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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千斤宠爱（2） 隋升离他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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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虔翻来覆去地折腾，时间转眼就过，还是隋升嘶哑着声音提醒他：“再不走，我就来不及了。”
清虔却没怎么理他，一直到发泄在他体内才罢休。
隋升清洗过后，清虔开车送他去火车站。
路上，清虔脑海里一直转悠着隋升那句话，多亏了他娘没有看到他们爷俩现在的惨样。
他不禁有些焦躁。
如果说上一个世界，他还可以一步一步把隋升追到手，那么这个世界，可以说隋升已经被他得到了，还能怎么做，才能消灭二人之间那道几乎永不可跨越的深渊？
虽然他们的距离可以无限地靠近，近到瞳孔里都倒映着对方的模样，连呼吸都扑打在彼此的脸上，可是清虔觉得，隋升离他远得隔了千重山万道河。
这个世界的隋升根本无需逃开，因为他从没有被清虔得到过，他的人一直站在远远的荒丘尽头，整个人都冻成了一座雕塑，冷冷地旁观着清虔，一如他冷冷地旁观这个世界上其他无关紧要的人。
一个急刹车，清虔堪堪躲过从左边突然钻出来的大货车。
“他妈会不会开啊！”他愤怒地咆哮了一句。
隋升撞到了头，用手轻轻揉着。
“磕着了？我看看。”清虔去拉隋升。
“没关系，你快些开吧，快来不及了。”隋升望着他的眼眸里有些倦意。
清虔看着他那眼神心里就直冒火，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他把手收回来，一脚油发动了汽车。
两人走到火车站里，清虔故作轻松地笑着跟他说再见，隋升却宛如没有听到，头也不回地下了楼梯往站台走。在楼上的单面玻璃外，清虔看到他急匆匆地钻进了一节车厢，在车厢口还被一个乘务员给拦住训了几句，隋升什么都没有说，只像个犯错的学生一样受教，那沉默的背影落在清虔眼里，忽然有一些悲凉落拓。
清虔心里极其不是滋味，暗暗握紧了拳头，有些自责，低声告诫自己下次一定不能这样了。
等了几分钟，楼上就开始检票，无数的旅客们拎着行李箱下楼走向站台，短短几十秒内站台就被蜂拥的人群布满，所有人在群体的映衬下都变得异常渺小，仿如汇入海洋的水滴，一个连着一个，都失去了自己的特征。
渐渐地，清虔眼睛花了，他连隋升在哪个车厢也都再也找不到。
也许，他正在某个车厢口检票，或者帮什么人把沉重的行李拿上车。
也许，他也会向楼上瞥一眼，看这个蛮横霸道的人还在不在。
清虔苦笑一声，心底渐渐漫上些许苦涩的痛意。
也就等了十分钟，站台就完全空了，清虔看到隋升在门口又待了一会儿，他忍不住抬手挥了一挥，想跟隋升最后道个别，可隋升好像没有看到，转身就进了车厢。
轰鸣声过，火车慢吞吞地向远处开动，几十秒后，连最后一节都完全消失在视线里。
火车走得不快，但在清虔眼里如白驹过隙，最后徒留空荡荡的站台和铁道，仿佛在凭吊什么，有些伤感。
玉扳指静静地躺在地上，吴德的声音还飘在空里。
隋升的身子僵硬了一下，身边的隋建邦声音都在打颤：“我给您捡成吗，他就是个孩子……”
吴德冷哼一声：“你捡，得有人要你啊。”
转过头，他的眼光忽然显现出一抹诡异的柔和，“孩子，只要你爬过来把东西给我捡起来，你们家的账我可以一笔勾销了。”
隋升轻轻问：“你说话算数？”
“嗯。”吴德重新翘起了二郎腿，点了根烟。
