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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巢穴 ...

  •   三人都吃了一惊,睁大眼睛望着沈言,藏松道人急道:“此话何解?”沈言道:“毫无疑问,魔教的人估计也发现他们拿到的卷轴是假的,要逼江叔叔拿出真的卷轴,就不敢置他于死地,势必会带他回魔教再听教主决断。江叔叔写信时是四日前,而飞鸽送到却是两日前,说明写信时离这里还有两日路程,而这附近方圆几百里的路本就极为崎岖,前几日又下了雨,泥泞难行,两日最多也只能走一百里。魔教的总部却远在四百里之外,我们若是即刻启程,说不定还有机会救下江叔叔。”
      江城的精神来了:“你是说,我们也许能赶在他们之前到达魔教老巢?”沈言点头道:“不错。”桃夭也喜笑颜开,拍手道:“好,好,就这么办!咱们这就出发!”
      藏松道人也站起身来道:“好,那贫道就不留诸位了。鸣风!把我的千里马牵来!”片刻,藏松道人把马的缰绳递到江城手中:“这三匹宝马可日行千里,能助各位一臂之力,还有这丹药。”他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有六枚丹药,“是贫道炼十年而成,有补气益血回神之效。”
      江城连忙摆手道:“这……太珍贵了,使不得啊!”藏松道人恳切道:“少侠若能救下江陵,贫道也感激不尽,请少侠一定收下,保重自己!”
      话烦休叙,三人立刻打点行李出发,那千里马果然神骏,才行了大半日,就已近魔教的巢穴,日薄西山,眼前居然出现一座四层高的楼阁,整座高楼黑黝黝的,好像一头沉睡在夕阳中的巨兽。三人一勒缰绳,江城拿出地图,皱眉道:“我们的方向没有错,这附近全是高山,只有穿过这里才能到目的地。”沈言跳下马来,道:“我们已深入红莲教的腹地,这里肯定有防外敌的机关,你们跟在我身后,万事小心为上。”
      三人推开大门,门里一片漆黑,沈言正要取出火折,一阵冷风吹过,墙壁上的灯竟一齐亮起来,幽幽的绿光照出一条长长的回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每盏灯都极大,雕成不同野兽的形状。三人对了个眼神,桃夭奇道:“空气流动,灯里的燃料就可自己燃烧,怪哉,怪哉。不过这下也好,省了我们的火种。”沈言却伏下身子,道:“ 你们发现什么了吗?”
      江城和桃夭顺着沈言的目光看过去,才注意到长廊的地面不平,中间地势低,两侧地势略高些,这个高度的差距微乎其微,难为沈言能发现。桃夭也蹲下来,叩了叩中间和两侧的地面,道:“这两边的好像是铁皮做的,下面肯定埋着什么。”沈言点点头道:“机栝大概就藏在这下面,只是不知怎样会触发。”
      三人更加小心,慢慢向前走,这一路相安无事,走了约一顿饭的时分,又是一阵穿堂风吹过,两侧的灯影似乎也摇了摇,江城裹紧自己的衣衫道:“这里真是冷的紧。”
      风小了些,桃夭忽指着地上,颤声道:“停一下,你们瞧,怎么地上多出一个影子!”果不其然,地面上本来只有他们三人的影子,此时不远处又多出一个影影绰绰的影子,正摇摇晃晃向他们的影子走来,沈言立刻“唰”地抽出长剑,江城也拔出刀,随手用衣服抹抹上面的灰尘。三人扫视四周,可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四周空无一人,这究竟是哪来的影子?
