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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再度得宠 是想要朕去 ...
李恪看着正轻轻抚着桂花,叹气连连的君怜,拿着斗篷的手微微紧了紧,他又裂开了无邪的笑,跑到了君怜面前,将斗篷披在了他的身上,“阿容——”
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翼翕动着,心脏狠狠一颤,君怜的指尖刹那间僵住了。
“你转过头来,看看我啊……”
李恪看着他浅笑。
君怜只觉得双眸有些温热,转过身行了一礼,“六殿下。”
李恪的剑眉霎时紧皱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有些僵冷,不觉往后颤着退了一步。
“你…你叫我什么……”
君怜站起身,目光却始终不曾看他,眸子始终低着,“六殿下安。”
他记得,李恪最讨厌自己喊他六殿下,说是觉着生分。
“我说过的话,阿容都忘了吗?”
“君怜没忘,不敢忘。只是君怜与殿下始终尊卑有别,不敢僭越。”
“那你说的…要嫁给我……”
君怜双腿一曲,直直跪在地上,从膝盖处传来的锥心刺骨的疼痛让他顿时抿紧了唇,声音有些颤抖,“君怜罪该万死,请殿下责罚。”
李恪下意识的想去扶,可是伸出的手,却难以去触碰面前人颤抖的身子。
“所以…你是…骗我的?所以…兄长说的…你要做皇兄的人…也是…真的?”
君怜咬紧了下唇,不言不语,眸子一直垂着。
“阿容!你怎么可以骗我!”
李恪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到了君怜的耳中,犹如利刃在割着心脏,疼却喊不出,腿部的砭骨痛意,已经让他的额间落满了细密的冷汗,连同他眼角的清泪,一同隐在了这墨染的夜色中。
李恪的手一直在发颤,看着君怜一语不发,胸口闷着一口气,喉间有些血腥气,他立刻转了身,迈开腿,一步步地慢慢走着离开。
君怜抬眸透过一片朦胧看着他的身影,单薄落寞,只觉得胸口闷痛,一拳捶上,可痛意不减。
腿下已经冰冷麻木,他撑着青石路面,勉强地站起身,可是一阵发软伴着刺痛,他又半跪在地。
“公子…若这样能保你安好…我便无悔了……”
勾起唇角惨淡地笑着,眼底猩红,泪痕未干。
“君怜,你必须离阿恪远一点,否则,你会害死他。阿恪不懂什么情爱,至于他说过的话,你听一听便是。”
耳畔回荡着李寅在那三月间对他说的话,浑身颤抖着。
他如何才可以只是听一听?
他很想问一问李寅这个问题。
可惜,他只是一个,做什么都可以的棋子,只为了苟且偷生的棋子。
不知呆了多久,他恍惚地撑起身子,拖着愈加锥心的腿,抱着环佩,一步一步地走向房间。
司尘站在门前,静静地看着君怜隐在黑暗中穿行的身影。
君怜到了门前,抬眼瞧着司尘,惨淡地扯了扯嘴角,正欲玩笑,却被紧紧地纤住了手腕,臂上一痛,他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司尘,“怎么,怪我回来的晚了?”
“君怜,你告诉我,你到底如何打算的?你为何突然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司尘怒火冲冲,眉头紧锁。
“何出此言?你又不曾了解过我的面目如何,我若一开始只是在利用你们,现在靠自己便要飞黄腾达了,不想再伪装下去。”
君怜微微笑着。
“我不信,我不信你原来都是伪装,我不信……”
司尘皱着眉凝视着他。
他轻轻叹了口气,抿着唇笑着,似有一丝苦涩之意,“司尘,你可曾想过,我与你的不同之处。”
“我的身前没有凌云替我挡着,也没有江与庭与我结伴相行,我只有一人。”
“你以为我想如此么?”
司尘紧紧凝视着他,眸中闪过一缕痛色,唇紧紧抿着,良久,他开口道:“我们不是约好了,让我助你么?你为何非要独自一人去承受这些……”
君怜闻言,竟然又轻笑开来,凤眸微扬,划出一道讥讽的弧线,冷冷地扎进司尘的心尖,“你不会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
“我并不想踏入这比海深的肮脏,只是我别无选择,我必须保住我想保住的人。”
“司尘,可你与我不同。你和清和,都是身处光明之中。我…呵…我已经如此了,不想连累了旁人,只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替我活一遭。”
“所以,这些肮脏险恶,便由我一个人承受罢。”
他轻轻勾唇,眸中平静无澜。
“你如何了?你为何不是身处光明之中了?君怜,你难道不懂我的心思吗……”
司尘突然止了口,目光有些慌乱无措。
君怜略含着些愕然看着他,旋即晦涩地笑着,“我知道,你想替凌云报仇。我会做到,但是,你不能去做这件事。”
“为何?”
“因为…不值。”君怜垂了垂眸子,话语声中有些叹息,“这些事,你以后,便不要再插手了。”
“不行。”
“你允也罢不允也罢,待我得手,我便会想法子将你与清和送出宫。”
君怜不欲多说,越过司尘正欲走,却被司尘又拉了住,他的眸光落在了君怜肩上的黑色云麟斗篷,“君怜,你是不是…因为六殿下……”
“不是。”他否认地很干脆,垂眸静静地看着被拽着的左手,右手一根根地扒开了司尘的手指,直接甩开了,睨了他一眼,道,“我乏了。”
直至君怜离开许久,司尘仍一直如僵硬的木头呆在原处。
“都是…伪装的么……”
“对我好…都是伪装的么……”
第二日天方破晓,清和与司尘正在里面弄妆,而作为琴师的君怜面覆银面,怀里抱着环佩,指缝里捏着一张纸,似乎在喃喃自语。
司尘看见一缕光映照下的君怜,整个人有些发僵,呆在原地不愿再走,身旁的清和不懂其中缘故,亦是停下看他,“司尘,你可是身有不适?”
