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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一章 卷云楼(中) 难得糊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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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云楼,舒清雨。客宴还时正斜阳。
折堤柳,叹新黄。经年几许画离伤。
背景音乐:好风如水
紫禁城
东巷道上,内待们正在清扫着昨夜雨后的痕迹。我小心地回避着积水,以防溅到身上,进入紫禁城有一件事很重要并且需要注意——衣着整洁。为了这个规矩,岳纪风特意为了我赶制了三套衣服,就是怕忽然被传进宫时,我的衣着不符合规矩。
其实清朝时期关于服饰的制度,一向是男从女不从,所以我们汉家的女人仍保留着一些明朝遗风。比如长裙、宽袖、发饰等等。即使是入宫,汉女还是能被一眼认出,只要不超出相应的等级,后宫的执事是不会为这种事较真的。
夜雨过后,满目的水色,连空气都清新无比,高高的红墙经雨水清洗后,浸着酒红的色泽,混在水色中,似一种远古召示。
“岳姑娘,这边走。”德妃殿的小太监福安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为我指着路。
每一个宫殿的门都是关着的,偶尔会有一条小缝,露出一只只窥探的目光,也在我转头看去时飞快地移开。一次,两次,到三次时我已明白,她们看的,其实是内待——那些男人。
非我,也非我眼前的,这名太监。
宫庭深苑,究竟锁着多少女人的希望?
入了一扇门后,福安踮着脚望了眼屋内,犹豫一下才回头对我说:“岳姑娘请在此稍后。”说完,他便快步进屋去通报,而我则抱着手中的琵琶,静候在院外。
门外刷刷的扫水声,门内一双双躲闪的、好奇的目光,这墙内无数守着青春日复一日的女人,她们的存在只是为了在这高墙内再添一种颜色?
望着红墙绿瓦上方的一片天,我轻叹:
“一片红叶御河边,一种相思题叶笺。千秋佳话卢舍人,百年姻缘诗叶牵。” 像红叶诗与红叶缘的故事,又能有多少?
一小片积水中映射着我年轻的容颜,那些比这方容颜不过大上两三岁的秀女们,又是以怎么样的心思走进这个城中。而薰秋这个11岁的小女孩,如果是她在的话,她又会以何种思想面对这些?
“红叶无诗亦是诗, 何来宫女再题词. 秋复秋兮红叶在, 片片红叶惹秋思。”绿叶疏梳中,有人附合着回了我一首诗。我转身望去,倚廊而站的正是十四阿哥。他的声音已经没有去年时那么怪异,变得低沉了许多。
长大了呀。
“薰秋给十四阿哥请安,十四爷吉祥。”
“免了。”十四跳出廊栏,大步走到我面前,拿过我的琵琶,“今儿又换了一个,你手中的东西到多。”
“德妃娘娘今天想听琵琶。”
“呵……”他翻我一眼,略带着丝嘲笑,“额娘哪里是想听曲儿。”
这个我也知道。她是想看到“女儿”。原本已经疏远的关系,因康熙的这纸圣喻又有了新的开端。她开始时只是偶尔在聚会时招我侍旁,后来,便经常独自招我到苑中待琴。
她是如此地喜爱瑞儿格格,以至于只要看到相像的我,就那么开心。
这个瑞儿,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十四阿哥将琵琶在手中拨了几下,似不经意地问我:“你最近见过太子爷?”
