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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皇宫·花雨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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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皇宫·花雨落
彦府,一大早有人练剑的声音。
“好,好,好。吾儿总算开窍了!吾儿晨练,日有所进,为父欣慰啊!”眼见彦文在旁,会心笑着说。
“父亲,我是南风……”彦南风有点尴尬地说道。
“……唔,为父当然知道是风儿了,我是说,今日吾儿这么早就开始晨练,难能可贵啊。”彦文嘴角抽筋却勉强地说道,心中却想:近日来,这风儿和桥儿身高都长得差不多,怎么不见风儿……不怎么发育呢……
“哦,回父亲的话,今日算是起晚了,若是平常已然读完《春秋》了。风儿想着,一会中午还要督促弟弟学习宫中礼仪,不如练练剑,增强体质。”彦南风笑着说。
“对对,你是该教教那个混小子,这宫里宫外礼数皆有不同,这陛下爱女暖阁公主回宫了,今晚要群邀大臣进宫赴宴,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暖阁公主今年十六了,这个混小子要是好好表现,说不定公主就看上了。”彦文连忙顺着彦南风的话说,尴尬的气氛也就瞬间变成了政治气氛。
“父亲放心,此等大事,弟弟定会放在心上,我也会细心教导的。恩……那父亲,我先行告退了,我想也差不多叫醒弟弟起来学习礼仪之术了。”彦南风说道。
“好好,你去吧,为父要出门一趟。你好生教导。另外,之前的事情,你也别忘了做。”彦文说完,转身前去更衣。
“是。”彦南风眼见彦文离去后,快速朝向彦北桥的房间。
“弟弟,梦中可有美人?”
“唔唔……有……”
“哦?那人叫什么呀?”
“叫……唔……苏……”彦北桥突然睁大眼睛,“啊!长姐!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哦,我来叫醒你啊。父亲交代了今天要教你礼仪之术。不过……好像某人……有心事?”
“我哪有心事……我刚刚……做梦……肯定是做梦说了胡话……”
“恩~好像……是胡话吧。”彦南风走到衣柜旁,轻车熟路地挑了几件常服出来,“来,把衣服穿上,晚上你就要赴宴了,这可不能马虎。穿好就来后院见我。”
“哦……”
“长姐,为何不是你去赴宴?与其在这里教我这个笨人,不如你去……若是你去了,无论何事也能把握啊,何况……你又不是没去过……”彦北桥他自己虽是当官的,但平常走路浪荡惯了,突然让他学习官步,一时不知道该出左脚还是右脚,甚至开始同手同脚了。
“此次必须由你去,自然有你去的道理。”彦南风手拿着鞭子说道。
“哦?难道燕王带来了有趣之物?还是说燕王他老人家想我了?不可能啊,他老人家可喜欢长姐你了。”
“恩~吾弟有长进,开始学会猜测了。”彦南风晃了晃鞭子,“怎么说呢,暖阁公主也回来了,父亲大人想要你被公主相中,做驸马。”
“什么?!不行!”
“不行?弟弟,这是你能说不行的吗?总之,你今天哪里都不许去,好好的学,然后去宫宴上好好表现,起码你不能丢我彦府家的脸。”彦南风若有所思地说道,“至于公主嘛,”彦南风看了一眼彦北桥此刻的样子,可以说囧态百出……“就你目前这样,也许公主还看不上眼呢……你就当进宫去玩了。还有,别忘了我交代的事情……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啊?我在听,我听着呢,那要是公主看上我了怎么办啊!我才多大啊……”彦北桥一脸慌张地样子,尽被彦南风收进眼里,小子心里肯定有人了。
“哎哟,桥弟何须担心,要是被相中了,那就娶了呗~”彦南风挑逗着,“不过我听说那公主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她法眼的,你呀。还算一表人才吧。”听完彦南风说这些话,彦北桥更慌了,“好了,不逗你了,时刻不早了,去梳洗打扮一番,准备进宫吧。”彦南风笑着说。
“哦……”彦北桥心想,公主啊!你千万别看上我啊……
“小姐,老爷和少爷已启程进宫。”府中掌事彦忠呈上了手中新衣物,“小姐,前几日您吩咐要的衣裳,我已到尚衣阁取来,此衣全按照您的喜好而制作,小姐,您试试?”
