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河东》蜀江水碧

5、一花五叶 前面说过，

　　前面说过，华家是个大家族。整个固安乡西北边几个村的村民，基本上都是姓华，要不就是姓潘，或是姓刘，总之都是一个祠堂的。仅仅在大龙村，华家就有100来号人。在经过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以及六一年的粮食关之后，这样的人数已经差不多算是整个大龙村的一半了。而在良姜砭华家这一支中，华梦的老老（爷爷）华斌算是高辈子（辈份高），他父亲兄弟俩房，只得了他这么一个儿子，便一肩挑两房，承继了两房的香火。因着蜀地习俗，为了孩子好养活，便把孩子拜谢（过继）给别的人家，随人家的排行来称呼，因此，华家那些晚辈都尊称他为二爷。华二爷小的时候，两房的家合起来有上百亩旱地水田的，加上家里利用后山的山梁淘金，换回的银子要请人挑，还要请县城保安队的人押送回家，算得上家道殷实。两房的长辈都很宠爱他，有好吃的好喝的都腾（让）给他，十来岁才送他去几里地外上私塾，还是一个长工背着去背着回的，说是怕苦了他。可就这样，还是觉得他太恼火（辛苦）了，干脆不要读了。整日呆在家里闲耍，渐渐地染上了鸦片，一个家当慢慢耗去；家里长辈在解放前又被罗汉场的棒老二（土匪）抢过两次，赎人又花了好些银子，加上成年后娶了华二娘，两个人身体都不好，长年累月生疮害病的耗费了好戏银子，整个家当就被耗尽了。到快解放的时候，华二爷家已经没有什么土地了，在离家几十里地外的太平场开了个小店卖豆腐脑。听说村里分土地，都不要钱，华二爷便带领一家老小回良姜砭分土地，结果划成分时就划成了下中农，以至于华梦的父亲后来在推荐上学和当兵的时候都遇到了政审不过关的情况，而蹉跎多年。
　　华二爷虽然身体不好，可是生育能力居然很强，一连生了9个孩子，病的病，死的死，还是活下来了5个儿子。这5个儿子后来分别繁衍下去，到华二爷寿终正寝的时候，加上重孙在内，居然有好几十个孩子了，就像一颗种子，一不小心就长成了一颗大树，还挂满了果子。不过，华二爷看不到的是，这些儿子的儿子们，生下的都是女儿，除了老二的老二的是男孩子外。也就是说，华二爷到儿子花二爷，再到孙子华二爷，再到重孙华涛，又变回了一根独苗了。到今天，整个华家的香火就悬乎乎地系于这个染着红发、立着眉毛、横着走路，一条街都不够他拽的华涛身上了。要是华涛再生下个女儿来，那华家真的就从此绝后了。当真就算不是簪缨之家，也会五世而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