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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昭仪应淳 我总觉得, ...
大庭里,众多世家子弟一列一列的站着窃窃私语,却鲜少有朝廷大臣。
“君怜,你可知为何今日都是些青年才俊吗?”
司尘轻笑着,声音低沉而带着一股浓厚的戏谑,故意咬重了青年才俊四字。
君怜莞尔着看了司尘一眼,“大抵,是因明日是戏曲宴吧。”
三人皆只顾轻笑着往前走,没再说什么。
欧阳贺许远便看到了戴着面具身形有些瘸拐的君怜,冷冷一笑,一双眉目里满是阴寒。
待到殿阶前,齐齐跪下,对着座上的欧阳贺行礼,“拜见皇后娘娘。”
欧阳贺的眸色轻飘飘地落在了君怜的身上,朱唇含着讥讽和嘲弄,微微扬起,启唇道:“诸位——伶官,免礼吧。”
“谢娘娘。”
“你看这一个个,长得真是娇俏可人,活脱脱就是个女儿相,啧啧啧,真是招人喜欢。”
“赵兄此言极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不知能否请皇后娘娘赏一位给我们一尝极乐滋味啊?”
“哈哈哈……”
哄堂一笑,清和面色青一阵红一阵,而司尘直接冷了眼色,直直向那开头之人瞟去。
君怜却依然面色含笑,浅淡地站在那里,紧紧攥住了司尘颤抖的手。
“诸位此言差矣。这三位乃是陛下手下伶官,专为陛下取乐,我们这厮,岂有这福气?”
欧阳贺没有制止,只静静地看着君怜云淡风轻的模样,柳眉微蹙。
位于列首的李恪攥起了拳头,怒气难遏,涨红了脸,“兄长,他们在欺辱阿容!我……”
“你什么?你能如何?我能如何?你给我老实待着。”
李寅冷着脸,咬牙切齿道。
他何曾不是怒火中烧,君怜是他的人,这更是相当于打了他的脸。
可是这帮人既然敢殿前如此不知分寸,自是得了某位的授意。
欧阳贺知道迎春宴的前一日,李燚是不会来的。
“可是……就这样看着阿容被欺负?”
李恪看着淡笑着的君怜,登时难以抑制心中怒火,大喊一声,“放肆!”
李寅顿时脸上黑沉的能滴水,唇抿成了一条线。
众人皆哑了声,当发现是李恪的声音时,笑声更盛。
“原来是五殿下啊,几年不见,五殿下可真是和边蛮夷民学了一身的粗鄙之气,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可得好好改改,有些丢皇家颜面呐!”
“哎崔兄,你醉了。那是六殿下,五殿下是晋王。”
“哦对……赵兄这不说我倒还忘了…晋王殿下莫见怪…哈哈哈……”
没有赔礼,只有一个简陋无比的搪塞,可是李寅却不能发怒。
一个是户部侍郎之子崔盛,一个是吏部尚书之子赵知时,他们背后的,是左丞欧阳衷。
哪一个背后靠山都比他们这两个空名王爷有实权,不得不得压下了心中的郁气,含屈忍辱。
这次,倒是君怜深深地看了赵、崔二人一眼,目光迸射出寒入骨髓的冷光。
他正欲开口,却被截了住。
“放肆——”
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从庭门传来,犹如破云之声,又是一阵戛然而止的沉默。
“对当朝王爷不敬,便是对陛下不敬。对陛下不敬,乃是诛九族的大罪!”应淳走到崔赵二人面前,淡淡地看着二人,忽然,眸光一转,抬起手甩在了赵知时脸上,赵知时直接愣住了。
“赵知时,崔盛,你们,是想死么?”
崔盛顿时吓的哆嗦着瘫在地上。
“你…你竟敢敢打本大爷……”
“啪——”
又是一巴掌,赵知时的脸直接烙下了两个血印。
“本宫是正二品昭仪,本宫兄长是正一品太尉,你不过一个纨绔子弟,靠着父辈的血汗混吃等死,岂敢顶我的嘴?莫说是你,即便是你父亲见到二位王爷,见到我也要礼敬三分。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应淳看着手,又有些嫌恶地瞟了地上的崔盛一眼,转过身,环顾四周,“怎么,诸位可还有谁有异议?”
众人皆支支吾吾,不敢再说什么。
只有站着的赵知时觉得颜面尽失,顿时面色狰狞,咬牙切齿地吼出声:“你以为你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昭仪罢了,竟然敢在皇后娘娘面前放肆!”
