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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如梦令》
      第一章 汴京·风起云涌

      公元1100年,神宗驾崩,其弟赵佶继位,是为宋微宗。同年册封王氏为皇后,其子恒为定王。册封宠妃郑氏为贵妃,其女为暖阁公主。

      “长姐,长姐,快来看呐,西域又带来了好玩物。”彦北桥,彦文左相之子,正于京城东市街口溜达,无意相中了一只不知为何物的动物,正兴趣浓浓。
      “哟,二位公子,瞅瞅今日的新货呗~”商人眼见有生意来,连忙招呼着。
      “这是猫,相传前唐武则天就怕此等生物,视为不详。”彦南风,彦文左相之女,从小知书达理,广览群书,生性沉稳,做事谨慎,因此深受彦文所爱,“但今日所见,也无非是只可爱的动物。自前唐从波斯引进中土以后,它们就自我繁殖了,此品种为缅因猫,毛长但性情温和且傲娇,较为珍贵,所以你认不得。你瞧,它都不怎么搭理你。”彦南风说完便向前走去。
      “哦~难怪这猫我说怎么看着……唉~长姐,长姐,等等我,等等我啊”彦北桥急忙跟上彦南风,“长姐~那个,父亲大人近年来忙于公务,已陆续下放家中事务给长姐了……”。
      “你是想要零花钱了吧?”彦北桥话还未尽,就被彦南风猜中了。
      “嘿嘿,是……”
      “我记得上月已经先前支付了你这月的零花钱了,怎么?又花完了?”彦南风对着彦北桥说,手掌随即停留空中,做出一副想要修理的样子。
      “别啊,长姐,长姐温柔心善,最疼我了,不会打人的。”彦南风笑着说,随即也做出一副准备挨打的样子。
      “你啊,就知道花钱,也不去多做做功课,多读读书,清照姐姐向你这般大时,都已经会吟诗作赋了。”彦南风说完,便停在了一家看似是买卖的店铺前。转身对彦北桥耳语道:“北桥,新皇登基,特封你为刑部右曹,你可知何意?”
      “哎哟,我说长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无心为官,这不是老爹非得要我做官才向新皇举荐我嘛,何况……”
      “嘘,他出来了。”彦南风向彦北桥使了个眼神。只见一身黑衣且蒙面的一个人形,从店铺出来以后迅速走进另一条小街里。
      “长姐,此为何人?”彦北桥疑问道。
      “御史台大夫岚晓之子,岚海之。”彦南风用唇语回答道。
      “岚海之……!”
      “嘘,小声点。”
      “不是,长姐,岚海之不是被削官,在家幽闭了吗?他怎敢违抗皇命?”彦北桥小声问道。
      “我们走吧。”彦南风眼见此人消失于长街之后对彦北桥说道。

