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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三章 阳春三月桃花畔(中) ...

  •   阳春三月桃花畔,一亩桃林,两行雁字,何杏(幸)而焉?
      盛夏七时芙蓉涧,千丈芙渠,对影相怨,得藕(偶)因缘。

      背景音乐:踏古
      
      转过了回族人的市集,薰荷寻了处无人的空场,放飞了她的风筝,一米、十米、二十米……绳线一圈一圈地放出去,如同渴望自由的灵魂。我坐在树下,托着腮看她活蹦乱跳地跑来跑去,觉得她真的很幸福。
      风扶着风筝上了天空,我的思绪也跟着飘起,来此近一年了,却半点回去的际象都没有,难道说,我就要在这里苟活一辈子?
      这想法不勉让人郁闷,我将头埋在袖间,深深地叹口气,慢慢品味唐伯虎的那首诗:“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要是能像他写的那般活得洒脱不羁,人生断无憾事可言了。
      可惜,我是凡人,平凡的女人,我的未来在这个时代不能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若是由别人操控,我又不甘心,但我又能做些什么来改变呢?
      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我一惊忙仰起头,面前弯着身站着一个少年,身着青蓝色马褂、头戴软帽、内着硬领、挽着马蹄袖,腰间扎深色束带,身上什么佩饰都没有,正面带微笑地看着我。
      他有着双和薰荷、薰秋相似的大眼睛,面貌肖似魏晴珠,只是皮肤微黑。眼睛深黑且灵动,此刻正有趣地打量着我。
      “怎么了?”他点着我的额头笑道,“真的不认识我了?”
      这个人会不会是……岳守承,岳薰秋的大哥?我望了眼那边的薰荷,她正放风筝放的高兴,没空理会我,这当口,看来我只有自救了。
      我眨着眼,慢慢问:“你是,大哥?”
      闻言,他乐开了花,一把抱起我转了几圈,我惊讶的忘了叫,头一次感觉到,男人可以这么魁梧有力。
      “好丫头,哥没白疼你。”他笑着放我下来,再为我整好了头发仔细地观看着我,“嗯,不错,长个儿了,越来越漂亮了。不过可不准象薰荷那丫头,光长身子不长脑子。”真是一个娘亲生的,脾气都好象。我仰着头望他,他得有178CM吧,以现代的人来说,也是个标准个头,再加上一幅好相貌,真是相当的帅气。
      “喂。”薰荷不知听到了哪一句,一下蹿过来道,“我哪有只长身子不长脑子,哥,你不可以偏心眼啊。”
      “还说没有。”守承弯着食指敲她的头,“今儿在街上又打架了吧,你啊,真是从南打到北,悍名传千里。”
      “他偷我的钱,我难道不能教训他一下?”薰荷皱着鼻子,眼睛一转又道,“咦,哥,你怎么知道的?”
      守承怪笑一声,抱起双肩:“我怎么能不知道?我这俩妹妹,一个打架出名,一个骂架出名。舅舅家就在附近,想想就知道能在街上打架的除了你岳薰荷大小姐,不作第二人想。”
      我微微脸红一下,然后又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要脸红,那个会骂架的又不是我。但也着实为这俩姐妹汗颜,人家都是以琴棋书画出名,怎么到了岳府就以打架骂架出名了?
      薰荷是习惯了,也怪笑一声道:“那你有没有听人说薰秋的事。”
      守承挑唇一笑:“敢站在你旁边的人,任谁都会被记住,我自然听人传到薰秋说的那句话了。”
      “什么嘛,什么叫敢站在我旁边的人。”薰荷不满地嘟囊。
      “所以我才说薰秋长大了。”守承欣慰地看着我,“越长越成熟了。”又转头对薰荷说,“可比你这个当姐姐的成熟多了,你看看你,现在住在舅舅家,还敢出来跟别人打架,你也不怕惹人闲话,给舅舅家带来不好的影响。”
      “我又没通报姓名。”
      “你还需要通报姓名?你那句‘姑奶奶’就是你扬名的绰号了。”
      “又没有人这么叫我。”
      “你想得美啊。”
      这兄妹俩一来一往地拌起嘴,我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丝毫插不上话。亲兄妹就是这样吧,可以无所顾忌地发表意见,因为有着血缘关系,所以没有什么需要私埋。
      我也有个弟弟,不过他一向被后妈保护得严密,好似我随时能杀了他似的不让我们接触。我是个冷淡的人,对此没有什么感觉,但弟弟却不一样,他偶尔会用期盼的目光看着我,象是希望我能过去和他说两句话,和他玩一会儿。我会对他微笑,却从没走到他身边,我也防备着他的母亲带来的伤害。所以,他最终也和我一样,学会了孤独与冷漠。
      很可悲的。我的家人就这么互相防备,互相伤害,没有一丝的亲情。
      那边的争论还在继续,不过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从打架谈到饮食,从饮食谈到女红,薰荷叽哇乱叫着不愿意去学那拿针绣花的活,守承又以食指敲她的头,二人再次争论起来。
      这样的亲情,我也能有吗?