应淳轻叹了口气,不急不缓地转了身,不咸不淡地抬眼瞧着面前的赵知时,开口道:
“陛下亲下谕令,准许本宫不必拘泥皇家琐礼。你若是不服,大可明日一纸状书告到御前,让陛下亲自定夺,瞧瞧到底我失了礼数,还是你掉了脑袋。”
赵知时哆嗦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座上的欧阳贺却面色极为难看,紧紧蹙着柳眉。
行里一青衣男子却悠悠走了出来,走到应淳面前,莞尔道:“昭仪息怒,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惹了您,不必如此动气。只是,您可莫要忘了,这殿上,可还坐着位皇后娘娘呢。”
应淳看着欧阳羽,眉头微皱,转而轻笑道:“多谢欧阳公子提醒,只是我今年初到这迎春宴便遇到此事,又知欧阳姐姐温柔贤淑,怕是不易压抑住这牛鬼蛇神,只得出此下策。”
转而走到殿前,款款行礼,“皇后娘娘莫怪,是妹妹鲁莽了。”
欧阳贺勉强挤出一个还算温婉的笑,“无碍,本宫倒要好好谢谢妹妹了,这几人也是着实令人头疼。”
“姐姐言重了。淳儿这一番舟车劳顿,有些不适,怕失了礼仪,还望姐姐海涵,允我先行告退。”
“快去吧。方才闹剧便也已收场,便让过去的过去吧。你们都注意些言行举止。今夜有一前宴设于此,还望各位公子准时赴宴。诸位皆长途劳累,陛下未至,本宫也乏了,如今便先退下歇息吧。”
“是,恭送皇后娘娘。”
众人皆跪地行礼。
应淳心中明了,微微扬了扬唇角,没再说话,自顾自站了起来,看了身侧的君怜一眼,便被婢女扶着走出了大殿。
君怜远远望了李恪一眼,只见他亦是正望着自己,被李寅怒气冲冲地拉拽着离开了,只得低叹一声,与清和司尘去了伶官居所。
到了偏殿客居,君怜沏了三盏茶凉着,倒是云淡风轻,清和坐在木凳上沉默不语,司尘脸色一直冷着。
“今日之事,若说无人授意,我实在是难以置信。”
司尘讥讽地扬着眼梢,一双桃花眸里满是恶寒。
清和叹了口气,“在这宫廷,也该习惯了。”
“我在这宫里待了近十年,赴这迎春宴也非第一次,只是皇后这般行事,却是第一次。”
司尘目光投向了面色淡然的君怜,清和也循着望了去。
君怜察觉到两人的视线,执着茶盏的指尖一僵,抿了口茶,将茶盏轻轻放在了桌案上,悠悠看向两人,道:“我知道她是冲着我来的,还连累了你们,十分对不住。”
语毕,他稍撑着桌案站起身,欲往房门走去。
“君怜,你明知我并非此意……”
“是啊…我们并未有怪你。”
司尘和清和喊住了他的脚步。
君怜回头看着两人略有担忧的神色,轻轻一笑,“我知。”
然后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司尘,你怎么不拦他……”
司尘的目光一直呆滞地落在门外打下的一束光中,叹了一声,“他,有他想做的事情,拦也是无用。”
“司尘,我总觉得,此次君怜,变了许多。”
深深叹了一口气以应,再无言语。
君怜缓缓走到曲折环绕的道中,凭着极其灵敏的耳力,循着细微的声音寻去。
琴声清脆悦耳,如珠落,如泉泠,如玉碎,婉转绕梁,余音不散,让人心宁神清。
“叩叩——”
“何人?”
果真是那清淡低沉的声音。
“师兄,是我,君怜。”
易祁缓缓睁开眸子,不急不缓地抬起手,按住了跃动的丝弦,越过丝丝缠绕的檀香,走到门前。
“吱呀——”
“师弟请进。”
君怜勾了勾唇,一身淡蓝长衫的易祁伸出手微扶住他,将他扶进了门,待他站稳后,便转身去沏茶。
“师弟可还饮的惯平常的茶水?”
易祁没有转身,纤长的指在不停侍弄着砂壶,动作仍是不急不缓的。
“师兄说笑了,君怜对这些向来无甚讲究。”
君怜抬眼瞧着四周,心神不知如何地便稳了下来。
“倒是师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还以为,师弟在这宫中待了久了,便不识宫外平常物了。”
易祁倒了杯茶,递给了君怜。
他接了下,抿了一口,浅笑道:“纵是再平凡之物,亦有他的甘冽。师兄教训的是。”
易祁轻轻颔首,低眉微微一笑,然后便走向身侧的桌案。
“师弟,快坐罢。”
君怜敛了敛笑容,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波澜不惊地饮着茶。
“师兄,师弟知道,您大抵是很奇怪,皇后与我的渊源。”
易祁没有抬眼,亦没有说话。
“师弟知道,师兄不愿染这尘世凡俗,只是,我已深处这凡世,需得了了宿命才可解脱。”君怜暗了暗眸子,“我需得成为朝暮的影子,我要权力,这种权力,只有当今圣上可以给予。”
“所以,你今日来寻我,只是为了寻找朝暮的痕迹。”
“您大抵早便猜到了。既是如此,师兄愿意让我进来,是否也是应允了帮师弟?”
易祁顿住了手,抬眼看着君怜,“你很聪明,师弟。但是,聪明总被聪明误。”
他放下茶盏,看着君怜,竟然微微蹙了眉,“这件事,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的许多。一旦陷入了,便如陷入了一个泥潭,你非但得不到解脱,还会彻底沉沦。”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沉沦与否,我都认了。”
君怜淡笑。
易祁静静地看着他,一双如古井般无波的眸子几乎要吞噬了他。
“既是如此,你便随我来。”
他起身往里室走去,君怜亦是随着他走去。
一张略有些泛黄的纸张被递到了君怜面前。
“这是?”
“这是朝暮死前,为当今陛下唱的最后一曲,故人叹。”
“这曲,我倒是从未见过……”
“这是朝暮自己编排的,当时他寻了我为他弹琴作伴乐,我才得以知晓。”易祁神色仍是极淡,只是眸光多了几分黯然,“这个法子有些铤而走险,不过,倒也是直接能试探出陛下的心意。”
“试探出他,到底是只为了寻一个影子,还是为了填一个空缺。若是前者,你定会了了夙愿。若是后者…只怕会性命堪忧。”
君怜接了下,轻轻颔首,“谢师兄。”
“不必谢我。我只怕,你最后会恨我。”
易祁话语中多了几分叹息。
“师兄言过了。这是师弟自己的选择,与旁人无关。”
ps:①查了查资料,发现唐代的丞相这种东西太过复杂(什么仆射尚书令叭叭叭),我放弃了,看本文的小可爱不要深究这种东西,拜托了!卑微新手太难了!
②本文设定左右丞相,实力均衡(划去古代的什么左右尊卑之分)
③求收藏求点评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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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020昭仪应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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