定的金路云也不禁怀疑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是否只是两人的幻觉？

　　而就在下一秒，金仁诚说出的话却让两个人寒毛都竖了起来。

　　“在允啊，你皮肤怎么像是泡在水里一样这么湿啊？是汗吗？”

　　不对！昨天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溺死和切割，都真实地发生了！！！

　　可李在允像没有任何记忆一样，还是笑得那样灿烂，向两人挥挥手便跟在其他人身后走出了房门。

　　姜澯熙和金路云感觉双腿发软，连支撑的力气都没有，就跪倒在了地上。

　　事情已经完全向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这深刻而未知的恐惧将两人的理智瞬时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