“好。你出去等候。”
“是。”
此款常服承袭唐制,曲领大袖,下裾加横襴,腰间束以玉革带,头上戴幞头,脚登靴,自神宗继位以来,规定四品以上官员皆可用紫色加带鱼袋。彦南风穿好常服以后,在腰带上又专门佩戴了刻有“风”字的精美玉佩和一个精致的小酒壶,整体看起来简直一个玉树临风了得。
“彦忠,你看,我好看吗?”彦南风转了一圈,
“小……少爷,好看,……不知今日您要去往何处?要小的跟随吗?现已傍晚,恐怕您一人出门……”彦忠只看了一眼就不自觉地低着头,他不是不看彦南风,而是彦南风的男装真是太耀眼了,让彦忠这位彦府家的掌事也自愧不如,毕竟彦忠也是一个长相英俊的人。
“不了,人多口杂,我一个人办事要方便些。我出门以后你且注意我的后院,若是有鸽子回来,第一时间通报我。”彦南风微整理了一下衣装,朝着府邸前门走去。
“是……少爷。”
自宋朝建国以来,就开通了夜市,京城以东市为买卖,西市为游玩之地,就此拉开了一个帝国夜晚的繁华。
彦南风来到西市莲花池附近,这里常有许多诗人在这里吟诗作赋,观赏莲花,欣赏月亮。彦南风一向没有烦心事时就喜欢到这里来逛逛,见见这世间的美好。嗯……清照姐姐上次让我猜的诗名……她是在这里有感而发的,此情此景胜似人间无数啊……可是,我还是没有灵感啊。彦南风走在莲花池旁心想,难道是因为近日琐事繁多,倦怠了功课?“唉,有道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说的不就是我这个情况吗?”彦南风一边自嘲,一边取下小酒壶正要饮酒之时,不经意地碰撞了一人……
“哎哟,小姐。你小心点!你这人不长眼睛的吗?一个酒鬼……酒都洒在我小姐的身上了……你得赔钱!”只见此人身边的丫鬟在旁喋喋不休。
“不碍事,不碍事,也没撒多少,是我不经意撞到他的。不怪他。”开口的是一位看似年芳不过十五、十六的女子但却生得花容月貌,尤其是眼睛,灵动又好似勾人……举止也不失大家风范。
只见彦南风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说道:“实在对不住,这位小姐,是在下冒犯了,在下这厢有礼了。此事事出有因,只怪我这酒酒香四溢,我顾着想尝一口,忽略了身边事物。”彦南风向这位小姐行了个礼解释道。
“这位公子切勿自责。我从远处就闻到了此酒……是好酒,公子从何而得?”眼见这位小姐低头害羞着说。
“哦?看来小姐也是懂酒之人啊。”
“恩,……叔叔曾经教过,略懂一二。”
“哦。”彦南风往这位小姐肩上瞟了一眼,“这位小姐,不知在下怎么称呼?方才酒略撒了一些在小姐的肩上……在下这就命人制作一套新的衣裳给小姐赔不是。”
“我家小姐,姓赵。”小丫鬟对着彦南风就是一副嘴脸。
“恩?公子言重了,我这小丫鬟随意一说的,公子别当真。这天气炎日,只是沾了一些,过会就自己干了。”赵小姐瞥了一眼丫鬟,有些责备的意味。
“……若是如此,在下心里还是过意不去,这荷塘月色甚是美观,不如……请赵小姐一同登船,欣赏……片刻?也算是赔不是了。”彦南风再次对赵小姐行了个礼。
“……也好,公子盛情难却,我也有此意,想借借着月光,好好观赏一番。”赵小姐还了个礼说道。
“请。”
船声摇曳一声又一声,船身摇摆一曲又一曲。
“公子……”
“赵小姐,请说。”
“不知怎么称呼公子?”
“哦……在下失礼,竟忘了自我介绍,还望赵小姐多多包涵,”彦南风道歉着,“在下南……横,纵横的横。”此刻彦北桥还在宫宴之上,见赵小姐言行举止出身名门,却未在京城见过……若是报了彦北桥之名,不乏总会引起一些不端之事,若是报了自家姓名,这赵小姐若是有心之人,恐怕不利于我今后便宜行事,彦南风心想着。
“南公子,这厢有礼了。敢问南公子,你这酒可是自家酿造?这京城内外恐怕没有此酒吧。”
“是好友所赠,京城确实没有。家父管教严厉,担心喝酒误事,但我趁月色太美,就带了一点出来图个兴儿。”
“能让我尝尝吗?”赵小姐温婉又不失礼仪的笑着。
“当然可以,好酒配……额,良宵。”彦南风随即向船家要来了两小杯子,倒满之后,与赵小姐一同而饮。“唔,果然好酒……啊,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彦南风喃喃自语道。
“好词儿,正应了此情此景,就如在梦中一般,好美丽。”赵小姐听后一惊,露出欣赏之脸。
“什么?赵小姐,你刚刚说什么?”彦南风急忙追问,无意识地靠近了一下赵小姐。
“我说……好美丽。”赵小姐被彦南风突然靠近,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这句,上一句。”
“哦……我说……就如在梦里一般。南公子,你这是何意啊?”
