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狗儿八岁那 ...

  •   狗儿八岁那年的第一场大雪封住了整座悬镜峰。

      从山腰往上看,峰顶的轮廓已经完全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幕中。山道上的积雪没过了成年人的膝盖,祖宅里的仆役们从清晨就开始铲雪,铲出一条通往后山的小路。狗儿跟着父亲和几位族老,踏着刚清出来的石板路向峰顶走去。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了霜,他眨眨眼,霜就化成水顺着眼角淌下来。

      今天是轩辕家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往年狗儿也参加过,但都是和族里其他孩子一起站在正堂外面的广场上,远远看着长辈们进殿祭拜。今年不同了。轩辕战昨天让人送来了一套新衣,黑底金纹的祭服,束腰的带子上绣着轩辕家的族徽——一柄倒插在星辰之间的长剑。这是长房嫡孙才有资格穿的服制。

      狗儿跟在父亲身后,走过那道他从未跨入过的殿门。悬镜殿是轩辕家的祠堂,也是整座悬镜峰的核心,殿顶那块硕大的悬镜石据说是初代家主亲手从山腹中剖出来的,打磨成镜面,能映照后辈弟子的血脉纯度。此刻殿中已经站了二十余人,都是轩辕家各房各支的核心人物。他们分列两侧,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狗儿身上,神色各异——有人好奇,有人审视,有人隐隐皱起了眉头。

      正堂中央是一尊巨大的青铜雕像。那是轩辕家初代家主轩辕破军的等身像,高逾一丈,身披战甲,双手拄剑而立。雕像的面容早已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唯独那双眼睛,不知是用什么材质镶嵌的,历经千年依然泛着暗金色的光泽。那是武曲星君在人间的象征。每一代家主继任前都要在雕像前滴血盟誓,每一代子孙出生后都要来此焚香告祖。

      “长房嫡孙轩辕狗儿,”司礼族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上前告祖。”

      狗儿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他听见了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

      “狗儿?真叫这个啊?”“听说出生时不会哭,老祖宗特批的贱名。”“长房嫡孙叫狗儿,传出去别人还以为轩辕家没人了。”

      声音压得很低,可大殿太空旷,每一句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狗儿的耳朵。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走到青铜雕像的底座前,司礼族老递给他三炷香。狗儿接过香,在烛火上点燃,然后跪在蒲团上,对着那尊千年前的先祖雕像,俯首叩拜。

      额头触地的时候,识海中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感觉极其轻微,像是一根琴弦被风吹动,在他意识的边缘轻颤了一下。狗儿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将三炷香插入香炉。青烟袅袅升起,绕过青铜雕像的面容,消散在大殿穹顶的阴影中。狗儿重新跪回蒲团上,闭上眼。表面上他是在默祷,实际上,他的灵识已经无声无息地铺展了出去。

      文圣教过他,大殿、祠堂、古庙这类长年受人供奉的地方,往往会残留着无数代人的愿力和执念。这些力量对寻常武者来说毫无意义,但在文道修行者的灵识中,它们就像刻在墙壁上的字,虽然历经千年,依然隐约可辨。他的灵识沿着青铜雕像向上蔓延,触碰到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时,识海中忽然炸开了一片金光。

      那不是幻觉。金光之后,狗儿的意识坠入了一片陌生的空间。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没有大殿,没有族老,没有父亲。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之下,脚底是透明的,踩着一块非金非石的平台,头顶是无数颗正在旋转的星辰。每一颗星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有的炽白如日,有的幽蓝如冰,有的暗红如血。而在群星的正中央,一颗暗金色的巨大星辰缓缓转动着,散发着让狗儿灵魂发颤的威严。

      那是武曲星。

      一个身影站在那颗暗金星辰的下方。身披战甲,双手拄剑,和殿中那尊青铜雕像一模一样的姿势。但他的面容不是模糊的,而是清晰得纤毫毕现。那是一张方正刚毅的面孔,浓眉入鬓,双目如炬。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周身散发着让整个星空都为之俯首的气息。

      轩辕破军。轩辕家的初代家主,千年前陨落的封号武神。

      “来者何人?”声音直接在狗儿的意识中炸响,震得他整个识海都在嗡鸣。

      “轩辕家第七代长房嫡孙,”狗儿说,“轩辕狗儿。”

      轩辕破军的目光落在狗儿身上。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八岁的重孙。看了很久,久到狗儿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那双眼睛洞穿了。然后轩辕破军微微点了点头,开口说了两个字:“跪下。”