      三人的神经都高度紧张,凝神戒备时,突然一片漆黑,两侧墙壁的绿灯竟一齐灭了。霎时,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们,这猛一下变故,人的眼睛都还无法适应。沈言突然沉声道:“不对!跳到墙壁上去!快!”话音未落,就听到他衣襟带风,似乎已至江城和桃夭身后,说时迟那时快,随即就是数枚暗器破空之声,沈言听音辨位,又“当、当、当、当”数响,长剑击落暗器的声响传来。桃夭和江城趁机攀上绿灯,跃上墙壁,紧紧抓住绿灯的柱子。
      沈言听他们已经上去,一手用长剑舞出一个屏障,护住周身,一手扯下身上长袍一抖,将暗器一收,也借机攀住绿灯,跃上墙壁。桃夭打亮一只火折子,急道:“没事吧?”沈言回道:“没事。”凑近火折的光源,细看暗器的花纹,又道:“果然是红莲教的暗器,和那日宝刀大会上的一模一样。”
      地面两侧的铁板已翻开,正往他们刚刚站的位置喷射毒箭,江城心有余悸地摸摸胸口:“好险,刚刚差点给射成筛子。”桃夭踩着绿灯几个起跃,跳到对面的墙壁上,抓住不远处房顶的梁柱,凑近身子看一盏最高的绿灯,摆弄几下,点着了绿灯,她笑道:“你们瞧,那影子还在不在?”那地上的影子竟又出现了,稳稳当当地立在那里,桃夭伸手挡住那盏灯,又咯咯笑道:“现在呢?”再一看,地上的影子竟又消失了。
      江城奇了:“这是怎么回事?”桃夭放下手,笑道:“这点雕虫小技,还难不倒我。其他的灯筒里都绕着点了一圈蜡烛,光源越多,影子也就消失了。唯有这只,里面只有一只大蜡烛,才能照出我们的影子,灯外置一个陶制的小人,刚好把小人的影子照在我们身旁。”她又借力跳回来,道:“哼,装神弄鬼,不知要玩什么花样。”
      沈言道:“走吧。”时间不等人,三人不敢再下地,好在那灯又大又坚固,踩着绿灯一路向前飞掠,走到尽头时出现一道巨大的黑色石门,石门上雕着一幅阴阳五行图谱,图谱繁复的花纹里有九个突出的按键,江城尝试着推了推石门,极其厚重,纹丝不动,沈言也伸手摸了摸石门冰凉的花纹,陷入沉思。
      很显然,必须想办法通过这道门,才有可能进入魔教的基地寻到江陵。沈言凝视着门上的图谱,过了一会儿才道:“这阴阳五行的机关最早记载于《机巧》一书中,看这楼的构造也确实符合书中所载的规律。我已推出解法,只是,若机关并不按传统的规律,我们必要葬身于此。我死不足惜,可若是连累你们,委实过意不去。”
      江城大笑道:“原来你担心这个,我江城能遇到你们已经是三生有幸,今日就是一起死在这里也不怕。最最主要的是,”他豪气干云地拍拍沈言的肩膀:“我相信你做的任何决定。”桃夭也冲着沈言温婉地一笑,道:“对,我们信你!能同生共死,我也心甘情愿,乐意的很呢。”沈言心头涌起一股暖流,撞到桃夭的目光,他眼中光芒一震,却别过头去,道:“沈某能与各位相遇也实是生平幸事。”
      走到这一步,眼前就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事不宜迟,救江叔叔要紧,沈言仔细观察一番石门,慎重地按下几个键。只听“轰”地一声,那扇石门徐徐抬起,桃夭高兴地拍着巴掌道:“太好了!太好了!门开了!”
      石门完全升起,又现出一道狭长的走廊,房顶极高,和刚刚的长廊构造所差无几,一样幽幽的绿光,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墙壁上画满壁画。沈言道:“按传统的机巧之术,一二道关卡间会有间隔,这次的应该是安全的。”
      古人的壁画多为叙事壁画,三人就仔细去瞧壁画,希望能得出一些后面关卡的信息,桃夭跑到最前去看一幅壁画,那画上绘一个飞天的仙女,鬓发如云,额上覆着金红的花钿,衣带飘飘,雍容华丽,说不出的妩媚动人。桃夭瞧得目不转睛,不禁伸手去摸那仙女的衣饰,所触之处冰凉光滑,桃夭顺着看完仙女的裙子,视线又返回上衣,忽然发现好像哪里有些不对了,刚刚摸过的金红飘带此刻竟变成墨绿色,不禁好生奇怪,又伸手去摸那衣饰,这时竟变得灼热烫人!她骤然惊起一身冷汗,“咦?”了一声,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脚下一空,刚刚踩的石板竟凭空消失了!