“如梦里一般……如梦里……如梦……,哈哈哈,如梦令!果然是好诗!”彦南风眼瞧赵小姐一头雾水,便解释道,“此诗乃是我一好友所写,但是只写了诗句,未有题名,想让我猜猜,没想到,赵小姐一言道破玄机,取了个好名儿。”
“恩?是吗?如梦令……倒是个好名字~”赵小姐又抿了一口酒赞叹着。
“小姐,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再不回去,恐怕就……”再旁一边的小丫鬟毕恭毕敬地说道。
“恩,知道了,你去给船家说,这就上岸。”
三人随后上岸,走到西市路口,“南公子,留步,我的马车就在此处,谢谢南公子一路相送。”赵小姐行了一个常礼之后,就上了马车。
“不客气。我也只是顺路,再走走,我也到家了。那赵小姐,一路好走。在下不送了。”
彦南风望着逐渐消失在夜里的马车,心想,此刻那边也该办完事了。抬头看了看月亮,随后回到了家中。
“少爷……”
“如何?”
“老爷和少爷还未回来,后院也未有动静……”
“恩?”彦南风看了一眼彦忠,“知道了。两刻钟后,你来我书房,把一信笺交给桥弟,告诉他,明日上朝之前再打开。我有些乏累,就不等父亲大人他们了。”
“是。小的知道了。”
主仆二人对话完毕,彦南风就进入房中,将酒壶和玉佩放好的同时,看了一眼小酒壶,顿时困意十足,将手中之事做好之后,就睡下了。
第二日,中午时分。
“长姐,长姐,长姐!哎哟喂,你怎么还在睡呢?真不像你呢,昨晚是不是又偷喝酒了?”彦北桥像风一样,下了早朝之后,就立马赶到彦南风的房中,将其摇醒,“现已是中午时分,向来闻鸡起舞的长姐,也会有赖床的时候?”
“唔……”彦南风缓缓地起身,定了定眼,“大概是昨日的酒在作祟,没想到此酒后劲如此之大。我竟睡到此刻……恩?此刻你不在刑部办理公务,倒是先回家了,莫非昨日之事不顺?”彦南风话题一转,人也立马清醒了。
“顺利!超级顺利!正因为顺利,我这才马不停蹄地回来报喜啊,长姐!我给你说……”
“信鸽?快拿给我。”彦南风未理睬彦北桥,相反见彦北桥手里拿着鸽子,立马让彦北桥把鸽子给她。
“哦哦,这鸽子原本是忠掌事想要给长姐的,见我回来,就让我转交了。”
彦南风立马从鸽子脚上抽出一张纸条,上面写道,
鸽子未食,幼鸽误食,已解,安。
彦南风有些茫然,幼鸽?转头看了彦北桥便问道,“桥弟,昨日在宫宴上,你可按照姐姐的话做了?宴上之人可有什么异动?”
“哦,到我说话了?是这样,长姐,你真是料事如神啊。我与父亲赴宴,开宴之时,我见陛下龙颜大悦,就如长姐说的那样,将花雨落献给陛下,并当着众多皇亲国戚和大臣们简略的介绍。花雨落,乃是西域特制,需于花雨时节酿造,陈年许久方能酒香四溢,入口甜美且不醉人,有润肤、焕颜之效果。陛下当即就喝了一口并且大赞。燕王闻香,向陛下讨要一杯,陛下体恤燕王一路护送公主辛苦就赐了一杯,燕王说,在南地是喝不到这样的酒,还特谢隆恩浩荡呢。”彦北桥坐在圆木凳上继续说道,“这酒我真是后悔全给了,陛下打开的时候酒味就散发出来了,甚是撩人!唉!”
“后来呢?我是说,陛下有无将此酒赏赐给贵妃娘娘或者……公主?”
“没有,许是天气炎热,贵妃娘娘昨日在宴席之上就说了身子不爽,陛下听闻担心贵妃娘娘身子就没赏赐,倒是将燕王从南地带来的珍珠海贝赏赐给了娘娘,娘娘在宫宴上也就吃了一些荔枝,”彦北桥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说道,“公主昨日不在宴席之上,还好不在!不然……”
“……你说公主没有赴宴?”彦南风追问道,“此乃宫宴,公主不赴宴怕是有失体统。”
“是啊。虽是宫宴,但是开宴之时,我见御前总管刘潺刘公公在陛下耳边细语,随后陛下就宣称,公主回宫后已然拜见陛下,太后,皇后,但一路舟车劳顿,回到自己寝宫后甚是乏累,特请旨允安。陛下爱女心切,就准了。”
“哦,恩?那某些人岂不是少见了世间美人一枚咯?”彦南风打趣地说道。
“唉,这……美人不见也罢,我……人家公主也瞧不上对不对,长姐。”彦北桥眼神不定地回答道,“我听说暖阁公主可是美人啊!”
