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五章 离,离(三) 我们都需要 ...
枝上一抹清新,未染寒风冽,已然随春归。
花谢总有开时倦,酒醒依旧任情远。
离,离。
东风轻薄西风瞒。忍看疏篱外,小径落红几点。
前尘休道尽,由是此生此情。
无,缘。
背景音乐:无觉
我望进去,屋内坐着两人,或者说是一个半躺着,一个坐着,一共两人。
四贝勒身上盖着张毯子,靠着躺椅上,本就青玉般泛着冷光的脸更显苍白,唇上的胡须密密地掩饰着一张薄唇,见我行礼,也仅是抬了下眼皮,就继续处于半睡半醒之间。
胤祥看来很好。招呼我坐下,从里屋取出一碗药放在我面前:“祛寒补气的。我们都在饮用,你先喝着预防。”
“我还好。没觉得难受。”我望着被他推来的药碗,中药?补药?反正都是药,是药就有苦味,我不想喝。
“不会苦。”胤祥见我抿唇皱眉的样子不由轻笑,“你放心地喝吧。”
四贝勒换了个姿势,似是不耐烦的抬眼看了我一下,我立刻端起碗,三口并作两口全部灌下,引得他又侧目看了我一次。
许久没见,他极速冻人的功夫又见长,我感觉只要被他看上一眼,就会从骨子里升起无力地脆弱感,无所遁行。
胤祥掩唇,脸偏向一旁笑了,四贝勒又瞅他一眼,终于张开金口,如意料般地平板无波,只是掺着些体弱的虚气:“没事就去吧。”
我应了声胤祥只陪着我到了门口,接了我的退安,还是轻笑着叮嘱我好好休息。退出房外,嘴里的苦还没散去,呼吸间溢在鼻尖,都是一阵的药味。跨出西院的偏门,迎面是一群白衣人,为首的几位虽然也着一身白衣,但腰间的明黄色腰带仍是十分明显。我左右瞧了,匆匆站到右手的树旁跪在地上,等着几位主儿离去。
还好这几人没注意到我。先前的五人边低声聊着什么边快步通过,随后就是大部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等他们全部通过后,我静静地站起身,抖平裙摆掩住裤腿上的泥,转身的一瞬间正迎着面前慢步而来的另一人。
眼见又是一条黄腰带,我只能又跪下去,却不料被来人伸手挡住,温宛的声音缓缓传来:“这满地的泥,又不缺这一次,不跪也罢。”
估计他是看到我刚才的动作才有这一说,这下我到是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就这么尴尬地站在原处,他见我这样又不由含笑道:“怎么?你以为我是在诓你?”
我摇头,浅声道:“不敢。”
这位皇阿哥看来心情不错,似乎愿意和一位宫女分享自己的快乐,竟就站在原地和我聊了起来:“许是我们这些阿哥平日太蛮横了。你也不用尽怕我们,谁也不是三头六臂会吃人的。”
他这几句话说下来,我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八贝勒胤禩。
这么温宛的语气,和颜悦色的谈话,除了他之外也许只有十二阿哥,但十二阿哥轻意不与人对话,更况论能如此闲聊般多说几句。
少有的,他竟然没与另外三兄弟同行。我意外地松了口气,但他有兴趣聊天,我却没有。我弯了身子轻声地回答:“多谢贝勒爷提点,民女知道了。”
闻言他轻唔一声,又来看我,许是我的头太过低垂,发帘遮掩的太多,他仔细地看过后才轻挑一边的眉,有一丝的恍然,尔后温文而笑:“原来是薰秋,我一时竟没认出来。”
“是。”我的头低得更深,轻声道:“民女是变了样子,难认了。”
“你不必这么怕。”他轻笑一声,负手在背后,摆出并不伤害我的姿态:“和你说得越多,你反而更怕了。你去吧。”说完,他摇头笑着迈步而去,仿佛觉得我这么小心谨慎的样子很是有趣。
我暗舒口气,趁着四下没人匆匆地赶往正殿区域。康熙的孩子太多,小一些的如今也已经长大,被允许跟在帝侧狩猎。行宫就这么大,万一再遇上几位皇子阿哥,我几年未入宫,可一位都不认识,那就真麻烦了。
回到屋里,退值回来的春缨正在赶制着孝衣,见我回来便将针线筐推了过来,示意我一起工作。
