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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千斤宠爱(3) 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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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虔停完车,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他回头一望,却见那个小男孩站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前,双目里盈满了焦虑与害怕,仿佛那楼阁间零星的灯光如同坟前的萤火,在一点点把他年少青葱岁月灼成灰烬。
打开公寓门,清虔换鞋开灯,隋升怯怯地步进来,仿佛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房子,不由得更添了些拘束。
清虔手一指,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卫生间在那边,你去洗澡,我去另一个卫生间洗。动作快点!”
隋升来的时候已经洗过了,但是却不敢违抗这个男人的命令,只得走到卫生间。
他心跳快得像鼓点,焦虑和恐惧仿佛溢出了心里那口缸,让他手都微微发抖,甚至连水温都调试不好。
在无尽的惶遽痛苦中,他只感觉泪水爬了一脸,只好把浴室门又紧了紧,怕外边听到自己的哽咽。
清虔洗过了澡,发现人还没有出来,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二十分钟后隋升才走出来,没有换浴袍,还穿着来时候的那身,不由得有些烦,“你连衣服都不换啊?卫生间不是有浴袍吗?”
“我,”隋升眼睛有些红,害怕地看了一眼清虔,“我现在去换。”
清虔无奈地摇了摇头,暗想这帮没经历过社会的小孩儿就是不行,学习把脑子都给学傻了。
隋升换好一身浅蓝浴袍走出来,那份柔柔楚楚的清爽干净劲儿倒是让清虔心里喜欢。
隋升拘谨地站在那里,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眼睛里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清虔不由得被他逗笑了,“你站那么远是怕我吃了你呀?过来坐下。”
隋升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清虔一手臂把他搂住,那一刹那感觉他浑身都抖了一下。
“你多大啊?”
“十九。”
“哦,比我小十一岁。”清虔惬意地搂着人的肩膀,促狭地捏着肩骨,感觉隋升浑身僵得像一块石头。
“吴德怎么跟你说的?”清虔问。
隋升胆怯地望了一眼他,鼓起勇气:“我爸欠了债……”
“那我都知道,我就问吴德怎么跟你说的。”清虔漫不经心地打断他。
一瞬间隋升的眼睛里结了一层霜。
他知道。
所以他也知道自己就是被拿来抵债的,也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自己这个物品。
隋升哀痛地缓了口气,声音愈发低下去:“说您喜欢听话的。”
“他有没有说你以后就得跟着我了?”
隋升顿了一下,沉默地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不敢说出口。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沉重啊,好像我要弄死你似的。”清虔皱着眉,在他眼里,这个男孩除了漂亮清爽点,实在跟别的他曾经玩过的男孩并无任何不同。
“我,我没有经验,我……”隋升心里的焦虑越来越重。
清虔噗嗤一声笑了,用力地把人往怀里一搂,柔软戏谑的语声在隋升耳畔滑过:“你放心,我不玩S.M的,不会弄伤你的。”
隋升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自己就被按在了沙发上,陌生的气息猛然间席卷了自己,他仿佛连喘一口气都不能够,只是感觉那些曾经无忧无虑的岁月被从天而降的洪水呼啦一下子冲远,他甚至都无法伸出手去抓。
在清虔暴风骤雨的狂吻中,隋升闭上眼睛,最后认命一样地反抱住他,也拼命地回吻着,清虔的欲望如火里再浇了一把油,他立即拿出润滑,隋升感觉后方一阵冰凉。
他哽咽了一声,猛然间睁开了眼睛,害怕的情绪显露无遗。
“宝贝儿,你忍忍,一会儿就不疼了。”清虔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
突然之间,隋升眼睛里控制不住地流出泪水,他没有哭出声,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但这种无声无息的悲泣更加令人揪心。
清虔有些焦躁,欲望已经焚烧过头,他没有什么耐心再来哄这个半大孩子,于是直接把人翻了过去,脸贴在冰凉沙发的时候,隋升终于哭出了声。
但是那哭泣的声音随即被撕心裂肺的疼痛惨叫所替代。
和谐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清虔才发现沙发、床单和地上到处都是零星的血迹,不禁皱起眉头,叫了个保洁过来收拾,那人来的时候隋升还在床上睡觉,清虔把他用被子盖住了,床头上放了一管药膏就出门办事去了。
等到黄昏,清虔从外边回来,才发现人刚醒,正小心翼翼地自己给自己上药,见清虔回来了,脸色顿时褪去一层更加惨白,药膏没有拿稳掉在床上,整个人都颤抖着往被子里缩去。
清虔爬到床上,隋升垂着眼轻声说了一句:“别来了,我疼。”
清虔皱眉道了一句:“我知道你疼,我给你上药。”
“不,不用,我自己就能上。”隋升推拒了一下。
“妈的,昨晚都睡过了,你还怕我看啊!”清虔不由分说把人翻过去,拿起药膏抹去。
隋升把脸埋在枕头里,控制不住地哭,他用力把哽咽捂住,寻思等药上好了他就可以不哭了,可没想到泪水一开闸就收不了,以至于到后来肩膀都在抽动。
他突然被翻过来,清虔双手拄在他脑侧,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泪人儿:“隋升你差不多行了啊,跟我在一起有那么让你难过吗,天天哭,再这么着你滚回去吧,让你爹欠多少钱给人还上!”
隋升的脸猛然间白得没有一丝血气。
他用力地咬着嘴唇,睁大了泪眼忍住哭泣,哽咽道:“我……我不哭了……”
“淹没”酒吧里音乐更加喧闹,一对喝醉了的情侣不小心撞过来,把清虔手里的冰啤酒打翻,清虔便从带着些许隐痛的两年前回忆里回过神来。
“怎么走道的?!没长眼睛?”李青山喝问。
“你,你腿伸这么老长,故意,故意绊我们呢,啊?!”那男的喝多了,舌头都大了,暴怒地问着清虔。
李青山刚要发作,却见清虔摆了摆手,淡声道:“别计较了。”
情侣骂骂咧咧地走远,李青山诧异地坐下来,感觉清虔今天像变了个人似的。
“清哥,你今天怎么了?没出什么事儿吧?”
“没有。”清虔淡笑着摇摇头,心里却一遍遍回放着隋升哭泣的镜头。
自从第一天后,隋升就被清虔要求,下班以后如果没有特殊事情必须回到公寓来。
而在某次翻云覆雨的空隙,清虔抚上隋升的胯骨,还戏谑地笑说以后如果他问隋升爱不爱自己,隋升必须回答爱。
清虔现在回忆起来,“我爱你”这三个字隋升都不知道对他说过多少次了,他不由得苦涩地笑笑,感觉这仨字太他妈不值钱了,说出口也太他妈容易了,一点儿用都没有。
两年。
整整两年的怨怼与愤懑。
清虔到底要做些什么,才可以跨过江海,攀过崇山,去找到那个离他那么远那么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