      沈言听她出声已觉出不对,闪身就去捞桃夭,沈言的行动闪电般迅捷,饶是如此,却还是抓了个空,暗门立刻就关闭了。桃夭凌空身子直直地往下坠,眼睁睁地看着上面的这一方光亮很快严丝合缝地消失了。
      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抓了几下,桃夭忽然生出急智,脱下外罩的长衫,拢成伞状,减缓下堕之势,但力量实在有限,“嘭”地一声,桃夭背着地重重摔在地上,霎时金星乱冒,脑袋嗡嗡直响。随后眼前一黑,什么也瞧不见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桃夭才一点一点缓过来,她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地坐起身来,全身发痛,简单检查一下,好在没什么严重的骨折外伤。
      桃夭环顾四周,现在已深入地下,摸了摸地面,青石板的地面阴冷潮湿,这是一间天花板很高的密室,空间很大,只有一盏幽暗的烛灯照着一面石壁,四周摆放着不少大件的古董玉器,桃夭慢慢挪过去拿起那盏烛灯,捻亮仔细端详,发现这些古董玉器均是前朝的珍品,比大内的玉器不知要贵重多少倍,每一件都印着一个极小的襄王印章。
      看来这些是襄王的陪葬品,我们竟然误打误撞进了襄王墓?传说襄王墓里珍宝和机关无数。桃夭虽然喜爱珍宝,但盗墓,尤其是这种高难度的墓是绝没有这个胆子的,心中叫苦不迭,后悔没有像沈言一样谨慎一点,才触发了机关。
      那面石壁刻着的却是襄王之女的生平事迹,大意是襄女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襄王爱女心切,为女儿建造了这栋华丽的墓室,以君王诸侯的规格厚葬女儿。这些蝇头小揩絮絮地介绍了襄女短暂的一生,多是赞美之词,甚至还写了一点襄女的感情生活,她曾倾心于初次见面,年轻的吴王,只可惜“ 襄女有梦,吴王无情,别后难再续前缘。”
      “别后难再续前缘。”桃夭看到这句,心中悚然一震,眼前忽然平白地浮现出沈言的面容,胸中一痛,气血翻涌,竟呕出一口血来,悲从中来,两行清泪缓缓留下。
      桃夭情知自己受了不轻的内伤,身上没有干粮,撑不了多久,传说襄王墓结构极其复杂,堪比迷宫,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活着再见到沈言,走出这个墓室,心里又是一阵悲凉。强自定了定神,从怀里摸出藏松道人给的丸药咽了,胸腔渐渐平静下来,正要继续往下看,忽然听到远处有极轻极细碎的脚步声传来。跟了沈言这么久,也学得细心了不少,这一下桃夭的精神紧绷起来,连忙吹熄火烛,躲到暗处。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有人在走过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桃夭拿出一个特制的毒包,指甲轻轻抠破,取一根竹管对通风口猛力一吹,然后捂住口鼻,躲到房间的角落里。这小包里是她特制的毒粉,百试百灵,每次都能靠这个化险为夷,果然,外面似乎没了声息。桃夭在黑暗中静静的等待,等待总是难熬,约莫过去一个时辰,估计毒雾也已经散尽,她终于耐不住性子,从通风口悄悄爬出来。
      外面静悄悄的,那个人已经倒了吗?桃夭打亮火折,开始四处搜寻,忽然脑后一痛,可恶!被人重重打了一击!桃夭心里暗骂敌人奸猾,随即眼前一黑,咕咚一声栽倒,完全失去了意识。

      桃夭是在颠簸中醒来的。四周一片漆黑,桃夭发现自己手足被缚,想大喊大叫,可惜嘴也被贴上胶布,挣扎扭动几下,发现自己好像被关在一个行走的大箱子里,就只有拼命撞击箱壁,试图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颠簸停止了,外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小姑娘,老实点,省着点体力,等会儿好与你的情郎相会。”又听那男子问道:“江城那小子呢?”左右人回道:“已经缚起来了,沈言把那厮保护的太好,着实费了我们好几个机关。”那男子冷笑道:“哼,空竹山庄的人果然难搞的很。”桃夭此时筋疲力尽,全身发痛,心中暗暗叫苦,看来我们三人的行踪尽在他们掌握之中,更加担心,不知沈言和江城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找到望山老人?
      又行了一段,那男子对桃夭道:“小姑娘,你一个江湖孤女,怎么可能高攀得上他们世家子弟,我劝你啊,早早放下这个心。”桃夭听了怒极,想大骂一句“干你何事?”苦于说不成话,只能使劲撞一下箱壁表示愤怒。那人又道:“哎哟,还执拗的很。你自恃有几分姿色,想爬上枝头变凤凰,到头来只能是痴心妄想。”
      桃夭心想,这人定是要离间我们,本姑娘偏就不吃这一套。但转念一想,这人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自己漂泊无依,武功平平,又没有身份地位,确实和他们名门高士之后不相配,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对我动过心,这么一细想,越想越难过,心里又酸又苦。
      桃夭这边还在思量,箱子竟然又停下来。只听那男子道:“沈公子,你果然还是来了。”
      襄王墓中没有日月的光亮,桃夭不知道此时他们分离已逾一日,她这一日内无时无刻不想着沈言的事。沈言来了!这个讯息就像一汪冰泉,浇灭她所有惊慌恐惧,桃夭忽然冷静下来,开始飞速思考现在的处境。