      岳守承在太仆寺马场做协领,我不太清楚是个什么官,但他好象很忙,每个月只有几天可以回家,相当于双休日。那次他正巧到附近办差,听说有个女孩在街上打架,当时就想到他老妹薰荷,便抽了空找到我们,也算是兄妹在京城的第一次会面。
      再后来,他也曾到魏府探望我们,但也是隔上一段时日才有空闲带我们出去转转。
      托他的福,我和薰荷能将北京城有名的几条胡同转了一遍。虽然内城不是我们能进的,但城墙根底下却有不少好去处,说是方便偶尔出内城公干的八旗少爷们买卖物品。我跟在他们身后逛到夜幕降临,腿脚都快走麻了,还不见这二位有回家的打算,只见守承买了份烤鸡,几样小点心,配着一壶花酒,说是带我们找处好地方看夜景。
      陶然亭,处于北城最南边,这一片地区湖水众多,而陶然亭则是其中一处名胜。正值4月未,天气渐热,晚上来游湖的人虽然不多,也能看见湖面上星星点点燃起的渔火。湖面沉静,微风轻徐之际,偶尔有波光淋漓。笼灯映着繁星,就象一面镜子上,蒙着一层白纱,再间或点缀着些许的珍珠,美不胜收。
      沿岸待客的花船上,姑娘们还没见过哪家的公子带着小姑娘来游船的,都好奇地看着我们,守承不介意,薰荷也不介意,这二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自然不将这些放肆的目光放在眼里,而我自幼就冷淡,本就不愿理会旁人,现在更将目光放在了湖面上,什么都不去管。
      走过热闹的花船区,只见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处弯角,一拍手:“五儿。”
      “嗯?”薰荷瞪大了眼睛,直拉了他的衣袖将他的身形拉低,“喂,柳儿是哪个?哥,你不会在这种地方结识了什么人吧。”
      “别胡说。”守承弹她的头,“五儿是男的,他本名叫卓格,行五,所以我们都叫他五儿。”
      “哦。”薰荷恍然地点头,弯角那边绕来一只小船,上面站了一个高个子的少年,船未到岸便一跃身子,跳到了岸上:“守承,你来的可晚——”他突然看到了守承身后的两个小鬼头,讶异地问,“这二位小姑娘是……”
      “什么小姑娘,我是他妹妹岳薰荷,她是我妹妹薰秋。”薰荷现在相当不愿意听别人叫自己小姑娘,当下嘟起嘴,“我到底是哪里小了?”
      “呃,这个——”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守承再弹薰荷的头,引来她的吃疼的叫声,也不理她,径自跟少年道:“这是我妹子,尤其是这个,顽皮的很。你可别介意。”
      “不会,不会。”少年憨厚地摇头,说话间,小船已经停至岸边。
      只见那三人几乎同时一跃而起跳到船上,连那少年都对薰荷的武艺大加赞叹。相比他们的潇洒,我就只能规规矩矩地走上船。
      船上还坐着一个女孩,见我们上来了,便轻然一礼,象花一般的淑雅,守承还以一礼,到也不见他对她生了什么兴趣,直接走到小桌前,将随身的东西全部打开,那桌上早已摆好了酒菜,再加上他带来的到显得多了。
      薰荷好奇地看了那女孩几眼,也跟着坐下了,大伙都坐稳后,小船缓缓地向湖中划去,那女子抱着琵琶,清清泠泠地唱起了小曲。京腔京韵的,却也有趣。我恰巧坐在她旁边,对一桌的糕点不太感兴趣,便托着腮看她,波光淋漓的水纹反射在她的脸上、身上,映着她的清雅却也不象个风尘女子。
      “薰秋到是越见稳重。”守承执着杯子看着我们两个,微微一笑,“我现在都想不起她原先是什么性子了。”
      “她呀,整天猫在屋里,今天练琴,明天练字,也不觉得无聊。我可憋闷的快死了。”薰荷拿着一块豌豆黄,摇头叹着,“舅舅府中的规矩可真多,这也不准,那也不行,可把我烦坏了。你再不多来看看我们,你妹子我就真要成一团的蘑菇了。”
      守承和那叫卓格的少年都笑起来:“哪有这么夸张,你不过是以往散漫惯了,如今也该收收性子,不是连你自己都说,你是大姑娘了嘛。”
      那三人又说又笑,我和这位叫如锦的姑娘却安静的很,她弹唱两曲后,抬眼望向我:“你只听我唱曲,不烦么?”
