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医》一化倥偬

5、两个情敌？ 一大早，江

　　一大早，江府的门就被二管家敲开了。
　　“圆圆小姐是否有看到我前几日来掉落的东西？”
　　“哦？二管家有掉东西在江府？没有呢，平日就阿容在打扫，她捡到东西都会交给我的。您不会是落在街上了吧。”江圆圆一听就知道不能承认，否则江府也不知会落入怎样的境地。
　　“也许是，怕是我记错了。我找了些地方，都没找见，可能被什么人捡走了，觉着是宝贝，不想还我了。”二管家礼貌地笑着，“这么一大早地打扰江小姐了，我就先……”
　　“二管家留下来吃个早饭吧。”伺候完江毋一洗漱的奕独笙和江毋一从屋里走出来。
　　“这是……”二管家显然对奕独笙从江毋一的房间里出现有些意外。
　　“毋一平日里还是要人照顾的，我里里外外，总也顾及不到他在浴盆里睡着不是。”江圆圆笑了，还顺带挤兑江毋一一句。
　　“是啊，独笙算是知根知底，我也当做个伴。”江毋一又挂上了往日的招牌笑容。“里面请，二管家。”
　　早饭是江毋一吃惯了的豆浆和年糕，还有江圆圆常吃的小笼包。二管家吃不惯，只吃了口包子喝了点豆浆就起身要走，说是东西还没找到，自己的贴身宝贝还是要找的。反观奕独笙，吃什么都津津有味。
　　“可还吃得惯？”江毋一放下手中的筷子。
　　“比我往日吃的好多了。”奕独笙的嘴角还挂着包子的碎屑，却笑得格外开心。
　　“明日换些花样，如何？”那声音温柔地连江圆圆都嫉妒，江毋一从来没和自己这么说过话。
　　“那，那怎么行。”奕独笙有些受宠若惊。
　　“就是，我早上起来……”江圆圆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毋一打断了。“我来做，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先生做的，我都好。”奕独笙的脸上又染上了红晕。
　　江毋一点点头，拿起筷子若无旁人地继续吃饭。而江圆圆开始不爽起来，这江毋一，讨好别人还真是什么都敢做啊。早餐也敢承包，真是够可以的，以前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我去刷碗筷。”奕独笙伸手就去接江毋一的碗。
　　“凡是洗刷清扫的活都是阿容做的，你的任务就是照顾这个‘残废’，不用抢别人的饭碗。”江圆圆看着这任劳任怨的“小媳妇”模样，不知为何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可以接受这个人留在江家的。
　　一会儿，阿容就过来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了。江毋一坐在一边，看着奕独笙想笑，又笑不出来，拍了拍手，掸了掸衣服，起身向前门走去。“准备开张了。”他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奕独笙见状赶紧跟上去。唯有江圆圆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又有个人追着那小子屁股后头跑了。
　　当年在学堂读书的时候，江毋一还没有这般装模作样，只是贪玩，不喜欢上课，喜欢研究自己的。有个官家小孩叫朱臻，听说是个官员和青楼戏子生的，那戏子生的楚楚动人，朱臻也样貌极佳。那官员的正室和小妾都生不了孩子，于是朱臻甚得他父亲的宠爱。正室和小妾怕那戏子会住进家里，进而彻底失了宠，于是联手暗中害死了戏子。官员心痛，原本朱臻随父姓，叫连臻，后来改随了母姓。
　　学堂里皆是些富家官宦子弟，旁人因为朱臻是戏子所生，不愿与他往来，而江毋一不同，无论生疏与否，都会和人搭话，虽然大多时候只是打发时间。可对于当时的朱臻来说，江毋一就像是阴雨天的一束阳光，照亮了、温暖了他的世界。
　　于是朱臻就追着江毋一跑。江毋一出发去学堂前，朱臻就在江府门口等着他，江毋一放学回家，朱臻就和他一起回家，有的时候，朱臻还会灰头土脸地出现在江家，把自己刚刚不知从哪里挖出来的草药给江毋一看，那个时候江毋一就会和他多说些话。江圆圆虽然不喜欢朱臻，但还是随着他去了，毕竟江毋一从来没认真地交过朋友，有个官家子弟做好朋友也是件好事。
　　可惜宦海沉浮，谁也无法预测，朱臻的父亲因为与贪污赈灾银饷的官员交好被牵连，全家发配到了蜀地，走前，朱臻将自己偷偷从父亲的妻子那里偷来的一株虫草送给了江毋一，走前还笑着说“谢谢你毋一，我朱臻若是还能回来，一定再来见你。珍重。”从那以后，朱臻便杳无音讯了。那株虫草，江毋一在江老爷过世时当做了随葬品埋了。
　　从那以后，江毋一就再也没有亲近的朋友了，他不愿意和那些人接触，也不喜欢，只有江圆圆陪着他，直到现在，奕独笙出现，江毋一再次敞开了自己的心扉，只不过，这种敞开的方式属实有点奇怪。
　　今天，江毋一坐在医馆里，心情格外的好，和人说话的时候，也不含沙射影了。直到有一个人走进了医馆——醉凤重楼的老板娘，尹裳。
　　“毋一哥哥，好久不见了。”尹裳的声音媚的酥骨，医馆里排队的病人都纷纷向她看去。青色羽衣，一支翡翠金钗，长发眼看着要垂到脚踝，慢步走到诊桌前，一手撑在桌上，一手轻抚胸口，道：“哥哥，近日胸闷，有时还会有晕眩的感觉，烦请哥哥，给妹妹看看，是个什么毛病。”说罢，那弱柳扶风的小身板就坐在了江毋一给奕独笙准备的凳子上。
　　“这位小姐，我们看病都是要排队的，你怎么能坏了江大夫的规矩啊！”
　　“就是就是，一个女人家还这么没规矩，真就是红尘女子。”
　　“是啊，你快走开，后头排队去！”
　　“……”
　　医馆不一会儿就吵闹起来。江毋一见状，咳嗽了一声，说，“诸位且先排队，这位小姐另有人看顾，莫要吵闹。”
　　看到尹裳的那一刻，奕独笙心里只蹦出四个字：红颜祸水。江毋一起身悄声对奕独笙说：“独笙，引尹裳小姐去前殿，圆圆会迎她的。”接着又继续坐下给新的病人诊脉。
　　“尹裳小姐，您随我来。”奕独笙伸手引路，尹裳坐在那里无动于衷。
　　“过来，死女人！”江圆圆提着嗓子喊。见江圆圆来了，尹裳起身，笑了笑，和奕独笙擦身而过时说了句“小伙子，离毋一远点，否则，哼”，就甩着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