“偶尔会见到。”其实是经常。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见到太子的次数不下十次,几乎与我进紫禁城的次数相同。如此巧合的原因还有待探寻,但他待我确实很友善。若是遇到了,便会寻个理由将我留在身侧,游赏御花园、泛舟太夜池,他待我的态度就象陪妹妹游玩,又象是重温旧梦,还曾亲手编了草兔送我。不管太子在别人眼中多么的不尽人情,他在我面前,却象个好哥哥。
但我不会说这么详细。太子在十四阿哥眼中总是带着被谴责的标签,他们之间的过节,我不想介入。
“偶尔?哼。”十四阿哥忽然生起气来,将琵琶一手塞到我怀里,似乎将某句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却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面容诡异地几番转动,向殿内望了几眼后,他愤愤地瞪了我一眼,终于低声道,“你若是想活命,就别跟他走的太近。”
这句话的意思?我来不及问,这位阿哥已经背离了我,转身走向大门。
“岳姑娘,进来吧。”屋里有宫女传话,而十四阿哥明显不愿说的太多,我即使对他的话很介意,也只能做罢。
“还有。”十四阿哥突然在后面说话,“这粉、绿两色的衣服,你穿着真难看。”
我回头望去,他的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粉色、绿色?这是岳纪风为我做的衣服的主色,我可以选择吗?忽然回想起当初在木兰时德妃往我身上比划的衣服,就是以这两色为主。他说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想让我远离了瑞儿格格的身影,不再做替身?
而我,却自始至终,从没做过任何人的替身。
即使在最初来到清朝,不得不伪装成岳薰秋时,我也保留了自己的本性。
我改变不了,生活环境再怎么变,性子已成,终是不能改变。
挑起一串串的珠帘,帘影映着阳光在墙上闪烁着七彩的光影,屋内闲适地坐着三人,德妃、四贝勒和十三阿哥。
茶香在屋内漫沿,馥郁的香气自薰炉内冉冉而起,散在空中,我不喜欢这种浓香,便将琵琶半掩了面,轻覆在鼻前,用这木质的轻香疏散这一室的香氛。
“民女岳薰秋,给德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给四贝勒、十三阿哥请安,爷吉祥。”
“免了,免了。”德妃放下茶杯,温柔地笔着:“说过好多次了,我这里没有这些繁琐的规矩。”
“谢娘娘。”我抱着琵琶退到一旁的座位处,等她下面的吩咐。
“那琵琶也怪沉的,先放下,你也坐着,咱们说会儿话儿。”德妃一开口,便有人接过我的琵琶,放在一边。
我淡然地应了,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有椅子坐我就不想继续立着,抱了一路的琵琶,手好酸。
“薰秋,你常见到太子爷吧。”德妃的语气不是寻问,而是发问。
又是这件事?我是否见到太子,关系很更大吗?
“回娘娘的话,薰秋曾见过太子殿下。”我既不否认,而且避了“常见”这两个字,我只承认我见过他,至于多少次,我不记得。
“太子爷是如何对你的?”她追问的太急,让我感觉她过于在意这件事。但这话让我如何回?亲切、友善、随和、象兄妹?
“回娘娘的话,太子殿下是个和善的人。”
“……和善……”德妃抿着这两个字,拿圆扇覆了唇角,“他待你很好?”
我垂下眼眸,沉寂片刻才回:“民女不敢妄论。”
卟哧……十三阿哥在一边掩唇而笑,在这凝重的空气中注入了欢快的元素。“你们看她,小脸儿巴掌大,说起话来却是一板一眼,到与无逸斋的师傅相象的很。”
这话一出,德妃也跟着笑起来:“只顾着说话,都忘了她才是个11岁的孩子,瞧瞧她这幅老成样儿,长大可怎么得了哦。”
我不自觉地摸自己的脸,巴掌大?老成样儿?怎么说的象个返老还童的妖怪一样?
