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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柔情? 半个月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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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过去了,奕独笙已经能下床独立活动了,江家就派人将他接到了城中宅子里好生养着,江圆圆会照顾人,每日里换着花样地亲自为奕独笙做饭,还让人给他用自家的好药补着。圆圆和奕独笙做着面子上的工作,实则一点也不想这个长得比她好看却半点用没有的人在家中多待一天。
“要不是毋一,哼。”圆圆顺嘴说了出来。
奕独笙用诧异和迟疑的眼神看向江圆圆,这个“女主人”一直没有给过他好脸色,原来是江大夫心善,自己看来也不能再这样赖着不走了。他正想开口,求圆圆帮他寻份差事做,江毋一从前殿走了进来。
“你暂时哪里都别去,圆圆脾气不好你且先忍忍,我已安排人在我的药园旁边建了小屋,再过些时日你就去打理我的药园,欠下的你要还。”奕独笙听不出这声音里的半点情绪,只点点头“嗯”了一声,识趣地回房了。
“干嘛留他,还嫌不够麻烦的吗?我反正已经受够了,我一向只伺候你一个人的!哼!”圆圆对于江毋一的决定感到不满,她觉得自己发发脾气江毋一应该就能把那个男人赶出去,毕竟江毋一一向惯着她,却不成想江毋一说了句连他自己也未曾想过的话。
“我心疼他。”
“我看你是被他那副容貌迷惑了,你从来没有心疼过谁,老爷夫人走的时候你连眼泪的没有流过,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怎么会心疼别人呢?”江圆圆气的说不出话来,她并不觉得房间里的那个“狐媚”男人有什么好心疼的,江毋一一定是吃错药了。
此时江毋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对圆圆没脾气,可他对那个比自己小五岁的男人动摇了,他不知道是那悲惨的少年生活撼动了他,还是那乖觉的性格和京城无人能比的容貌改变了他。江毋一只知道,他想把奕独笙留在身边。
江家主仆二人并不知道,奕独笙偷听了他们的对话,也不知道奕独笙是下了怎样的决心,才有了后来名扬千古的奕将军。
江毋一送奕独笙上山的那天,江圆圆一整天没有和江毋一说话。
“那个,我让嫂子不高兴了,先生,我,以后尽量不出现了,你们,别因为我生了嫌隙。”这是江毋一在给奕独笙交代逐项事宜时奕独笙突然瘪着嘴说的。
还挺可爱,江毋一心想。
“圆圆是我从小的贴身丫鬟,被我惯坏了,你莫要误会,也无需烦忧,只需悉心顾好药园即可。”江毋一突然发现自己还挺会装模作样的,说话冷淡而不失礼。
见奕独笙没有说话,耳朵却红了一半,江毋一嘴角挑起了连他自己也察觉不到的笑容,继续说道:“你能为我忧心我很高兴,话说开了,往后也不会有误会了。”
听见江毋一这样说,奕独笙开心地笑了,手毛脚乱地收拾起为数不多的衣服和陈设。江毋一转身就要走,奕独笙不知分寸地拉住他,“先生去哪?”
“做饭。”
奕独笙放开了其实已经捏疼了江毋一的手,继续收拾东西了,他第一次觉得,生在这个世上,也可以这般幸福。
席间,江毋一将昨夜编好的册子交给了奕独笙,册子上写了药园中所有药物的名字、特性、照料方式,还精心配上了图。
当年江老爷走时,江毋一才十岁,他没有做任何事,从始至终都是静静地立着,眼中虽流露出凄凉,却无动于衷。江夫人在他十七岁的时候因病去世,所有的丧事也是江圆圆一手操办的,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做。与江家交好的几家长辈指责他铁石心肠,江圆圆为维护他硬是断了与那几家所有的往来,并在丧礼那天指着他们的鼻子说若是江家无一个清醒之人,就要被这几家吞并蚕食,江毋一作为一家之主,无悲无喜才是□□江家上下的明智选择。
江圆圆虽然那样说,可她自己也不明白,生性自由放纵、从不隐藏情绪的江毋一,究竟是怎样做到面无表情地送走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当然奕独笙是不知道这段令人费解的过往的,他只觉得江毋一待他太好了,照顾他包容他,还为他做饭,奕独笙想用一生回报这个表面冷淡、心中温热的谦谦君子。
其实江毋一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奕独笙这么好,他是第一个吃到自己做的饭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的胃口。想想往后奕独笙要一个人这在山里,江毋一心中有些不安。
“先生在想什么?”奕独笙放下饭碗歪着头看着江毋一。
“没什么,我会常来看你。”江毋一尽量保持自己原来的表情。
“我也会下山为先生送药的,我打小伺候人惯了,药草虽然各有习性,也比人好应付,我会照料好它们的。”
“嗯,吃饭吧,吃完我还要下山回去坐诊。”江毋一端起碗,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你脑子真的出问题了吧江毋一,你竟然给一个下人做饭吃,你是在逗我吗?”得知两个人中午在山上吃的饭竟然是江毋一做的,江圆圆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嚷了一嘴,不想再提那个令自己厌烦的奕独笙。
早晨上山,下午又坐诊三个时辰,江毋一有些累了,晚间躺在浴盆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奕独笙笑的可爱,他仿佛能从奕独笙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突然间战火燃起,奕独笙头也不回地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战争结束,江毋一跪在地上,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中疯狂地奔跑,他找不到奕独笙,他走不出这个没有尽头的战场了……
“毋一,毋一,醒醒。”江圆圆站在浴盆边上轻轻摇晃着江毋一,见他没有半点反应,圆圆急忙到下人住的房间叫了两个身强力壮的,把江毋一抬到他的房间。
江圆圆觉得可笑,一个医馆请了外面的大夫来看病。
“怎么样了曹大夫?”
“江先生过于劳累,在水中睡的时间又长,染上了风寒,我开些药,修养些时日就好了。”
“辛苦你了曹老,我先派人送您回去。”江圆圆起身送人出去了。
第二天下午,江圆圆在厨房里煎药,听见江毋一高喊一声“不要”,立马冲了过去,正巧撞到了前来送补品的二管家,二管家袖中的信掉了出来,二人均毫无察觉,都向江毋一的房间走去。
“喝水吗?”圆圆坐在床头轻声问道。
“嗯。”江毋一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
江圆圆忙着照顾江毋一,没怎么招呼二管家,而二管家也身负要事,寒暄几句离开了。
晚上,一个下人递给江圆圆一个信封,上面赫然写着“奕正收”,江圆圆心有疑虑,将信封收起来,等江毋一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