“哎哟,我说长姐,你又打趣于我,女孩子不都那样嘛……我还没说完呢。”彦北桥又喝一口茶。
“呵呵~那其他人可还有异动?比如……燕王?”
“哦,宫宴进行的有一会了,就看见刘公公又和陛下细语了几番……你还别说,长姐,我虽隔得远,但是看那唇语说是公主有恙,请陛下前去。嘿!长姐之前教我唇语,没想到昨日派上用场了。”彦北桥乐滋滋地说,“后来陛下就说自己已然尽兴,各位王公继续,自己先行回宫了。恩……众人拜别陛下之后,我见陛下走的急,脸色不是很好……”
“……恩,你确定解读的唇语无误?”
“恩,肯定无误,过了一会,燕王身边那个枢密副使,叫……席羽的,也和燕王细语了一番,说的是,陛下宣召御医去了内宫。哦,对了,燕王还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一下。”彦北桥歪着脑袋回忆着。
“哦?是何御医?可是又廷哥哥?”
“这就不晓得了,长姐……这事关内宫……我一个外臣,如何得知……不过,长姐,今日……”彦北桥欲要说事,彦忠就进来了。
“小姐,少爷,赵御医求见,是否……带入会客室?”府中掌事彦忠打断了彦北桥的话,手捧衣物,“这是今天刚做好的衣服。”
“立马带去,并说我这就来,让他稍安勿躁。”彦南风一翻身拿起新衣服,熟练地穿起来。“你,转身。”
待穿好后,“长姐,你这衣服哪里做的?怎么比我的常服还好看?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你这常服未免……也华丽些吧,这料子……怎么也挺贵的。”彦北桥见着彦南风的新衣滋滋着。
“你呀,要是少出去斗茶,会存点钱,去做几件像样的衣裳就不会羡慕于我了。走吧。”
“长姐,就按你说的,我哪怕有这身衣裳,我也穿不出那种气质啊。”彦北桥边走边说。
“什么气质?”
“恩……迷人的气质!”彦北桥嘿嘿地说着。
“呵呵~就你嘴甜。”
会客室中。
彦南风向外院看了一眼,对彦忠使了个眼神,彦忠领会不语,便关上了客门。
“南风妹妹,桥弟。”赵又廷起身对二人行了个礼,“南风妹妹穿起常服来,比较桥弟更是……飒爽英姿啊。”
彦南风对赵又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又廷哥哥不必多礼,直言来意吧。”彦北桥嘟嘟嘴,似有不快。
“又廷谢过南风妹妹救人于水火之中,海之兄已被恩赦。”
“哦?”
“昨日宫宴,御医们都原地待命,生怕出了差错。宫宴进行了一久后,陛下突然传召我去夏安宫……”赵又廷回忆着说。
皇宫,太医院
“陛下有旨,速请御医赵又廷前往夏安宫。”御前总管刘潺刘公公带了两个小太监来到太医院门前宣旨。
“遵旨。”赵又廷行跪拜之礼后,问道,“敢问刘公公是何事?”
“赵御医无需多问,带好医药箱,随老奴前去便可知晓,那个,陛下很是担心。”
“哦……微臣明白。”
到了夏安宫。
“微臣叩见陛下。”
“快免礼,赵御医,快,看看沐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昏迷不醒?”微宗皇帝对赵又廷招了个手,但眼睛没有离开公主。
“是。陛下,待臣看看。”
过了大概一刻钟后。
“回禀陛下,公主身上起了一些红点,附有瘙痒,脸色通红……昏迷症状持续,类似中暑却又不是中暑……”
“赵御医这是何意?什么叫做是中暑又不是中暑?”
“陛下莫急,微臣以为,公主这是患了西域一种症,名为‘过敏’,微臣已经下了针灸,止住了公主的瘙痒症状,但要去掉这些红点,让公主醒来……微臣需要一人相助才可调制出解药……”
“何人?朕差人前来。”微宗急忙问道。
“乃是专治疑难杂症的医者,名为杨介。”
“杨介?”
“起奏陛下,陛下还是藩王之时,曾患有急症,就是此人将陛下治好的。”御前总管刘潺刘公公再旁提醒了微宗。
“哦……对对,是他,可是……朕记得前几年他就游学四处,此刻不在这京城之中啊……”
“那……陛下,臣斗胆再荐一人……”赵又廷跪拜微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