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楼——浅薰清风》晴雨霖

65、番外：小十早起的理由 也是一篇发

　　《小十的早起第一事》

　　俗话说的好：早起的鸟儿有食吃。不过在小十的眼中，早起与食物无关，早起与自家幸福有关。
　　每天清晨，鸟儿在窗外啼鸣的第一时间，小十便会立刻醒来，睁开眼的头一件事是——扭头看向旁边。那厢躺着的若是他家嫡福晋，他就会安下心来继续睡；倘若身旁是旁人……哗啦啦地，心里的阴影无边地喷涌而出！
　　小十会即刻弹跳起床，穿衣蹬鞋，盘扣不系便推门而去，不管身后的人是不是被惊醒，他一溜小跑地来到主屋。到了主屋门前，他的脸就青了。打扮地漂漂亮亮，端庄秀丽得仿佛一晚没睡的十福晋就坐在屋内桌旁吃着点心，见他来了就给他一个笑脸，然后外加一个白眼，纤指遥遥地指向院门，轻吐出一句话：“你继续去睡啊。”
　　有本事别回来。这话其实是这样翻译的。小十的脸经常在此时抽搐，半年下来，他发现自己脸部皮肤细致了很多，大概与这种面部运动有关吧。
　　虽然众人都希望他向八哥多学些为人处事的道理，就是皇阿玛也曾提到过八哥的卓尔风范，他跟在八哥身边太久了，该学的一样没学到，不该学的反而如影随形，就比如惧内这件事，他可真的没打算学啊！
　　然而这小妮子……让他怎么说呢，小十就着家仆送上来的水洗脸，无声地叹——他府里的女人怎么就这么难管呢？
　　记得大婚第一天，小十神清气爽地从主屋出来，首先得到的消息是八哥送来的庆礼，然后九哥的庆礼亦到，这些自然要收下，他还未仔细看过礼单，便看见侧院的庆月站在檐下向他招手，向旁院一呶嘴儿，看样子是红宝儿有请。
　　小十眨了两下眼睛，心里乐开了花，也没瞧见主屋跟出来的福晋面部表情如何，就随着庆月走了。
　　唉，如果当时他回头看一眼就好了。每每想到此事，小十就懊恼不堪，要是回头看一眼就好了。
　　当时的他只惦记着这个红宝儿的事，哪还想得到自己大婚第一天？前些时候筹备婚事时，这丫头一直神色不愉，想说劝几句话吧，又想起九哥说过的话，于是就忍了。只是这红宝儿也狠，竟将府里的酒全部藏了起来，恨得他牙痒痒地，几日下来被迫就范，结果她的心情好了，府内另外几人也跟着甩了脸色，搞得一府的乌烟瘴气。现在的他就想着要把这些女人摆平，免得他日后不敢回府。然而事实是他悔啊，早知道就忍了，不就是几坛酒吗？犯不着为了酒伤大家的感情不是吗？实在不行，九哥的店里随便喝啊！一失足成千古恨，这话真真的。
　　他一直在悔，每日从府中出来时脸色都在发青，反观刚过大婚的小十四，人家的脸上就一直那么平静。
　　小十很郁闷，没道理这世上不好相处的女人都被他娶回家了，小十四家里为何就那么太平？这疑问一直纠结着，某日终于没忍住，向九哥求教。九哥轻笑着，取了页书签放在帐本中，笑观着他发青的脸色，然后啧啧有声。
　　“有道是人间四事，洞房花烛，你这里却是后院起火了。”
　　“别损我，正经的，女人这种……这种……”这种什么？小十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便绕过去继续说，“哥教教我，我实在是怕了！”
　　“何不去问十四？他处理的要比我好。”九哥轻瞟向那厢书写奏章的十四，眼里流露得是更多的兴致。小十看不出个一二三，手一摆，“他那算什么？任家里的女人互掐，大不了就不回府，猫在八哥府中住着。躲着我也会，可我要管她们。”
　　“哟，挺爷们儿嘛。”十四冷哼，笔下不停，“真看不出。我原本当你也是躲着呢，只不过我是躲在八哥府里，你是躲在九哥店里。话说九哥店里的生意就不要再做了，过不了几日，那些酒就全灌你肚里了。”
　　小十嘟囔着，语焉不详，不知他是为了那些酒，还是为了十四所谓的躲的含义在计较。又去推九哥，看不下去帐本的老九无奈地伸出三根指头：“只说一遍，你记住了日后再琢磨去。”
　　“好好。”小十也伸出三根手指，跟着数。
　　“一，少说话。”
　　少说话……唉，现在这府里，哪还有他说话的份？
　　“二，少惹事。”
　　少惹事？小十盯着这根指头用力琢磨——惹啥事？他现在哪头都不讨好，一直在边上和稀泥，还能惹啥事？
　　“三，竖个主事。”老九放下手，一摇头，“没了。”
　　“没了？”小十又问一遍，“没了？”
　　老九瞟他一眼，再点头：“没了。不过我告诉你，这是三句真言，你回去善加利用吧。”
　　“九哥，你还忘了告诉他。”十四在一边搭腔，手中的折子算是写好了，看样子正准备出门去送，不晓得临出门时为何又来参上一脚，“话太多就是管闲事。”说完他就走了，留小十一人竖着三根指头发呆。
　　于是，思考了一整天的小十大彻大悟，决定将三句真言贯彻到底，至于竖个那个主事……小十叹气，除了福晋没旁人了。虽然她整天笑呵呵的，好象坐山观虎斗，但说到底这个女人最欺负他。每天天没亮就找人在窗前叫他起床上朝，然后在他身边不言不语地看着他笑，总是说这件不好，那件不衬，一边笑着让他换了一件又一件衣服，一边又在他发火前适时地夸上一两句；衣服换好后，再换饰物，还是一件又一件的换；换完饰物再帮他找鞋子，找完鞋子再安排早饭……偏偏她一直在笑，小十再怒也不能骂她，只好忍着，忍到天色大亮，再紧赶慢赶地上了早朝……
　　日子循环了一个多月后，他突然摸到了规律，只要他在主屋睡，福晋就不会折腾他。如果他睡在偏房，这一天就摆脱不了被整的恶运。他真是怕了！
　　罢了，反正九哥说过“一家内院要竖个管事的”，横竖她都是嫡福晋，就随她吧。只要她不再整他就行了。
　　今天又是在偏房醒来，小十怒瞪了眼身边人——不是让她半夜叫他起来吗？又忘了！害他又得重复一套动作，眼巴巴地赶到主屋门前，等着福晋笑脸相迎。只是……主屋的灯还暗着，没有人象一夜未眠似地等着，也没有人笑脸相迎，更听不到那句言外之意，总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这是为什么呢？
　　小十脸一黑，无语望苍天——他不会真跟八哥学会了吧……惧内…………

　　小十歪传完。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嗯，大家想扁人吧，被扁的肯定是我啦。所以，我下面还发一章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