我将布摊开,以宽幅中轴线为准,左右两边叠向中心,距中轴线各留四指的距离叠好,然后就开始穿线引针缝起来,从中向外各缝两手的距离后收线,这样就能在两边留出穿过两手的地方,一套孝服也就做好了。
我提起它披在身上,左右两手一穿,再取白布条系在腰间,白孝服就完整地穿在了身上。
春缨见我做孝服竟然不用裁剪很是讶异,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我身边左瞧右瞧很奇怪地问:“你这套孝衣好奇怪。”
“汉家的孝衣相对简单。”
“汉?”春缨惊讶地看我,“你满语说的很顺,就是有点口音,我一直当你是关外的满人呢。原来你是汉旗,难怪你的妆束与我们不同。”
我无言,将袖边挽了两道,以方便干活。
我不是满人,但也不是汉旗。我只是个汉民。
只是汉民能出入于帝侧,恐怕谁也不会理解,我也同样不能理解,却也习惯了。
也许是刚刚那碗的药劲涌了上来,在帮着春缨做孝服时我就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孝服做好后索兴饭也不吃饭,爬上床抱着被子闷头便睡。
室外的一切静悄悄的,雨过天晴的凉爽气温本就最适合小憩,一夜的困倦更令我迅速地进入深眠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燕婷要水喝的声音吵醒了我。当我揉着眼睛坐起身时,夜幕已经降临,窗外灯火通明,室内一片昏暗。
点灯、倒水,扶着燕婷喝水、排解后,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在室内来回走动了几次,使劲伸了个懒腰,觉得精神振奋了许多,又打了盆清水洗漱一遍,终于从迷睡状态彻底摆脱出来。
桌上盖着两份冷饭,看来应该是为我们留的,我取了一碗,毫无盐味的清汤饭菜便是奠期饮食,只勉强可以添饱肚子,滋味实在比家中差太远了。吃了半碗后我就再无食欲,努力吃完全部后,我连吐的感觉都有。忙喝了几口茶尽量压下那种感觉,边揉着胃,边在屋内缓缓地踱步。
春缨和丽容估计是临时被换去值守,连床铺都未整理,换下的衣服随便地卷在床角,凌乱一团。
窗外高悬的灯火将半边的天色点如白昼,我的身影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错成乱影。
皇室之丧与民间之丧多的是那份群体催眠的压抑,不言不语,无悲无伤,却也要同时沉浸在这种丧典之中不能自拨。
闲度了七天后,帝驾热河。
白丧已经收起,庞大的行围队伍依旧彩旌招摇,号角沉鸣。
御辇之上的康熙帝倚在靠枕之上,撑手垂目,神情颇为沉静。他周围骑马侍驾的几位皇子,则神态各异。躬立于驾前的太子眉头微微一皱,那不情不愿的态度跃然于上,若非太傅在身后轻声一咳,他还会继续沉默。
只见他领了旨后也不多言,径自拂袖而去,太傅在他身畔快步跟随似又耳语几声,他便不甚耐烦地瞪视过去,更加快了步伐,有心想甩开旁边的众人。
我们这些候在一旁的仆役都能明显地感觉到他对这件差事的厌恶——送弟柩回京。这是一个哥哥最起码应该办到的事情,即便对父亲偏宠其它兄弟有再多不满,身为兄长为幼弟送上一程总是应该的吧。
我难以理解他的想法。
难道做了太多年的太子,他真的忘了兄弟情谊?真的毫不顾忌这份血缘了?
让他送棺柩,其实也不过是跟在大队之后,亦没有脱离队伍,他又何苦以沉默对抗。那么多位皇子呈请送十八皇子回京都未得帝准,难道太子真不明白康熙为什么偏偏就谴他送?
他已经被焦燥蒙蔽了双眼,什么都看不清了吗?
还是他认为这样的安排别有用心——无非是为了他此刻汲汲可危的地拉打一针强心剂,而他认为这样更显得欲盖弥彰,他自觉问心无愧,康熙何必要如此安排来遮人耳目,反尔更让他深陷泥足,不能自拨?
然而,他就不能将一切往好的方向想象,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好的结果。为什么非要与他的父亲背道而驰呢?
