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医》一化倥偬

7、从军？

　　至于这青楼之事，鲜有人知晓，无论是公主势大，还是尹姑娘着人在京中三教九流之间封锁此事，又或许涉及皇家内事，要想知道其中隐秘，只有问当事人了。
　　大抵是从老妇人口中知道了自己不曾知晓的风流先生，奕独笙心中有些寂寞，且不谈圆圆姐，尹姑娘和西域公主都算是江先生未来娶妻的好人选，自己恐怕也不能常受先生恩惠了。想到这里，奕独笙决定更加努力地在江家干活儿了，可江毋一又哪里舍得让他干活呢，两人的心意，都还被藏在自己的心底无人发觉。
　　“今晚随我去重明街。”结束一天工作的江毋一伏在奕独笙肩头轻声说道，弄的奕独笙耳朵痒痒。
　　“好。”也不问缘由奕独笙就应下了。
　　晚饭，尹裳留在江府一起吃，奕独笙自觉的让出江毋一的右手边挨着江圆圆坐了下来，给尹裳腾出位置。
　　“可以，还算你有眼力见儿。”尹裳声音很轻，只让奕独笙听到。
　　江毋一见自己的“小跟班”不挨着自己坐了，觉顿时失了胃口，也不给尹裳好脸色，说道：“你走开，独笙你过来坐，你不在我边上我吃不下饭。”
　　“先生，尹小姐不常来，就让她坐……”
　　“我是当家的还是你是当家的？”江毋一第一次拿身份压奕独笙，不知怎的心中有一种暗爽的感觉。“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连吃个饭让你坐哪儿的权利都没有吗？”
　　还没等奕独笙说话，尹裳就“啧”了一下，“行行行，我让开，本姑娘还没小气到这种地步，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说罢搬起凳子坐到一边，头也不抬闷声吃饭。
　　江毋一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奕独笙坐过来，奕独笙也不管什么尹小姐龙公主了，以后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爽快地坐在江毋一身边。奕独笙将将坐下，江毋一就开始往他碗里夹菜夹肉，一旁江圆圆视若无睹，尹裳“杀人”般的眼神倒是屡次闪过。
　　江圆圆用筷子戳了戳尹裳，轻声说：“别想了，你没戏了。”
　　“谁说的，看我把他弄走！”尹裳狠狠咬牙。
　　“他和那位有牵扯，别乱来。”江圆圆面不改色地说着惊天秘密。
　　“皇城里那位？”尹裳略有吃惊。
　　“不是，是被人灭门那位。”
　　听完这话，尹裳倒是有点半信半疑，说是和皇上有所牵扯她倒还真信，和那个油盐不进的“武神”有关系，总会让人觉得不太可信。
　　这边女生的悄悄话小剧场结束了，江毋一和奕独笙的“恩爱”剧场还在继续。
　　“先生，吃不了这么多，你多吃点。”奕独笙虽然心里高兴，但属实是吃不下和山一样高的菜了。
　　“你还年轻，多吃些。”江毋一像是哄孩子吃饭一样，眼里充满了“慈爱”。奕独笙只能含泪吃下这“爱的喂养”。
　　饭后，尹裳准备回酒楼了，生意过于兴隆也只能偷得这半日的空闲。见江、奕二人也要出门，便邀他们一同乘车。
　　“你们去哪儿？”
　　“前日里病了，要强身健体。”江毋一在车里眼睛都不离奕独笙，回答问题都不看自己，这让尹裳醋意愈浓，日后她着人去查奕独笙的身世，竟是连她自己都难以相信。
　　一路沉默，尹裳到了醉凤重楼就下车了，让车夫去送二人。
　　到了重明街，江毋一并没有直奔韩氏武馆，而是到仍旧开着店门的早餐铺子要了份卤好的牛肉，这才携着奕独笙去了武馆。
　　一进门，韩氏武馆的老板便热情相迎。“好久不见啊老江，怎么跑我这里来玩了，呦，这还买了他家的牛肉，什么意思啊？哎哎哎，这小伙身材挺拔，举手投足间有大将之风，不如留在我们武馆……”
　　“去你的，牛肉给你，我往后请你吃牛肉，你教我些简单的招式强身健体。”江毋一将奕独笙藏在身后。
　　“哎呀你随时来我随时欢迎，牛肉的钱我照付。”韩语拍了拍奕独笙的肩膀，显得十分大方。
　　“那我不客气了。哦，顺带让他学学参军的体术吧。”江毋一从来都是有便宜占就得寸进尺。
　　“先生我不从军，我在先生家做工挺好的。”奕独笙有点急了，想着晚饭的时候江毋一让自己多吃，还说自己年轻，没想到是要送他去参军。
　　“你身子骨合适，老江说的没错。”韩语笑着搂过了奕独笙，“你随我来，去做个登记。”
　　江毋一知道韩语看出了什么，也知道他在给自己打圆场，于是站在原地看二人走向院中。
　　武馆前面是铺面，后面便是韩语家。空旷的院子只有一个擂台，其余的什么也没有。奕独笙站在与铺面连接的门后，望着空荡荡的宅子，脸上不禁流露出寂寞的感觉。韩语在一旁坐着给他登记，抬头想让奕独笙签个名字，却望见那样的神情，似乎这个人比自己还要孤独，想开口说些什么，又怕说错，于是两人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谁也不说话。
　　“馆主，馆主！阿蕙扭到脚了！”一个伙计着急地喊叫着，这才把韩语的神思拉了回来。
　　“你在这里写个名字，”韩语在簿子上点了点，“我去看看那边。”说罢便起身向一边走去。
　　奕独笙写了名字，抬头看见江毋一向那个扭到脚的女孩走去，韩语交代了两句他就开始给女孩按摩。奕独笙一个人这样孤零零地站着，想到先前在医馆里听老妇人说的故事，又想着自己不过是个被收留的仆人，书没读过，在医馆里也就打个杂，总归是个普通人，而江毋一不一样，名声在外，医术出众，家中还有良田，圆圆姐也做着不错的生意，自己想要留在这样的大户人家，别人哪里瞧得上，江毋一就是对自己好一点，自己却死皮赖脸的接受，奕独笙觉得，自己似乎配不上江毋一，不配拥有江毋一这样的“善意”。也许，参军打仗立下战功，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了。他坚定了参军的想法，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也许他依旧会孤独，但至少心有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