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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外? “在聊什么 ...

  •   “在聊什么呢?”江毋一在门口看见了二管家一瞬的惊讶表情,虽未生出好奇之心,但又想借此打趣,便说道:“二管家怕不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吧,对我藏着掖着,怕不是还与我有关?”这一句话戳中了二管家,他摆摆手,“没什么,只是这小兄弟说自己无父无母,又这般离奇地出现在药园里,还砸坏了江大夫您辛辛苦苦培育的、我家大人珍贵的灵芝,不免有些诧异罢了。”鬼都能听出来你这是心虚了,江毋一见他这反应就知道不能多问,毕竟他一个小小的郎中怎么能撼动兵部尚书如此位高权重之人,就给了二管家一个台阶,“我这是打趣你呢,平日对着我们家圆圆那副凶相,我也不太敢说话,二管家你与我亲近,人也好说话,你可不要见外啊,哈哈哈。”二管家也是稳重之人,嗤鼻一笑道:“江兄鲜有玩笑,是我失态了。”说罢便向奕独笙和江毋一各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二管家不必太认真,玩笑罢了。”江毋一放下手中的药钵,坐在床边,将被子掀开,打算给奕独笙上药,却被六块腹肌吸引了,心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腹肌,平日里也就上山打理打理药园,整日里不是坐诊看病就是到临街去喝茶,再也没有锻炼身体的时候了,江毋一瞬间对这毁了他珍贵药材的男人有了那么一点好感,他想问问这小子平时是如何锻炼的,却又碍于自己温和少言的人设不便开口,于是用小木板先将要敷在了奕独笙的肚子上,不一会手就停下了,盯着这腹肌发呆。
      “江大夫,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二管家的提醒让江毋一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手上停下的动作并没有继续,而是回头对二管家说,“已近晌午,二管家不如先回府向奕大人交差,损毁的药物我会尽快再补上的,劳烦您跑这一趟了。”任谁都会对江毋一这样忽冷忽热的态度有所不适,二管家好歹算是半个官家人,只是行礼告辞,并不多言。
      目送二管家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江毋一和奕独笙,空气在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凝固了,谁也不想先开口,江毋一一早上没有正眼瞧过床上的青年,现下细看,到也有几分韵味,凤眼柳眉,虽身体略显肌肉线条,人却看起来一点也不壮硕,尤其是那一张泛白而瘦削的脸,倘若扮成女相,旁人也并不会感到不妥吧。“那个,先生,要不,我自己来吧。”奕独笙看着有些出神的江毋一,心中闪过了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可自己这样的人,怎么能接触这般的出世仙人,这样想着,就伸手去接江毋一手里的木板。“啪~”江毋一一手打掉了奕独笙快要附上他手背的手,眼中仿佛一瞬间由夏入冬,“病人就老老实实躺着。”此话一出,江毋一立马后悔了,自己往日塑造的可一直都是温和形象,若是要这小子说了出去,以后无论是对生意还是与左邻右舍接触,都不是好事啊。而此时奕独笙心里想的,并不是给江“仙人”脸上抹黑的坏事。
      半个时辰过去,守山人端着温热的药和做好的午饭进来了,他看出房中二人略显尴尬的气氛,带着笑容道:“江先生和小兄弟都先吃点饭吧,莫要饿了肚子,伤了精气神儿。”守山人放置碗筷的声音,给了奕独笙一种家的感觉,他二话没说,接过守山人手中的碗,一口气喝下了汤药,从中,他并未感受到苦涩,而是带着暖流的微甜。
      “你,名字,住址,为何出现在我的药园里?”半天没有一句话的江毋一并未拿起饭碗,而是回过头再一次直勾勾地盯着奕独笙看,奕独笙不知道如何回答才能让面前的“白衣仙人”少一点冷冽,只答了名字和住址就停下来,用无辜的眼神回答江毋一自己的为难。
      此时江毋一知道这从天而降的“惊喜”并不简单,幕后指使也不是善茬,便道:“我虽为江湖郎中,却一向与京中重臣交好,刚才的二管家,就是兵部尚书的管家之一,说不说实话,在你,我也有我自己的手段。”这一威胁好像起了作用,奕独笙将事情全盘托出。
      奕独笙五岁便已家中无人,因容貌姣好被人贩子买入京中一春色酒楼中,其中少年男童做小厮,小厮十五岁就会被赶出酒楼,奕独笙也不例外。就在奕独笙为生计发愁之际,一个体态略为臃肿的夫人叫住了流浪的他,说家中缺个打扫卫生的小工,于是便把他领回去。去了以后才知道这家主人曾是个御医,听下人们说,这御医医术不佳,后来被皇帝逐出宫闱,回家之后茶饭不思,想要在街边开个医馆,不成想因为自己被逐出宫的事情传开了,而且临街江大夫的医馆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占了附近十几条街的生意,穷人来,富人也来,还有官家的人,于是这御医便记恨上了江大夫。那时御医医馆也只能勉强经营,大多收入都是女主人带回来的,至于这钱从哪来的,谁也没多过问,下人们只管自己有钱拿,无所谓主人家的事情。
      这个女主人每过一两个月都会往家里带一个男工,而且都和奕独笙年龄车不多大,有点干一个月就走了,有的干半年才走,而奕独笙,因为被一些身强力壮的下人们排挤,到柴房去干活了,每天上山砍柴,劈柴,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女主人,于是才干到二十岁。谁承想前天上山出门迟了些,在后门遇见了女主人,那女主人让奕独笙晚上亥时到她房间,奕独笙不懂,却也答应了。夜深了,衣衫单薄的奕独笙敲了敲女主人的房间,原本明晃晃的蜡烛被熄灭了,房门打开后里面的人一把将奕独笙拉了进去,随后听见门外有人在锁门,待奕独笙反应过来,女主人已经将他扑倒在床上,香粉的味道使他有些作呕,可他只是个下人,反抗的下场他不是不知道,但自己也不愿做这般无耻之事,正当他手足无措之时,门外突然传来斥责的声音,原来是男主人回来了,于是奕独笙被绑起来扔进了柴房,第二天男主人对奕独笙大打出手,又因自己喝酒逛花楼的钱都从女主人那里来,便无责难。今日晨起,几个一贯对奕独笙看不上眼的下人将其绑起来扛上山,想着既然已是废人,那便送去祸害江大夫,也好到主人跟前邀赏。
      故事讲完,江毋一手里的饭也扒拉干净了,他看着奕独笙怎么也说不出话来,穷人生活苦他知道,但穷人怎样生活他不知道,他甚至对之前自己糊里糊涂的二十五年感到羞愧难当,母亲的怀抱、父亲的宠溺、江府上上下下对他的关怀和照顾,还有现如今江圆圆的付出,他曾觉得人生中最难过的一段是他在学堂里读书的那一段,殊不知自己的苦尚不及奕独笙的十分之一,江毋一觉得,他也许能为这个可怜的青年做些什么,权当是弥补他心中的悔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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