此行除了临时驻扎,便是一路急行,又过了大约三天的时间,我们终于到了热河行宫,即是后来所称的承德避暑山庄。
这座从康熙42年所建的塞外行宫,亦是连系联结整个塞外的十四处行宫以及一些临时驻跸的行宫,构成了一个对内外从事各种政治活动的重要区域。如今还未形成日后的庞大规模,初建成的也不过是九重殿、九重进,及围着山脉取景而成的各色建筑。
静候于殿外时,正值夕阳照晚,一排平房的正厅南北通开,是为此院正门。
院门外远山叠影,长草漫尽处,飞烟飘渺,碧水澄清,柳丝轻摇处画舟隐隐;院内树荫重重,太湖石叠垒成壁环围于院侧,桔色的晚霞映照在阁楼之间,为这处清凉之所平添了丝暖意。
闲来无事,我微眯着双眼追逐着树稍间的夕阳之光,感受着光影互换,静敛心神,等待着差事。只是,胸口微微地轻颤,夕阳惹起了连日跟随的伤怀。
在我的眼中,阳光迟疑地攀爬在树稍,微微迷茫的世界中,飞鸟悠悠,天边的色彩如忧郁的叹息,幻灭一如不曾出现的镜像。直到阳光消散在台阶之上,世界昏暗一片,我心才拂如醉后的行人,跌倒在路边,独自喘息。
“薰秋。”
我转身,暗金色的长衣在风中裂裂生姿,水纹一样荡在视线中,缓慢的步迈从台阶上走下,一步一步踱了过来。
我立刻行礼:“薰秋拜见过皇上,皇上圣躬安泰。”
“走吧,陪朕逛逛。”康熙仅是径自向前走去,迈过门槛,信步游走着,毫无目的性。
我直起身,望了眼李德全,他面无表情,竟然也沉着双目,微微晃动着身子,跟在康熙的身后。
夜已满,风中寂寂无眠的湖光山色,不去望山,山便隐于视线之外,模糊成一抹不经意的墨色;不去望水,水便幽暗成漫漫的镜面;不去观星,寂寞无限的星光,岸边寂静的灯光,无一例外地斜映于水上,凝成了浮华,华丽无边,却并不精彩如戏。
我们行于夜风之中,绯色萧然的林下小径,弯延着月光,寂静、无言。
“薰秋。”在前方一直独行无言的康熙突然问我,“你的父亲严厉吗?”
我抬头望去,又与李德全互望一眼,后者轻轻向我颔首,我慢慢回道:“回皇上,民女家是典型的慈母严父,与大多数家庭无异的。”
“典型的。”康熙觉得我这词用的有趣便停下脚步回望我,“还有那非典型的?”
“有啊。”我掰起手指道:“有严母慈父的;有一径溺爱的;还有全部严厉的;也有完全不理不顾的;还有贩卖孩子的……”
康熙摇头:“要这么细分下去,十个手指哪里数得过来。”
我收回手指,轻笑道:“皇上说的是,这世上有形形色色的人就有各式各样的父母。”
“这句说的对。”康熙仰望着天际慢慢地说,“有各式各样的父母,就有各式各样的子女。典型与非典型,如何划分的细致。”
我望着他静寂的侧面,暗金色的长衫流泻在枫林中,染了一身的月白,黑白交溶着浓重,解不开的此时哀怨。不复往日的深沉晦暗,不复往日的谋算于心,不复往日的断决于情,此刻的他也只是个仰望着星空的苍白影像。
我们都需要旁人的排解,他需要的是劝慰,我需要的是冷静。
一切的历史都在他翻云覆雨的手掌之间,我站在他的身边,想用力按住他的手,偏偏凝望着的是他的无奈与憔悴。
你若不把我留在身边,我兴许会将一切都全盘托出,将胤祥从这一切的杂乱无章中解救出来。而偏偏的,我走走停停,一直在你的身边徘徊,行到如今也早已混乱不堪。染着你的情绪,读着你的晦暗叵测,如果我什么都说了,历史会不会又因我的混乱而错走向另一边?