      可随即桃夭就被人抓住胳臂,从箱子中拉出来,在黑暗中待的时间太久,乍一接触光亮,她的眼睛还无法适应,接着就感到一个冰凉的东西靠在自己的脖颈上,桃夭本能地一缩,她眼底就触到这样东西的反光,是一把刀!刀锋轻轻用力,几滴鲜血就从她白皙的脖颈上渗出,奇怪的是,她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这时她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放开她。”桃夭猛然抬头,现在不知道他们处于第几层墓穴,似乎已经非常接近外面的世界,有远远的日光照射进来,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背光立在不远处。桃夭看不到他越来越幽深的眼神,可这个身影桃夭再熟悉不过,那是沈言!他还好端端的,真好,真好,桃夭内心由衷地感慨。
      黑暗中一个中年男子也在打量沈言,这人一双眼白过多的三角眼,笑起来两撇八字胡不住抖动,正是红莲教主身边的右使谢渊,他又看了一眼刀被架在脖子上,被人挡的严严实实的桃夭,摇起折扇,慢条斯理对沈言道:“沈公子要我放了她也容易,只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言的目光冷得几乎要结出冰来,点头道:“你说。”谢渊啪地合住扇子,笑道:“我本应该要你的性命,只是沈公子希世之才,死了实在可惜。不如这样,你把佩剑掷在地上,我就放了这姑娘。”
      哧拉一声,桃夭嘴上的胶布被红莲教的人撕去,显然他们想让桃夭痛哭流涕,求沈言救自己。每个人都很清楚:空竹山庄的人剑术惊人,能挡得住他们家传剑法的人世间少有,可空竹山庄的人除了专精剑术,不修任何武器,也不曾听说他们练习拳脚功夫。如果沈言没有剑,真如砍了他的臂膀一般,再没有抵抗还手的能力。
      桃夭嘴上一空,就想大喊:不要!不要掷剑!她可以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却不能不顾及沈言的安危。
      桃夭话正要冲出口,喉间一口血涌上来,还没出声,就听到“当”的一声,沈言已毫不犹豫地把剑扔到地上。桃夭见状,心中忽然又是甜蜜又是酸楚,诸般感受一齐涌上心头,沈言现在没了剑,就是板上鱼肉,任人宰割,他竟为我做到这个地步。又恨自己武功太差,不能保护别人,到了现在这一步,活下来的希望只怕更是渺茫。
      桃夭一时五味杂陈,心潮起伏,不禁哽咽道:“你这是何苦?”黑暗中看不清沈言的表情,只听他淡淡道:“我是心甘情愿。”桃夭猛然想起先前自己说过的话,脑袋里“嗡”的一声。
      谢渊下巴一抬,左右就有人飞快地把剑拾起来递给谢渊。谢渊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沈言的长剑翻来覆去地端详,一边摩挲,一边不住赞叹:“好剑……果然是一把好剑。”
      剑柄和剑鞘朴实无华,只疏疏落落刻着几笔竹纹,他指腹贴近剑锋,森森的寒气就丝丝缕缕冒出来。两根手指轻轻一弹,“铮—”一声悠长的清响传出,谢渊哈哈大笑道:“了不得!吹发立断,锋利无匹,又十分坚固,足可削金断玉,确实称得上是世间珍品!玄钺叟造的剑果然非凡!”
      他轻轻挥一挥手,桃夭身边的人就立刻放下刀,割断绳索,把桃夭使劲一推。
      沈言忙一抬手把她拉到身后,挡得严严实实,对桃夭低声道:“阿城没事,我们怕来不及,就兵分两路,他先去救望山老人”。
      这边谢渊低下头,又看着剑叹息道:“唉,只可惜玄钺叟死的太早了些。”他无限遗憾的抚摸着剑,接着“咯”的一声轻响,寒光一闪,沈言的长剑竟然断为两截!
      桃夭惊呼一声,沈言这剑用了十年,坚固的很,怎么会轻易就断了?而且不说使用的时间长短,这可是玄钺叟造的剑,怎么可能会断?又惋惜这样好的剑,想在世间寻到第二把可是千难万难。能得到一把称心如意的好剑本就不易,沈言这剑又是如此珍贵的,他以后再没有顺手的兵器用可怎么办?剑在时尚有夺回的可能,现在剑断了,又哪还有还手抵御的可能?难道我们今日真要葬身在这?桃夭一时转过七八个念头,又焦急起来。沈言的脸色也罕见地变了,只是比起剑损的惋惜,他却想到一件更加严重的事。
      只见剑柄摔在地上,谢渊抚摸着另一截断剑平整的缺口,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终于被我拿到了!这次的宝刀是真的!”他手里已不知何时多出一柄精光四射的短刀,谢渊小心翼翼地捏着短刀,脸上是控制不住的兴奋狂喜,对沈言狞笑道:“沈公子,你很清楚我这玄武宝刀是从哪儿拿来的吧?”
      沈言没有答话,拳头渐渐收紧,谢渊又大笑道:“普天之下,能砍断你的剑的大概也只有玄武宝刀了!这一招实在是妙!妙得很哪!”用玄武宝刀砍断沈言的剑,一举两得,既除去劲敌,又验证了宝刀的真假。
      谢渊放纵的笑声在墓穴中回荡,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这吼声透出无限的绝望,又透出困兽犹斗,死到临头前的凄楚。桃夭和沈言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是江城的声音!沈言咬牙道:“快走!”桃夭点点头,纤手一扬,团团毒雾就遮盖了众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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