隋升死死咬着后槽牙，眼神里泛出些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沧桑，一瞬间他听到了一声冷笑，说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命运的。
在众人的目光下，他跪了下来，双膝碰到地板时甚至有些恍惚感，他一步步爬过去，就像是攀登在风雪中的高山上，身与心都被抽打得痛苦。
他把玉扳指抓在了手里，那凉意直接蹿进了骨髓。
接着爬到吴德身旁，吴德伸出手，他把扳指放在了他的手里。
就在这一刻，他以前所有的骄傲与自尊都被熊熊燃烧的大火焚烧成一把把的黑烬，再也找不回来。
他抬起泛青的眼皮，眼里泛出了些心酸的泪，把瞳子洗练得更加幽黑清亮。
吴德端睨着这张英俊的小脸，问道：“你现在是念书呢？”
“我没考上大学。”隋升还跪在地上。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无论最后你留没留下，你家的这笔账我都不算了。”
“淹没”酒吧里，夜生活刚刚拉开序幕，无数俊男靓女扭动着双手，尽情挥洒他们带着浓重古龙水气味的汗，舞台上好几个跳钢管舞的，有男有女，热辣的舞姿让底下的观众为之疯狂。
想起白天隋升那冷漠的眉眼，清虔心里就有些不得劲，他拿着一杯冰啤酒，在卡座里无意识地眺着那些舞动的人群。
“清哥，怎么了？今儿不高兴？”凑上来的男人叫李青山。
“没有。”清虔摇摇头。
“那姓隋的小男孩呢？他是不是惹您不高兴了？”李青山问。
清虔微笑道：“我跟他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见的面。”
李青山笑：“可不是，当时吴德把他带过来的，那孩子还挺内向，连话都不敢说。”
耳畔的摇滚音乐轰隆隆的，DJ疯了一样地打碟，一如白天那渐渐开远的火车，把他的心沉默地分割成无数的碎片。
眼前的斑驳陆离逐渐交错，又变得模糊，隋升不在身边，那么回忆他便也成为了一种甜蜜。
当年的场景也是并无二致的喧闹，清虔当时怀里搂着两个陪酒的男孩，李青山神秘地跟他说，今天吴德带来了一个男孩，符合他那几个条件，清纯干净、听话、漂亮。
清虔一听心里就发痒，等吴德把人带来时，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直接蹿上了二百。
隋升穿着一身暗蓝的衬衣，下边黑色牛仔裤，头发显然是被精心打理过的，还喷了些发胶，那张脸就算是直接扔娱乐圈也能毙了一票人。
他站在吴德身后，安静内敛，如同开放在空谷里清冷喜静的一枝幽兰，与周围不是半点的格格不入。
“清哥好，他叫隋升，升是高升的升，今年十九。”吴德一脸谄媚地笑，把人往前推了推。
隋升显然不适应这场景，虽然他知道吴德把自己带来是什么意思，他再怎么无法接受，为了还债，都必须接受。他拘束地站在清虔身前，抬起一双怯生生的大眼，那柔和蜷趴的眼睫投下一抹浅淡的碎影。
两个陪酒的男孩识相地站起来走开了。
吴德来到李青山旁边，低声嘟囔：“老板，怎么样，这人还不错吧？我跟你说，可听话了，让干啥就干啥。”
李青山也点点头，摸着下巴打量着隋升，仿佛在评估市场里一颗西瓜，“确实不错，近几年能排上前三的了。”
隋升一时间有些恍惚，几个月之前，他还在为自己模拟考试成为全校第一而开心，脑海里憧憬着将来一定要上最好的大学。
几个月后，自己在这个酒吧里，被陪酒的男孩当成同类。
清虔站起来，两人有十厘米的身高差距，隋升略瘦削，显得在清虔面前更加弱势，他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忽然，清虔用手端起了他的下巴，让他被迫直视着自己。
“我的公寓离这里不远，一会儿我们就回去。”清虔那冷峻的面庞在这一刻永远地隽映在了隋升的眸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