本来严肃的话题被十三阿哥的玩笑话驱散,接下来的谈话变得轻松自在许多,或许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再没有人谈到太子,聊天的内容转到闲话家常上。
后宫不许干预政事,他们说的都是些外面的趣闻,有时亦加杂着满语。该笑的时候,我会相应地意思一下,更多的时候,都是他们在说,我则在一旁静静地听。我的琵琶一直孤零零地置在桌边,除了我,没有人想的起它的存在。
我应该就是属于舞台上的人体背景吧。不说不动,只要摆着就好,没人需要我多言,亦不需要我搭话,在德妃眼中,我只要存在就好。若是开口或许还会破灭了她的幻想,所以,我这般体贴而且善意的人,还是秉持日行一善的态度,做个完美的布景吧。
然后,我可以更多地观察四贝勒。他实在是个很特例的人呢,他与德妃的关系,说是母子,不若归为君臣;若说是君臣,他又少了那样唯唯诺诺的惧意;仔细描述的话,我倒觉得以疏远的亲戚来形容更为体贴。他对自己的母亲到是相当客气呢,但是话又很少,偶尔的对话也是简单的应答而已。我轻叹:那样根本不能传递感情吧。无怪乎史书上都说德妃宠爱小儿子,疏远大儿子,看来果然是如此呢。
至于十三阿哥,他是个机灵的人,但也是个散漫的人,如果他能再机灵一些,他的未来不会有十年的时间被禁固。所以说,他也是个可怜人。
这皇城,其实有多少幸运的人呢?即便出生在这里,半辈子的荣华也仅存在于孩童时代,幸运往往会随着童真的结束而早夭,留下来的人若是懂得那句真言,也不会有那么多凄惨的故事了。
难得糊涂,为人一世,难得糊涂……
窗外的光线游移在墙檐树稍,屋内的每一个地方都有可能被阴影占据。我坐在这里,看着这群早已做古的人,正在上演他们的故事。
在宫中的一天,总是过得特别慢,当我再抱着琵琶出门时,天边已经染了红霞,最近从延春楼出来时,总是快到内城关门时,我总要急急忙忙地赶到驿点坐上马车出城,花销甚大,又不好开口要求早走。
至到东华门时,城门已近关闭,由于我出入次数太多,又持着御牌,守门的内待已经认识了我,只是看了一眼便催促我快离开。
本来身子就矮小,腿又不长,现在负重在身走起路来更是费力。中午在德妃那里吃的饭早就消化完毕。虽说四贝勒和十三阿哥只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但旁边坐着一位宫中娘娘,我无论多饿也只能吃到平日的半成饱,此刻饥肠渌渌,只盼早点回家,早点吃饭。
“岳薰秋!”肩上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身子差点随这力道歪到地上,本来饿的没力气说话,可这一掌差点拍出我的惊叫来。
一回头,却是十四阿哥,我无力道:“十四阿哥吉……”
“免了吧。”他挥手,“又不是宫里,这些讲究做给谁看?你今儿出来的可晚,城门已经关了。”
“啊?”我抬头看天,我正是在晚饭准备前出来的,城门怎么会关?
“这天亮的越来越长,看天色认时间差太远了吧,你不会看日冕吗?”十四他有些嘲笑地看我。
“……不会。”我诚实地回答。脚下还是向驿馆游动,万一此刻的城门还允许通过,我在这里和他耗时间只能让时间流动的更迅速。
“你还打算去城门?”
“嗯,碰运气。”
“你分明是不把爷我的话当真。”十四阿哥皱紧眉头,表示他很生气。
我停下脚步,认真地看他:“民女非常相信十四爷的话,否则民女不会说是要去碰运气。若是城门吏还能放民女出城,那民女就不必为今晚住在何处发愁了。”
他想了想,忽然说:“我正要去八哥府上,你可以一同去。”
“十四爷在说笑话吗?”我唉气,“薰秋觉得不好笑。”
“怎么?”十四阿哥抱着双臂眯着眼笑了笑,“毓庆宫你可以去,八贝勒府就去不得了?”
“民女去毓庆宫,只是弹琴。”我沉默了一下,不再想为太子的事与他陷入争辩。已经行到驿馆门前,十四阿哥一拉我的手臂,双眉锁得很紧,没长大的脸上,流露出阴沉的表情:“十四爷今天第二次提醒你——别跟太子走的太近。”
“为什么?”