      狗儿没有动。不是不想跪,而是他在那片目光的压迫下感觉自己的整个意识都在颤抖。文圣教过他,武者的极致威压能穿透肉身直击灵魂。他以前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懂了。封号武神的一道残魂意识,就足以让寻常武者魂飞魄散。他咬住了牙。在这片意识空间中,没有丹田可以运气,没有经脉可以调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识海。

      他深吸一口气——不是用嘴,而是用识海在呼吸。文道修行者的识海和武者的丹田一样,可以吞吐天地间的灵气。只是文道吞吐的是“文气”,是一种比灵气更加精微、更加难以捉摸的力量。识海中的灵识如潮水般涌动起来,在他的意识体周围构建出一层薄薄的护壁。那层护壁虽然薄,却让那股压迫感减轻了大半。

      然后他缓缓跪了下去。

      不是被压垮的,是他自己选择跪的。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先祖,这一跪不丢人。

      轩辕破军看着他跪下,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你的识海里有人留了印记。”轩辕破军的声音仍然如雷震耳,但压迫感已经悄然退去了几分,“文道的气息。是谁?”

      “一个坐轮椅的叔叔。他说他叫文圣。”

      整个星空都静止了一瞬。轩辕破军沉默了很久,久到狗儿几乎以为这缕残魂已经消散了。然后那座铁塔般的身躯忽然震动了一下,轩辕破军仰起头,发出一声长笑。那笑声在星空中回荡,震得群星簌簌发抖。

      “文圣!”他的笑声中满是快意,“你教了我轩辕家的种!你也有今天!”

      然后他笑声一收,低头重新看着狗儿。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温度。

      “他既然教了你,那就是他的本事。但你记住——你是武曲血脉,你的根在武道,不在文道。文圣的东西可以学,但不能依赖。武道才是你的根基。”

      “为什么?”狗儿问。

      “因为我就是武曲。”轩辕破军的声音像是从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当年我能战死,就是因为我只信武道,不信天命。文道是借天地之力,武道是破天地之限。两者可以并用,但绝不能本末倒置。”他抬起手,那柄拄在地上的长剑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嗡鸣,剑身上的锈迹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剑身,“你现在在哪一境?”

      “凝气境巅峰。”

      “八岁凝气巅峰,不差。”轩辕破军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但你体内还有文圣留的东西,他的东西压着你的武道根基。如果不打通文武两道之间的壁垒,你一辈子都别想踏入天象。”他的手指朝狗儿的眉心点来,动作很快,快到狗儿根本来不及躲。

      一指点在眉心,狗儿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流从眉心涌入,沿着某种他从未感知过的路径向丹田冲去。那股气流行至胸口正中的位置时,猛地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那是一道由细密文气构筑的屏障,是文圣在他识海中布下的守护印记。灼热的武曲之气和清冷的文圣之气在他胸口正中的位置剧烈碰撞,互不相让。

      狗儿的身体猛地一震。剧痛从胸口蔓延开来,像是有人用两把钝刀在他的胸腔里来回锯。他的意识体在星空中剧烈颤抖,皮肤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金色的文气和暗金色的武气从裂纹中逸散出来,交缠成一片混沌的漩涡。

      “忍住。”轩辕破军的声音很冷静,手指依然抵在他的眉心,持续不断地注入武曲之气,“我在帮你打通壁垒。文武相冲,是生不如死的痛。但若能撑过去,你的路会比任何人都宽。”

      狗儿咬住了牙,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整个意识体都在剧烈痉挛。那种痛不是来自肉身,而是来自灵魂最深处,像是有两个巨人在他的灵魂里角力,每一次撞击都让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碎裂成齑粉。

      他没有叫,睁着眼睛,那双清澈的瞳孔里倒映着头顶那颗暗金色的星辰。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两股力量在无数次碰撞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它们不再对抗,而是开始缓慢地交融。文圣的文气和武曲的武气,在他胸口正中的位置凝聚成一团混沌的气旋,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一种既不属于武道也不属于文道的、全新的气息。

      轩辕破军收回了手指。

      狗儿跪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意识体完好无损,皮肤上的裂纹早已消失。而在他的胸口正中,有一个小小的、鸽卵大小的光团正在缓缓转动——一半是金色,一半是暗金,两种颜色交缠在一起,泾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