      我摇头:“不会。”
      “你年纪小小的,性子到极是清淡。”她将琵琶放下,沏了一杯茶递过来,“你不喝酒,就喝茶吧,这茶是位公子送的,味道清香的很。”
      “谢谢。”我接过茶闻了一下,果然,一股清香扑面而来,喝入口中亦清苦微甜。“味道不错。”
      她抿了唇笑:“若是不看你的相貌,光听你说话,没准真以为是个大人。”
      我微笑,不对此做何答复,一边喝茶,一边听湖上各游船中传来的丝竹之音。轻飘飘的,若隐若现,若不是各种声音加杂一处,在这夜幕之中,水雾相传,便有如天簌。
      薰荷一拉我的袖子,递过一只杯子:“你尝尝,这是梅花三品,味道可比你那杯茶好。”
      我闻了下,扬眉看她:“这是酒。”
      “是酒,可是喝起来不呛不辣,你也来尝尝。”薰荷将杯子一直递到我面前,我摇头,“你喝醉了。”
      “哪有。”
      我不去理她,看向那边的守承,再摇头——不过一柱香的工夫,怎么都喝高了。难怪顾不上薰荷这个偷酒小贼。
      “算了,你不喝,我喝。”薰荷一口一口地啜着酒,双颊带着一片潮红,真是醉了。
      “别担心。”如锦在一旁道,“若是梅花三品,不肖一刻钟,她就会好的。”
      “只怕她继续喝下去,那一刻钟不知该从何时计起。”我不再理会薰荷这个酒贼,伸手取了琵琶,“借我弹一下。”
      “自然是好。”如锦含笑点头,“刚刚就听说小姐擅音律,如锦拜听。”
      拜听?我暗自摇头,说话这么文诌诌的,她一定是属于“极品”的风尘女子,说不定还是个清官。
      清凉的夜风吹起我的长发,梅花三品的香气氲在船周,浸在微凉的水雾中,凝成一种幽然的淳香。
      船儿随波轻荡,远处丝竹隐隐,如此的随性、如此的潇洒……我闭上双目,想起了一首很著名的老歌,不由抱着琵琶自弹自唱起来: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
      将快乐寻找
      ……………
      满天的星光映在水中,一波又一波地荡开,若隐若现,一切都这么清灵与飘摇。
      我弹着琵琶,脚下点着节拍,扬着笑容,身后的长发随风轻扬,好快意。船上的人连同执浆的船夫都停下动作,不由随着我踩点的节拍,轻拍着手,亦轻哼着曲调,这曲子本就朗朗上口,不一会儿,就有人一起合着唱起来,虽只是“啦啦……”,但人多了,更显得热闹欢快。
      潇洒至极的“笑红尘”配着清脆悠扬的琵琶,多人的合唱漫延在水面之上,映着这清时水域,真的让人有种迷错时空的感觉。只想着,就这么醉了、梦了、笑了,舞着、戏闹着……然后醒来,一切都回去了,多好?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呵呵……”一个清朗的声音轻笑着道,“四哥,你看她小小年纪,竟也懂得这些个道理。”
      我转头望去,却只见一只游船向东而去,舫间,一片衣角晃过——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何方神圣?

      除了那一晚的闲情逸致,在京城的日子大多都盘桓在魏府。大体来说,日子过得很是轻闲,每日不是与内眷们“闲聊” (通常是我听薰荷与她们东家长西家短地乱聊一通,听得我云里雾里一片茫茫),就是聚在一起制个花样(我不会画图更不会绣花,但跟在女眷们身边,不会也得拿着针线做个样子,好歹也算学会了描样、走针,也不算白混了这许多天),若是女眷们没找我闲聊,我便得了喘息的功夫,躲在房内练琴习字。
      到是薰荷似乎是喜欢上马场的氛围,每到了守承的休息日,都会早早地跑到那儿等着他回来。久而久之与那里的人都混了个脸熟,甚至能得空跑进马场玩上一两次。
      今日没人找我,薰荷昨天跑出去玩得太晚,此刻还懒在床上补觉。别院安安静静的,令人觉得这天地都甚为广阔起来。内院三厅的晨拜结束后,我就转回别院,悠闲地进行自己的生活。
      近日舅舅又送了一支长箫和一把琵琶,也许是他礼部待郎的职位使然,他喜欢家人都懂些琴技,甚至在府中设了一个藏琴阁。这到方便了我,只要得了他的允许,随时都可以进去查找些资料。
      时节已近4月末。天气更热了些,整日抱个琵琶,没弹几下就会热出汗,所兴拿出长箫,再来练这管乐的技术。
      箫与笛是从小跟随我长大的物件,触摸起来亲切的很,更是令我想到爷爷。想当初光着脚跟他在山里跑进跑出,他手把手地教我选竹材、做笛子、吹笛子,更是为我做了各种不同的笛、箫,只为了让我明白长短粗细不一的笛子之间的差别。家里所有的人,只有爷爷疼爱我,保护我。可惜,他去的早,太早太早……
      想起爷爷,就不禁生出凄然之情,手中的箫不由握得更紧,我得到的温暖太少,所以我身上的体温冷得自己都觉得不寒而栗;给我温暖的人太少,我亦给不了别人。而我真正想去回报的,却再也不在了……
      呜呜的箫声哽咽凄然——未语还休,泪已两行,早知当日离别苦,不如从未做亲人。(背景音乐:孤星独吟)
      声声慢,声声仄,长箫本就哀怨的声音在我这种心情之下,难有什么好音色,只见身旁的燕巧慢慢红了眼眶,咬着唇,一耸一耸地悄悄哭了起来,我停了箫声,叹口气:“你哭什么?”