“……我不想让额涅再失去快乐。”这句话他是用满语说的,当时的我完全听不懂,只是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他的沉痛与悲伤。
随即,他长吁口气:“西便门晚半个时辰关闭,你要出城就尽快吧。”说完,他回身一招手,一架四人抬的小轿颤悠悠地走过来,他上轿前还回头看我一眼,有些莫测高深地笑了笑。
我听到西便门还能出城,也没在意他笑容中的深浅意思,忙叫了辆车,直奔城门而去。有惊无险地到了城门后,车向内回城,我向外出城,护城河的风带着丝夏日的温热,即使有垂柳成行,依然不减白日残留的余温。我以手扇着风,快步在路上走着,耳边听闻的却是习惯了的汉语,啊,还是这样的语言听得舒服。宫里那些人叽叽咕咕的说的满语,又快又轻,即使听了这么次,我还是不知道他们在讲些什么。
回到驻馆处,家里还没开饭,只见一家大小坐在厅堂内,主桌上摆着一只朱红色的盒子,岳纪风正思索着什么事,眉头锁得极深。
薰荷正架着手臂撑着脸,百无聊赖地坐在凳子上,一看到我进屋,忙跃了起来:“薰秋,你可终于回来了。”
“来来来。”她拉着我到主桌前,指站那只朱红色的盒子道,“快看,这是十四阿哥托人送来的。”
呃?
我想起十四阿哥上轿前的那抹笑容,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里面是什么?”
“虞世南的玉烟堂。”守彦慢慢地说,“珍本。附赠洮砚一台。”
什么?我回头望他,谁的?我对这种东西不太懂。
“虞世南,字伯施,浙江馀姚人,是由隋入唐的初唐四大书家之一。深得山阴真传。唐太宗曾誓言远学王羲之,近学虞世南。他的虞体笔圆体方,外柔内刚,几无一点雕饰或火气,也自成书风,而他的行草书,则几乎是王羹之行草诸帖的嫡传。”守彦谈起书法立刻象变了个人一样,开始涛涛不绝,我忙转了头问一旁的薰荷。
“真是十四阿哥送来的?”
“嗯,确实是。”薰荷挑了挑眉,“说是从江南带回来的小礼物,送给薰秋妹妹,讨个开心。”她说完后还皱了皱眉,小声咕哝着,“薰秋妹妹?我都叫她薰秋的。”
他要做什么?
我盯着这盒“小礼物”,着实不明白这十四阿哥脑子中想的是什么。讨我开心?才有鬼哩。我喜欢的是音律,又不是这种文字性的东西,何况送我这台砚又是做什么?我根本不临字贴,连写字都懒得自己动手。若要我开心,送我一只小水竹制作的洞箫都比这个好。
也许,他只是一时兴起,没别的意思。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我拿着这盒子在内城转了许久都没遇到十四阿哥,正怀疑他是不是突然人间消失时,礼物却又送来一样。
这下子,非同小可。
岳纪风的脸这几天阴沉下来许多,而他阴郁的原因却不得何知,是因为工作上的事?还是因为这件事?
我偶尔听魏晴珠和李佟瑶提起过岳纪风的职位问题:有人认为他严肃、军风刚纪,又亲民、体恤下属,适于接任将军一职;而有人则对他与洋人联系过多,过多地采用西洋事物编整军队一事表示忧虑。无论是何种态度,岳纪风这种妾身未明的现状,确实影响到他的心情。
他最近过多地参加城防守备事务,亦行走于军机处.为内庭办差,却没有实权,当一个官员处在这种位置,便有人对他的处境表示担忧。
魏方泰便是其一,他曾多次与岳纪风商讨,希望他活动一下关系,虽然不一定要依附于某人,但京城的关系却不能没有。而岳纪风,他却对京城的现状保持观望态度,对于走向何种关系一事,犹豫不决。
我却不能提醒他应该跟着四贝勒,因为,我说不出理由。
这些时日的宫庭行走,让我看到、听到许多事。关于四贝勒的传闻最少,也最一致:胤禛行事冷淡,在众位大臣眼中并不是那种好相交的皇子,他的工作能力很强,所以经常被太子抓差,办那些本应是太子管辖之内的事。即便因此和各位大臣多番接触,他还是那种刻板、严肃不易变通的人,所以在众皇子中他的呼声并不高。
这样的一位皇子,我不能说出他日后将继承大统——雍正皇帝。我不能承担预言的后果。
因为知道了历史,我不愿意跟八爷党、太子党等人有太多接触,而四爷党……我虽然怕胤禛,却并不怕十三阿哥。在他们的面前,我会无意识地表现地亲切有礼。我是在讨好他们吧,我不否认。
可我也承认,我并不会因为和他们的关系较好,而安心地待在京城。
我还是想走,走出这里。
当第三件礼物送到驻馆时,岳纪风终于忍不住问我:
“我问你,十四爷对你怎么样?你们见面的次数多吗?”
