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医》一化倥偬

4、下山同居？ “看来是时

　　“看来是时候锻炼身体了。”大病初愈的江毋一伸了伸腿，扭了扭腰，毕竟自己是学医的，也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如老年人，又想起奕独笙那令人羡慕的腹肌，江毋一决计去重明街的韩氏武馆报个名，当个学徒。
　　“当当当”，圆圆敲了敲江毋一的门，端着最后一天的药进来了。
　　“我不想喝，难喝。”看到圆圆手里的药碗，江毋一觉得自己心中的苦痛愈发深重。
　　看着别过头的江毋一一脸忧郁的样子，圆圆清了清嗓子，“爱喝不喝，有个正事跟你说。”
　　“什么正……唔。”在江毋一回头眼睛里泛着对希望的憧憬时，江圆圆按着他的头把药灌下去了。
　　“咳咳，你还学会暗算我了，好你个江圆圆！”江毋一要推圆圆出去，却被踩了一脚。看着江圆圆一脸的嫌弃，江毋一叹了口气，转身坐到了床上。
　　“说吧。”江毋一正色道。
　　圆圆先从腰封处抽出一个信封递给他，又从端药的木盘上拿出了几张纸。“信是二管家来时丢下的，没有封，是兵部尚书写给奕正的，还有这些，是我查到关于奕正的信息。”
　　奕正是江南生人，祖上是生意人，家道中落后，七岁时随母亲迁往京中母家居住。母家在朝为戍边将军，且奕正武功超群，精通兵法，被祖父举荐为将。后平定北夷之乱，被封二品。祖父解甲，奕正为京城禁军统领。
　　江毋一翻看信中内容，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虽人为之炬，留有遗孤，来日引君相见。他抬起头看向江圆圆，看她那眼神也明白圆圆心中早已有了定论。
　　“那你说该怎么办，是抢先将独笙送去奕大人那里，还是静观兵部那位大人的一举一动？”江毋一仿佛没有发现他的语气里有一些慌张，仍旧看着江圆圆寻求答案。
　　“你应该先考虑要不要和那臭小子说明事实才对。”江圆圆有种自己家的白菜已经被人“拱”了的感觉，就看江毋一那担忧的小眼神，她都不敢再往下想。
　　“要不，先把独笙带在身边吧，山上药园我以往也是自己打理的。这未必是好事，倘若我们抢先告诉奕大人，二管家恐怕再也不会帮助我们，我们在京城中的处境也会很为难。”就连江圆圆都发现江毋一话里那种不舍和为难，江毋一这个没谈过恋爱的木头脑袋也不知何时才能发现。
　　次日，江圆圆上山借口江毋一生病的事把奕独笙从山上带回了江府。一听说江毋一病了，奕独笙动作那叫一个快，把衣服一卷就要随江圆圆下山。
　　“你，急啥？”江圆圆带着耐人寻味的语气问他。
　　“江、江先生生病了呀，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京城老百姓的友人，先生的病自然是会让人担忧的呀。”奕独笙拉着江圆圆的袖口就向下山的方向走去。
　　“我饿了。”江圆圆回头一屁股坐在了药园的石凳子上。“有我照顾那二傻子，你还不放心？”
　　“没有，只是姐姐一个人忙的辛苦，若是也累病了，那家里……”奕独笙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啊。做饭去，不用那么着急，江毋一还算结实，只是有些事要亲自交代你。”江圆圆一把把奕独笙卷好的衣服包裹拉走，放在了身边的石凳上，眼神示意他去做饭。
　　看着奕独笙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江圆圆心想，若是让他以后照顾毋一，自己也落得个清闲，能省些心，但这小子背景不俗，恐怕在江家留不了多久，再看看江毋一那样儿，这两人的前途属实令人担忧。
　　午饭期间，奕独笙总是询问关于江毋一的一点一滴，听的江圆圆心烦，这要是将来真进了江家的门，那不是被江毋一随意拿捏？江圆圆顿时有些同情起奕独笙来，可怜的孩子呦。
　　由于江圆圆先是在山上吃了顿午饭，又指挥奕独笙收些草药带回去，一路上还磨磨蹭蹭到处去别家串门，两人回到江府已经是晚饭之后了。江毋一坐在中庭看着星星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被突然推门而入的奕独笙吓了一跳，主要是因为中午江圆圆撺唆他穿身黑的回去，江毋一只瞅见黑漆漆的一片，唯独灯笼的光照在那个白脑袋上，江毋一当时吓的只想喊妈。不过好歹是装了那么多年斯文人，他还是假装气定神闲地坐住了。
　　“怎么才回来？”江毋一按捺着心中喜悦。
　　“我带他去问候了前街的那几位。”江圆圆撇撇嘴，不想再说话。
　　“也是，麻烦你了，圆圆。”江毋一欲起身，结果被江圆圆一把按住，她小声道，“你接着演吧，我不奉陪了。”说完便转身走开。
　　看着江圆圆走了，奕独笙这才开口说话：“先生几日不见便消瘦了，既生着病，又怎能坐在这里吹风，快随我进屋去。”他一边说着，一边去搀江毋一的胳膊。江毋一稳稳坐在椅子上，拉了一下奕独笙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奕独笙一个趔趄，额头撞在了江毋一的胸前。慌忙之中，他赶紧站好，黑夜掩饰了他微红的脸，但掩饰不了他的声音。奕独笙用颤抖的声音说：“江先生，请你、请你不要怪罪，我，我方才没有站好，没稳住，那个，没磕到你吧。”
　　江毋一想笑，却忍着没笑出来，“没事，是我不好，拉了你一下，无事。”他又伸出手，示意奕独笙将自己搀进屋里。短短几步路，江毋一没少使坏，一会假装自己被绊倒了，一会又说自己身子虚，走不动路，最后骗奕独笙把自己背回房间。
　　奕独笙倒是楞没发现他的小心眼儿，把江毋一放在床上之后，还温柔地帮他脱了鞋，盖好了被子，这才恭敬地站在一旁，问他要不要喝水。江毋一摆摆手，叫他坐下，结果奕独笙并没有去拉一旁的椅子，而是径直坐在了江毋一身边，这叫江毋一心里瞬间乱成一团，这个小子怎么不知道害臊呢？可他又突然反应过来，两个大老爷们，自己为什么要觉得应该害臊呢？怪了。
　　放下他那连七八糟的小心思，江毋一看着奕独笙，装出一副自己还很虚弱的样子，说：“此时叫你回来，是想让你以后都住下来，山上有守山人照顾着，我常上山也能锻炼锻炼身体，我想你陪着我，总不比一个人在山上寂寞。”
　　“那，我做什么，总不能在先生家里吃干饭吧。”奕独笙歪着头，那个好奇宝宝的样子让江毋一晃了晃神。
　　“是，自然是不能无所事事的。我上山你便为我驾车，我坐诊你便帮我抓药，晚饭后随我去武馆一同练武，睡前你伺候我洗漱，圆圆毕竟是女孩子，有些事总是不方便的。”
　　“嗯，好。”奕独笙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那我日后……”
　　“住我隔壁，一应都安排好了。”江毋一替他答了话，没多说别的。实际上，两人的房间是通着的，只是隔了一道大的屏风，江毋一的私心，奕独笙却没看出来，江毋一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