      “文武双核。”轩辕破军的声音沙哑了几分,显然刚才那一指也耗费了他这缕残魂不少力量,“天元大陆有记载以来,你是第三个凝成文武双核的人。第一个是三千年前的萧文渊,第二个是一千八百年前的沈苍生。他们两个都曾经横压一世,同境无敌。”他低下头看着狗儿,“也都不得好死。”

      “我知道。”狗儿的声音很平静。

      轩辕破军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在那张刚毅的脸上绽开,竟然有几分柔和。

      “好,不怕死就好。怕死的人走不远。”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边缘处已经有光点在缓缓逸散,“我这缕残魂在雕像里等了千年,不过是想看看后人争不争气。”他抬起手,将手中那柄暗金色的长剑倒转过来,剑柄朝向狗儿,“拿着。”

      “拿什么?”

      “这缕残魂消散之前,还能送你一样东西。不是功法,不是兵器。是武道的‘意’。武曲天罡这套功法的真正核心,是你老祖宗轩辕烈教你的‘武曲临世’。而‘武曲临世’的核心,是‘意’。你摸不到‘意’,就永远只能开三成,永远踏不出那一步。”

      他话音落下,整个身躯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洪流,轰然撞入狗儿的眉心。

      狗儿的意识体被那道洪流冲击得向后仰倒,眼前炸开无数道光芒。在那无尽的光芒中,他看到了轩辕破军的一生。他看见一个少年在尸山血海中独自站立,双手握着一柄比他还高的断剑;看见那个少年一天天长大,手中的剑一天天变短——不是剑断了,是他把剑意融进了身体里;看见那个男人在一座万丈高峰上独自迎战漫天的黑云,黑云中是数不清的敌人,他只有一个人,一柄剑;看见他在力战而死之前将剑插入脚下的山石,仰天长啸,啸声震碎了半边天穹。那声长啸里只有一个字——

      破。

      狗儿猛地睁开眼睛。

      他跪在悬镜殿的蒲团上,面前是那尊千年未动的青铜雕像。三炷香还在香炉里燃烧,青烟笔直上升。他回头看了一眼,父亲和族老们仍然站在原来的位置,表情都没有变化。刚才那场在意识深处的漫长对话,在现实中,不过是一炷香燃尽的功夫。

      司礼族老的声音响起:“礼毕——”

      众人躬身行礼,然后按辈分依次退出大殿。狗儿站起身的时候脚步踉跄了一下,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轩辕战伸手扶了他一把,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腿麻了。”

      轩辕战看着儿子的眼睛,没有再问。

      狗儿跟着父亲走出殿门,初春的冷风迎面扑来,吹得他眯了眯眼。悬镜峰上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白光,他把手举到眼前,看着自己那双黝黑的小手。掌心没有任何变化,胸口也没有任何不适。但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在他胸口正中的位置,那颗鸽卵大小的双色气旋正在缓缓旋转着,无时无刻不在吞吐着天地间的灵气和文气。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经过双核的转化,变成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流淌进他的丹田和识海。

      当天晚上,狗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入睡的瞬间,他立刻感应到了那片熟悉的星空。

      文圣没有坐在轮椅上。

      他站了起来。

      这是狗儿第一次在梦中看到文圣站立的样子。这个男人比狗儿想象中更高,虽然身形清瘦,但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下隐约可见的骨架轮廓依然透着一种不屈的挺拔。他站在草庐前,手里握着那卷从不离身的竹简,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脱衣服。”文圣说。

      狗儿没有问为什么,将上衣脱下。八岁孩童黝黑精瘦的上半身在星辉下泛着微光,胸口的皮肤下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光团在缓缓转动——一半金,一半暗金。

      文圣盯着那个光团看了很久,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轩辕破军那个莽夫,”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说不清是恼火还是无奈的情绪,“死了都不消停。”

      “先生认识他?”

      “何止认识。”文圣重新坐回轮椅上,语气恢复了平静,“当年他想让我当他儿子的文道教习,在我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我没答应。后来他死了,他儿子也死了,轩辕家就再也没出过文武双修的人。没想到隔了千年,他的一缕残魂还是把这事给办了。”

      他抬起眼,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文武双核一旦凝成,你的路就和别人完全不同了。丹田和识海会同时运转、同时成长、同时突破。这意味着你的每一步晋升都需要比别人多一倍的时间和资源。但同样意味着你的实力是同境武者的数倍。”

      “数倍是多倍?”