我摇头:“我不常见十四阿哥,他对我的态度与旁人无异。”
“也就是说,他并不会看上你。”
“爹,我才11岁。”我好笑地看着他,“两位姐姐还未嫁人,薰秋的事还早呢。”
“话是这么说。”岳纪风摇头,“你在宫里行走的次数多了,万一……若是被哪个阿哥看上……”
我抿唇,这话到也不无可能性,薰秋的这幅相貌的确有发展前途,如果再长些年数必是一番清雅出尘的容颜。
可是这幅身子骨还没长齐,就算皇城里的人都有恋童癖,也不会看上不满十三岁的我,对于这点,目前我并不担心。
再说十四阿哥……我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他绝不会是看上了我。想起十四阿哥看着我的眼神,那里充满着似真似假地情意,每次都让我小心提防着他是不是又要戏弄我。对于他的储多“行为”,我相信那是他的心结在作怪,他或许是因为太子,又或许是因为我和十三阿哥相熟,才做出这种事。说明白了,不过是主子在戏弄不听话的奴才。现在真去问他是不想娶我,反而会令他啼笑皆非,无非是自取其辱。
“爹,他不会想娶我的。”我靠在椅背上,慢声细语,不想让家人知道过多关于我在宫内的事,“他只是一时的新鲜,寻个乐子罢了。如果真将他的意思想到别处,只怕是自取其辱。”
岳纪风细想了片刻才说:“这事还是提早想办法解决了,免得日久生异。”
“爷,你想怎么解决?”魏晴珠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此刻不由自主地发起问来,“薰秋还要在宫庭行走,还是要碰到这个、那个皇子的,总是避免不了接触。爷,我们防止不了任何事发生啊。”
还有哪些事?我想叹气,这一家人想的都太远了,后宫虽然龌鹾,但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再变态的太监也不会感兴趣的。
还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如果古人13岁就可以结婚,那么11岁的女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想到这里,背上就升起一股恶寒,而岳纪风的话更让我心凉了一截:“我们先观察看看……唉,不如趁早找给薰秋个人家,省得这些烦心事。”
11岁啊,可以说正是年少不经事的年纪,谈到结婚,未免太早了。我张了张口,却无力再言。
这就是封建社会。
古代的女孩结婚早,但是,除了自小定的娃娃亲,或者童养媳外,又有哪家愿意将11岁的女孩娶上门?这无异于变相地替别人家养大孩子。我闭上双目靠在椅背上,心思转了一会儿才道:“如果要谈婚事的话,薰秋希望能找个趁心的夫君,薰秋不想随便就嫁了。爹,这事儿,请关照一下孩儿的意见。”
岳纪风淡淡地看我一眼,只是微点了下头,没有更多的表示。
嫁人啊……
我弯起唇畔,淡然地冷笑。
即使是我自己挑选,又能阻止的了这个社会男权至上的现实吗?我未来的丈夫,又能一生一世只对我一人好吗?这在现代都是一奢侈的希望,在这里,又怎么可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