      “好,好可怜……”她抽泣着,一边用手绢抹着泪,一边哭着开口,“小姐,能不能换个调……不,换个乐器吧,这声音听着,好可怜。”
      是吗?好可怜啊……我淡淡一笑,放下了长箫,原来我竟将心情这么直白的表露了。只是,我是个可怜人吗?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太独立,太好强,太执着,太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这样的我只能说是冷酷无情,与可怜这样娇弱的词完全联系不上吧。
      长箫在手中转了几下再放回盒中,我起身对她说:“你去打盆水来,一会儿我要洗脸。”
      “为什么要一会儿?”
      我已经走到了院中,听她这么问,便回头一笑道:“因为我要煅练身体。”
      “啊?”
      是的,我要煅练身体。这身子不是我的,来这时代已快一年,我已经渐渐地遗忘了这一重点,说准确一些——我好象与它溶合了。
      但它毕竟不是我原本的身子,从小骄生惯养,使得这身子的肺活量小得可怜,若想吹好笛箫等管乐,长时间弹奏琵琶、古筝等弦乐,没有好的身体素质是万万不能的。
      我之前都在靠这身子的老本,练的乐曲都简单至极,可这身子毕竟在长大,而我若继续在此生存,煅练好它才是关键。
      跑了一段路程,只觉得腿脚都很灵活,原先的腿伤已经彻底好了,所以魏晴珠让我和薰荷来京城的目的,立刻显现——这是标准的养成教育。她一定是期望我们俩个能在这里找个金龟婿。可惜,薰荷还是老样子,而我压根没想过嫁人。
      慢跑……
      从400米到800米,然后维持这个数量,并加进一些健身操,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充实,而且再不会无聊。一月之后效果很明显,吹起箫来,流畅多了。
      节气已至7月,夏时,空气都热出重影来。因为大夫人讨厌知了的鸣声,魏府的仆役们齐动员,全部拿着网绳在各个树上粘着蝉,我和难得因热而闷在家中的薰荷坐在廊下阴凉处,扇着扇子,看院内的仆役们工作。只见他们小心翼翼地伸长竹杆,在不惊动蝉儿的情况下,慢慢地行动。
      “好象小乌龟在爬。”薰荷卟哧笑出声,指着那些个举着顶部粘胶的竹杆的仆役们笑道,“好慢哦,要是我早就拿东西甩上去,趁早完事。”
      我瞟她:“要都是你这样甩过去,哪还粘得到。”
      “那不正好?全吓跑了不更省力气?这主意可好!”她笑着站起来,对那些个仆役们大声道,“你们也别粘了,找些个石子,土块的扔过去,只要它们飞出府不就行了?别费这些个力气了,本姑娘我看着都累。”
      那些仆役们互相看了看,也不得不听她的——因为她这一声,已经吓跑了不少的蝉,看来效果还不错,便都扔了竹杆四下寻着石子,后来发现石子容易误伤人,便换了土块,东一下西一下,这府中满院飞起土块。
      我摇了头,这点子也只有薰荷大小姐想得出来。而粘蝉这种事,也只有这等富贵人家做的出来。看眼前这阵势,恐怕还要再扔一段时间,我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还是躲开为好。于是叫了燕巧先行转移到安全地段。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世上的一切,都离不开这个巧字!
      我刚转过月牙门,就见魏方泰带着四个男子向这边走来。他若是直接进了前院便没关系,若是向左院而去,被他看见薰荷的行为,不晓得要出什么褛子,我侧头对燕巧说:“去告诉我姐,说舅老爷过来了。”
      燕巧甚是灵利地答应,立刻转身跑了回去。
      说话间,魏方泰等人已经走到分岔口,我本来已背着身子向西花园一点点地蹭,希望他当我是棵树不要留意过来,但他旁边的人眼太尖,一句话就打消了我的念头。
      “魏大人,前面蓝衣女孩儿是令媛吧。”
      “噢?”魏方泰笑道,“回九爷的话,她是我的小侄女儿,名叫薰秋。”
      九爷?!我微怔,我听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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