      “不知道。”文圣说得很坦然,“我只在古籍中读到过前两个凝成双核的人——萧文渊和沈苍生。他们一个成了武神,一个成了文圣。但都没有走到最后。”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格外严肃。

      “他们最大的问题,是文武两道只能各自突破,无法真正融合。每到破境之时,两种力量就会在体内剧烈冲突。萧文渊从天象入神的时候,冲突差点把他撕成两半。他虽然扛过去了,但从此性格大变,变得更加偏执暴戾,最终引来了七位入神境的围攻。”

      “那沈苍生呢?”

      “沈苍生走的是另一条路。他放弃了武道,专修文道。双核名存实亡,实力大打折扣。后来他入了文圣之境,却再也没有往上的可能。”

      文圣看着狗儿。

      “他们两个都把文武双核当成了一种天赋。但实际上,它是一种诅咒。你用它,就要承受它的代价。那两个人都没能找到文武真正融合的办法。我一直在想,如果你的双核能真正融合,会出现什么。”

      “那先生觉得呢?”

      “两种可能。”文圣说,“要么,你会走出第三条路,一条天元大陆从未有人走过的路。要么,你会在破境时被两种力量撕碎,死得比谁都惨。”

      狗儿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团缓缓旋转的双色光晕。沉默了片刻,他问:“先生,我该怎么做?”

      “武道和文道,说到底都是对天地法则的运用。武道以身为器,破天地之限;文道以心为笔,借天地之力。两者看似对立,实则殊途同归。若能找到它们共同的源头,或许就能真正融合。”

      文圣将手中的竹简翻开,竹简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忽然活了过来,变成无数个金色的符文从竹简上浮起,在虚空中排列重组。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古老而玄奥的气息,像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于此。

      “这是《天地源论》,天元大陆失传了五千年的上古典籍。它探讨的不是武道也不是文道,而是天地间一切力量的本质。”

      文圣抬手指着那些符文。

      “从今天起,你要在练拳、画阵之外,额外研究这部典籍。不是要你现在就弄懂——弄懂是不可能的,连我都没有完全弄懂。但你至少要知道,你体内的两种力量,从何而来,向何而去。只有知道了根在哪里,你才不会被它撕碎。”

      狗儿看着那片符文,瞳孔中倒映着金色的光芒。那些符文他大多看不懂,光是看上一眼就觉得眼发胀、头发昏。但他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把每一个符文的形状都刻进识海里。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先生,你刚才说‘找到了融合的办法,或许能走出第三条路’。你其实也不知道这第三条路存在不存在,对不对?”

      文圣沉默了很久。他坐在轮椅上,草庐外的星光落在他肩头,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道。”他终于开口,语气坦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教你的东西,都是我知道的。但从你凝成双核的那一刻起,你接下来的路,我已经没有把握了。所以从今天起,我不是你的老师。”

      他抬起眼,看着狗儿。

      “我是你的护道人。老师教你已知,护道人陪你走未知。你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你跌倒了,我扶你。你走错了,我拦你。但你脚下的路,你得自己选。你问我第三条路存不存在,我只能说——走一遍,就知道了。”

      文圣忽然笑了,笑容在那张清瘦的脸上缓缓绽开。

      “你不是狗儿吗?狗儿什么路都敢走。别人走大路,你就走野地。别人要名正言顺,你贱名一条。贱命最硬,野路最宽。”

      狗儿没有说话。

      在梦中,他的形象通常比现实里大上几岁,此刻看上去约莫十一二岁。他就那么站在文圣的轮椅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也笑了。

      “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当年为什么不肯教轩辕破军的儿子?”

      文圣的笑容淡了几分。他转过头,看向草庐外那片无垠的星空,眼里有一种狗儿读不懂的情绪。

      “因为他儿子没有文曲命格。我教他,只会害了他。没有文曲命格强行修文道,就像在沙地上盖楼,盖得越高塌得越惨。但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件事——你出生那天,我感应到了你的命格。文曲星落武曲家,这是万古罕见的命数。所以我找到了那个算命的老道士,让他去你家门口等着。”

      狗儿猛地睁大了眼睛。

      “您是说——”

      “不错。那个邋遢老道士,就是我让他去的。贱名也是我的主意。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你在轩辕家长到开智的年纪而不被天道排斥。狗儿这个名字——”

      文圣回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是我给你取的。”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