“不…不……”
司尘矢口否认,故作轻松地走到了君怜身旁,勾住了他的肩膀,声音含着一丝落寞和心灰意冷,“君怜,看什么秘籍呢?给我瞧一瞧?”
君怜见他反应,便知他大抵是接受了,亦是当做无事发生过的模样,将纸立刻掖到了袖间,莞尔道:“既是秘籍,自是不能给你看。”
清和隐约觉着二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却看不出哪处不对劲,便觉得是自己疑心太重,见君怜似乎心情愉悦几分,便也觉得心下舒畅,走到二人身旁,“莫再耽误了,这时候,大抵陛下已经到了。”
司尘明显感觉到君怜浑身僵了一下。
君怜敛了敛眸光,“走吧。”
司尘放下了胳膊,一直暗暗扶着君怜的身子,披着披风,倒也看不出来,只觉得三人走的很近。
一路上,清和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了一句,“君怜,你今日,可还上台一曲?”
君怜但笑不语,轻轻摇了摇头,“这个,需要保密。”
“我见你既不着戏服,又不弄妆,只带了个银面,穿着净色素衫,我猜,你今日只顾弄你的环佩去了。”
司尘面色有些不自然,却故作玩笑地说道。
他实在是难以伪装成失忆一般。
想到这儿,看了看身侧的人,却见他面无惊澜,笑靥浅淡,“有些曲,不需要过多的其他。”
司尘心下一沉,不知为何,忽然起了一丝熟悉感和异样的感觉。
若是没有记错,他记着,似有一日凌云也是这一副打扮,只是他不曾习琴,连抱着琴姿容都有些不自然。
便是…入画的那一日……
他侧眸看了看君怜,有些打量和担忧,君怜自是察觉到了,只是没有应答,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
今日的宴集倒是没有昨日的喧哗热闹,尽是窃窃私语的世家子弟,只是席首落座了两位面容肃然的上了年纪的老臣,左一位,右一位,看起来十分惹眼,像是随时便要开始争论。他们各自身侧都坐着几位别的臣子,看起来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想来尽是那些子弟的长辈。
“君怜,你瞧那两位,便是左相欧阳衷和右相洛远风。”
司尘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道。
君怜看向两人,只觉欧阳衷面色穆然,不怒自威,虽上了年纪,但目光如炬,炯炯有神,像是能看透一切的犀利,而洛远风看起来倒是年轻些,更温和许多,面上不如左相那般严厉,但一举一动都带着压迫性的威严。
又往下循去,果然看到了长子欧阳羽,只是洛远风身侧那位他倒是不熟悉。
“司尘,右相身侧那位……”
“是洛沉舟,当朝大将军,是陛下为太子时的左膀右臂,他手下的无行骑与风影骑不相上下。”
君怜颔了颔首,再抬眼往李寅身侧看去,看到了应淳,却是没有见到李恪,心下落了个空,自嘲地笑了笑,便往阶下走去。
“拜见陛下。”
李燚看着身影有些瘸拐的君怜,唇角扬了扬,一双眸里流露出穿越岁月的温柔。
“平身。”
“谢陛下。”
三人正欲往伶人那角走去,李燚却半撑着脸,道:“君怜,过来,来朕身侧。”
又是一阵静寂。
众人皆有些惊掉下巴。
特别是欧阳贺,瞬间抬眼剜着君怜。
欧阳衷亦是微微抬了抬头,往君怜这方看,当他看到君怜那一刻时,有些灰白的眉立刻紧锁起来。
“陛下,这一个伶人若是坐到您的身边,怕是有些……不大妥吧。”
欧阳贺故作贤淑,柔柔地开口道。
李燚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君怜,眸里有些玩味,“朕让谁坐何处,谁便坐何处。皇后,难道禁足还没有教你管好言行么?”
欧阳贺和的面色霎时异样起来,青一阵白一阵,欧阳衷面容也有些凝重。
“君怜,还不过来么?是想要朕,去抱你?”
司尘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被清和拉着走到了伶人的那角。
“不是说他失宠了么?”
“谁知道啊,看样子,陛下还是很宠他。”
“真有手段。”
“一副狐媚相。”
李燚皱了皱眉,身侧的周诠见势,怒喝一声,“大胆,是谁在非议纷纷?小心掉了脑袋!”
君怜微微一笑,行礼道:“是,陛下。”
一番阴鸷尽数隐在了眼底。
李燚扬了扬唇角,似乎心情颇好,“你腿上有伤,以后便不必对任何人行礼了。”
“是,陛下。”
君怜缓缓走到李燚身侧,毕恭毕敬的,却被李燚一把拽到了怀里,挑起了下颚,直视着他的眸子,笑意更甚,“真乖。”
欧阳贺登时攥紧了手,指甲刺着肉,一股股痛意扎进了心里。
而李寅亦是脸色发冷。
“陛下,现在便开始吗?”
“开始吧。”
“传徽班——”
李燚却闭上了眼,倚靠在龙椅上,轻搂着怀里的君怜。
司尘强迫着自己不去看,灌了一杯酒,清和轻轻叹着气。
易祁看着面容平静的君怜,微微摇了摇头。
看来,他们大抵是赌对了。
ps:本文男主是李恪和君怜,不是李寅,也不是李燚(y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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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再度得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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