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一章 一弯残月偏倚檐(四) 可你爹…… ...

  •   一弯残月偏倚檐,雾隐东墙树成烟。
      城南旧事方成缄,香泽遗落画云间。

      背景音乐:秋月夜
      
      后来,魏晴珠终于想起我剪断的头发,她嘱咐我一定要收好,可我再去找,那绺头发已经不见,不晓得随风飘到何处去了。我不在意,魏晴珠却念叨了很久,说女人的头发可不能随便剪,也不能随便扔,弄不好会出事的。
      能出什么事?我不想再就这个问题讨论什么,眼下该想的是守承现在如何?晓月那边有没有被牵连到?她又怎么样了了?我们现在被禁于院中,也不能书信往来,她那边是如何处置的?
      杨红云当晚回来后就被押进了院子,她大呼小叫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和魏晴珠也三缄其口,她又大发了场脾气,回到自己屋生闷气去了。
      时间在焦虑中又过了两日,宫里忽然来了个人看我,原来是太后闻听我在孝期遭到二叔的逼婚,竟然以割发来反抗二叔的恶行,她老人家十分心痛,痛斥二叔行为异于情理,有违人伦,特差人来看我的情况。结果来人一看我被关禁了,又回去禀报了太后。虽然说后宫不理朝政,可办事的人还是禁不住寻问,结果案件的审理过程又加速了一倍。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件案子就已经水落石出。
      据查李佟瑶当日所例的48项罪状中有31项经查属实,两名被杀官员按律亦应斩首示众。此次查办,已将其府内抄缴,女子为奴,男子流放。此案皆同岳纪风遇害一案共查,涉及人员共12名,均按罪处刑。李佟瑶为夫报仇理应上呈民情,然其三报巡按不得其门而入,因此才有行刺一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民杀官亦罪无可赦,其情可愿,其罪不可免,依律亦当斩,现已将此人画象召告公示,悬赏通缉。岳氏一族,忠门之后,岳纪风品正言谨,深为皇上信任,起任镇海将军一职,期间为官清廉、为人谨慎、体恤下属、守法尊纪,却为奸人所害,实乃不幸,亦是国之损失……
      这通篇扬扬洒洒的三张纸,除了前面几句外,全都是空话。我正翻着寻找关于守承和守彦的相关说明,西房里忽然传出一阵的吵闹声。莫非那两人又吵架了?我轻叹口气,收好信纸,快步走向西房,魏晴珠正被杨红云推出房间,连同被推出来的,还有一名尼姑。
      那尼姑涨红着脸,愤愤不平地道:“我出家前好歹也是个开医馆的,这种脉象我还能诊错?”
      杨红云在屋里跳着脚骂她:“呸,你医死人才出了家,别以为我不知道!”
      尼姑手里转着佛珠,脸色气得发白,连连说着佛号,摇着头对魏晴珠说:“阿弥陀佛,魏施主,贫尼的诊断绝无错误,告辞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院外的守兵还未撤去,此刻听见这里一通闹也好奇的从门口探头进来张望。
      魏晴珠也顾不得那些人在看,拍着门怒喝道:“杨红云你把门打开,这事必须说清楚!”
      “什么说清楚?我说了,是她自己诊断不清!你别在我门口乱叫,象条疯狗似的。”
      “你自己做了这见不得人的丑事,还反过脸来骂我?杨红云你出来,你有本事做肮脏事,没本事见人吗?!出来!”魏晴珠边骂边拍门,我听来听去也不知道是什么,索兴不是去管她们,径自回屋继续看那份说明。翻来掉去,仍是没找到关于守承和守彦的事情,承上启下来看,我估计他们应该没有被连累到,便放下纸,取来本书静静地读着。
      魏晴珠还在叫骂,却不见屋内再有动静,她快步走回到我们的屋门口,大声对我说:“薰秋,你去找守兵,去请几名大夫来,我就不信所有的大夫都能诊错了?”
      “娘,倒底出了什么事?”
      “你别管。你去找守卫说去。钱我们出,就算找七个八个的都行!”她气得捂住胸口,我看她心痛的毛病又犯了,忙扶她坐下,还没倒水给她喝,她却直推着我出门,拗不过她,我只好找守卫说这院里有了病人,希望他们帮忙找几名大夫。
      “还几名做什么,一个不够?”守卫摇着头,不明白我们这里在演什么戏。
      “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找两名吧。”
      下午,两名大夫就来了,魏晴珠让守卫踢开门,硬是压着杨红云诊了脉,结果我大吃一惊。
      她竟然怀孕了!!?还近三个月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魏晴珠狠狠扇了她一把掌,指着她的鼻子骂,“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岳家的脸全让你丢尽了,你——”
      “出去!出去!全给我滚出去!”杨红云发起泼来,将所有的人全都赶出门去,自己在屋内又是砸又是摔,也不知道她在发什么脾气。
      果然是很丢脸,我请离了诸位守兵,又清付了医诊费,揉了揉额角,躲进屋里不想理会这件事。
      门外的魏晴珠捂着胸口,冷汗直流却仍忍不住骂道:“贱人,贱人,枉费爷将你赎出青楼,你不好好做人,却做起这种偷鸡摸狗的勾档,太不要脸了!”
      “你别开口贱人,闭口贱人,真正的贱人是你!”杨红云在屋里回骂道,“爷娶了我后,你就一直看不惯我,别看你表面上端庄得体,私地下什么阴损的招都会使。我当年流掉的孩子不就是你搞得鬼?!还教着薰秋成天骂我,说我不清白,你又清白得了吗?!”
      我闭上眼睛,对她们真是无话可说。双手在桌面上揉按弹拨着,想象着手指下的琴弦在轻颤,耳边流动着的都是轻扬的音乐。曲不离手,我却不能在这多事之秋认真的练琴,只有在桌面上画了琴弦,在想象中日复一日。
      魏晴珠都气得变声了,拍着门板叫道:“你!你说话要有证据,那孩子是你自己做的孽,我也不管那孩子是谁的,流掉孩子的人是你自己!老爷不想追究,我就睁只眼闭只眼当事儿过去了。没想到你本性不改,现在又重操旧业了。你说清楚,这孩子是谁的?!要是不说清楚,咱就到官府里说个明白!”
      “什么谁的?你凭什么管我!我告诉你,姑奶奶现在就脱了岳家的籍,赶明儿嫁谁都不用你管!”
      “你——”魏晴珠气喘吁吁,片刻后冷笑了几声:“有件事忘了告诉你,老爷是被害死的,今儿早来传信的人说,念老爷政绩斐然,追加功勋,我现为一等命妇,你是忠妇,圣旨过几日就会下来。你懂吗?咱们俩谁也不能脱了岳家的姓氏,想改嫁?你做梦!”
      杨红云的声音滞住,不可置信地问:“老爷是被害死的?!是谁害的?”
      “是谁你别管,我只问你,你怀的孩子是谁的?!”
      杨红云不再说话,任魏晴珠在外面又拍门又叫骂的折腾半天,就是一声不吭。
      魏晴珠恨极却也无可奈何,摇摇晃晃地进了屋里,捂着胸口栽倒在床,不住地叹气:“这才多长时间,她就守不住了。我就说过,这等青楼女子,不能留,可你爹……你爹他入了魔,就是离不开那张脸。”她长声叹着,转身面向床里,轻轻地哭泣了起来。
      四贝勒送的曲谱摆在眼前,我翻着书页,满目的字它们认识我,我却不认识它们……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