“其实,我的父亲也不全是个严父。”我小声的开口,不见他有所表示,我也不知是否该继续说下去。
我只是想帮他排解这丝忧郁,这个苍白无力的老人,即使他是皇上,仍在今夜带着人的气息,他需要的是什么,我反而很清楚。
垂下头,我轻声续言:“虽然说小时候淘气,每每做了错事,怕的不是邻居来告状,或是母亲的责备,怕的是父亲瞪视的那一眼。但从小到大,父亲也只是瞪瞪我们就了事,从不轻意惩罚。长大后才懂得,父亲也是很疼我们的,只是不浮于表面,关爱之心内敛而且浓重,并不亚于母亲。只是,只是明白的时候……”
明白的时候,太晚了。
康熙抿唇浅笑了,仿佛知道了我的未尽之意,手中的拂珠一颗一颗地转了去,有丝颤抖,忽然招了招手:“你过来。”
我依言步去,他抚着我的后脑处,一下又一下,眼神游移在天水之中,毫无焦距,只是无言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枫林中旋舞着叶片,卷着秋的萧瑟,没有莺婉的歌声,也没有花开千里的扶摇香气。长夜寂寞,有多少人会在夜下徘徊无策,无言的感慨又何曾只是白日堆积的各种奢望,乞求的又何只一份相知与述说。
此刻,退却无情的记忆,忘却生死的离别。这里只是一个父亲,或只是一个女儿,索绕其间的,不过是借来的一份亲情,朝阳来时,便要还去。
我想我懂得在他需要的时候,用这张面容的记忆给予他所要的一份慰藉,而我也知道,除了这张脸庞留下的记忆,他轻意地便可以主宰我的生死。我用战战兢兢的探索,拥有了一席之地,却不敢站在这里胡思乱想,行我所想之事。
夜忽然乱了起来。
枫林的密处,一阵窃窃私语引起我们的注意。康熙静静地倾听了一会儿,面部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疑惑,急步绕过几棵树,在西亭外的一处林荫下定住了身形。也不过眨眼之间,他的身形剧烈地颤抖起来,直直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我和李德全原本就跟在他身后,还未看清他所看到的事物,就被他这幅模样吓了一跳,忙上前托住他,而他则紧紧抓住我们的手,再不放开。
他的力量之大,我几乎感觉到手腕被捏碎的痛处。
跌撞地退后几步后,他突然甩开我们的手,转身直奔前方而去,步履之急,我们追赶不及竟与他错开了十几米的距离,眼望着他越行越远,我揉着手腕回首望向密林深处——那里究竟有什么,竟然让一位帝皇如此失态。
难道……
我蓦然回首,急步追赶在康熙之后,心内纠结感叹着,难道那里竟然是最不堪的深宫乱事?!
第二日,清晨的角鼓未曾奏响,院内、院外来往着行色匆匆的宫人,院内的几只木桶边水迹淋淋,各人就着铜盘内的清水梳洗着昨夜的酣睡,窃窃的私语三两句便划下结尾,只留一片的水声。
丽容在身边的用具中翻了几下,伸手轻推了我一下:“青盐还有吗?”
“嗯。”我取出盐盒递去,想了下又道,“这月我还有余度,这盒送你吧。”
“那就谢了。”丽容接过锡盒,微微一笑低声对我道,“都知道李总管待你不同,不过你的东西可别四下乱送,惹得旁人太过妒忌,会生麻烦。”
我停了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怔,她取了盐转身洗漱着不再理我。
宫里争风头的事我不是没有见过,但我还从来没想过会轮到我头上。
是我大意了吧。
正自呆想,院门外迈进两个身影,四下寻看了一遍便直直向我走来。
“薰秋姐。”
能这么叫我的只有燕婷这小姑娘,与她说了多少次,她就是不听,这样机灵的姑娘却在这称呼上犯起傻来——想我一没职位,二没岁数,究竟是哪里值得她称呼为姐的。
我沉默地承受她的礼遇,从不应声接下她的称呼,只是问:“换班了?”
“啊,刚换。”她有些惊魂不定地站在原地,平日灵动的表情此刻象风干了一般,没有一丝可理解的情绪,絮乱不堪。
我微挑眉,正要嘱咐她回屋多休息,一旁的声音轻轻地传来,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岳姑娘收拾一下就同我来吧。”声音虽轻,却也谨慎严肃,含着平日未闻的小心。
回望去,却是李德全身边的小太监贵喜。他平日里都是随着李德全前行后进,何时竟接了这传话的任务,做起跑腿来?
燕婷如恍然大悟般,立刻蹲在我身侧麻利地帮我收拾好用具,推着我快步踱回屋里,临门的时候还不忘扭头对小贵喜道:“你稍等会儿,薰秋姐马上就收拾好。”
“嗯。”他颔首并不催促,但停于门外的身影不安地来回走动着。
疑窦骤生,我整理着妆束,正自犹豫该如何开口时,燕婷已经微微哆嗦着伏在我的耳边,压低了声线小心道:“姐,前面出大事了!”
大事?我侧目看她,什么大事?
“好可怕——”燕婷环着双肩,一脸的惊慌失措,犹自后怕着,“我在宫里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不,还没听到过。天都快塌了……”
这章,大家也带好避雷针吧。反正,我看了一遍,虫子没抓到,把我震飞出来了。
囧。今天再看,我发现我貌似在写散文……散得好厉害……散得我魄都飞了……亲们读了后别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2章 第五章 离,离(三)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