      回到家中
      “天哪!长姐,你不会看上他了吧!他现在可是戴罪之人呐。”彦北桥一回到书房就拿出一副不可相信的脸对着彦南风。
      彦南风一脸无奈的说道:“我说你一天天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都不务正事。”
      “啊,什么正事?”
      “你新晋刑部右曹,此官职负责官吏犯罪案件的审核,也就是说官员若是真的犯错了,你须据实已奏。但是相反,若是没犯错呢?”彦南风问道。
      “哦,我明白了,长姐的意思是这岚海之有可能被人陷害,可是他是先帝神宗皇帝的御前御医,会有谁陷害他?而且,长姐你又从何得知,他今日会在那什么堂出现?”
      “草木堂。”
      “对对……”
      “草木堂,主要买卖中草药材的,许多珍贵药材都是从此处而出,但是……也会买卖一些官家禁品……需要点手段,才能获得……”彦南风回答道:“我怀疑是和先帝驾崩有关,驾崩之时岚海之于殿前待命,或许知道了什么,被小人谗言,又因罪不至死,才被新皇幽闭。”
      “哦……可是长姐,若是如此,我官阶偏低,而且老爹也说了,这官场如战场,是万万不可随意而为。何况还涉及到了天听,你这行为又是为何?”
      “我也不想管这事啊,可是这岚海之是你赵又廷哥哥的生死之交,又廷哥哥新晋御医之首,无实权,他着急,所以来找我了。你也知道,又廷哥哥之父赵纯,赵伯父乃是父亲□□之人,这岚海之的父亲御史台大夫岚晓是右相蔡瑜的人……又廷哥哥定是认为若是让赵伯父帮忙,赵伯父肯定不帮,这才找到我。”彦南风解释道。
      “啊?可是长姐,在朝廷眼中,我也是彦派之人啊,那我帮这个忙不也是让人为难吗?那岚海之既是京派之人,定有京派的人鼎力相助啊,为何……?”
      “近日,京派都没有任何行动,我猜,这岚海之恐怕被当做了弃子……你又廷哥哥心疼岚海之一身好医术,何况若是遭人陷害,你作为刑部右曹有职责替人申冤。若是做得好了,不仅能得到新皇赏识,还间接救了御史台大夫的儿子,这岚大人今后就算是京派之人,心中也会偏向我们的。总之对我们家是有好处的。”彦南风分析道。
      “长姐,”
      “嗯?”
      “我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为何老爹非得要我当官,他不是想让我当官……他是想让你当官……只是无奈长姐为女儿身,若是男儿身,那也是王侯将相之才啊。”彦北桥若有所思的说道。“而且,长姐,你穿上我的常服……不知道的呢,还以为长姐是我彦府家中长子呢,因小时候偶染风寒~故而体弱,在家中修养……”
      彦南风此刻才意识到,为查看岚海之为何会冒风险出门,图便宜行事她穿上了弟弟的常服。还别说,这彦南风穿上男子之衣,身材和弟弟相当又比起弟弟更帅气,尤其是眉间不时透露出的英气更是让彦南风“一表人才”。“别瞎说,我这不是图方便,才让你这么对外人说吗,毕竟我是女儿身,被人撞见我常出门怎样都会有损彦府声誉,毕竟我两不能同时出现在别人面前,今日特殊,我收到父亲指令之后,察觉时间已经来不及,两人行动总比一人好,才带着你出门的。”
      “是是是,长姐心思细腻,为了怕落人口实还专门带上了斗笠。”彦北桥伸手去掉了彦南风的斗笠,露出了彦南风真面目。“等会儿,长姐说奉父亲之命……”
      此时,门外传来彦文之声,“风儿,风儿……”彦文走进书房,“风儿,你这是……刚出门回来?”彦文看着彦南风一身男衣。心想,这风儿越发长得英气了,又能文,又能武。再看看彦北桥,唉,这混小子怎么越来越丑了?
      “父亲,”
      “父亲,”
      二人见着父亲,双双行礼。这彦北桥行的是男子之礼。即拱手礼,两手抱掌前推,身子略弯,表示向人敬礼。而彦南风行的是女子之礼。即常礼,右手压左手,左手按在左胯骨上,双腿并拢屈膝,微低头。
      “恩,都免礼吧。哦,风儿,你对父亲再行礼一次。”彦文坐在书中椅说道,“用拱手礼。”
      “是。”彦南风随即行礼。
      “恩。好,好。”彦文抚着胡须说道,“为父近日忙于朝中之事,家中一切今日所见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看你这身也定是风尘仆仆地去做为父所交代之事,”彦文看了一眼彦北桥,嫌弃的说道,“要不是你有个不争气的弟弟……这个混小子,不务正业,不多读书,为父又怎么会让你分内分外跑呢……女孩子家家的,本应找个好夫婿嫁了,相夫教子……唉,无奈朝中局势变化无常,为父实属无奈,风儿你不怪我吧?”
      “风儿明白,国事为重。待朝中局势稳固,在寻一个好夫婿也不迟。父亲不必自责。”彦南风说道。
      “啊?长姐,你还有心思嫁人呢?我还以为你要娶媳妇呢!”彦北桥调皮的说道。
      “你个混账,取笑起你姐姐来了。若你姐姐是男儿身,别说娶一个媳妇儿了,这世家门第哪家还不想进来。前些年,神宗在世的时候,你趁我不在,偷跑出府邸去玩水,若不是你姐姐习水,你还能在这里活蹦乱跳。”彦文骂道。“你给我滚出去。为父有话要对你姐姐说。马上滚。”
      “噗~”彦南风会心一笑。
      “长姐,你这是取笑我呢,一会正事说完记得帮我啊,我可不想挨打。”彦北桥用唇语给彦南风说道。“是,父亲,我这就……滚~”说完,彦南风一溜烟的跑了。
      “你这弟弟越发被你宠坏了。”彦文说道。
      “弟弟只是随性,再大些,也就有了担当,到时候,我这个做姐姐的,给他做幕僚提点提点,他有了经验,做事自然就稳当了。”彦南风心想,唉,也就父亲才会信她这般话。
      “恩,你在,为父放心的很。哦,对了,为父交代你的事情可办好了?”
      “回父亲的话,今日见到那人了,父亲所言恐怕是真的。”
      “恩。这是此人的官文。今日进宫,宫中之人托给我的。桥儿心思不如你细腻,你给为父诊断一番,若有用处,要及时给为父说,此番机会不可放过。若是能定下岚晓之子之罪,也算拔了那些□□的毛。”
      “是……”
      “还有,风儿,为父认为以后……要不你自己做一套常服,就不必再穿桥儿的了,毕竟很多事情,你做起来会顺手些……若是你不愿……”
      “啊?哦,风儿愿意。风儿过几天就去做一套常服,以备不需。”
      “恩……那做两套吧。换着穿,精美些,体现出世家子弟的风范来。”
      “是。”
      彦南风在庭院里徐徐地走。想起了那次落水之事。
      自从那次穿了弟弟的常服出门,弟弟非得要跟着去玩水,之后弟弟不幸落水,回家后,为了体面些,对外宣称就说落水的是我,是弟弟救了我。因此,“我”也感染了风寒不宜见人,这几年过去,除家中老人和世交还能记着彦府家中还有一名长女以外,恐怕都没人记得了。也就是那个时候,父亲发现了我还能“便宜行事”……
      彦南风边想边回到房中。正要关门……
      “唔,长……”
      彦南风一惊,条件反射的将出声之人予以擒拿。“哎哟,长姐,我。是我啊!”
      “……怎么是你,不是说过很多遍吗,不要在我后面。尤其是我在考虑事情的时候,伤着没?”
      “我没在你后面啊,我以为你看见我了……哎哟,没伤着倒是,就是有点疼……姐,你这擒拿手练得真是炉火纯青啊,说有的放矢都不为过。”
      “你也老大不小了,总进我房间做什么呀,还老不出声。”
      “我……其实正要出声……这不是没你手快吗……”彦北桥委屈的说道。
      “好了,若是为了方才之事,你不用放在心上,父亲并无责罚你的意思,你还能自由出入府邸。”
      “不是,我当然知道父亲不会责罚我啦~因为我有个好姐姐嘛,我……不是因为这个事儿来的……”彦北桥试探着说,“我是因为最近……”
      “手头紧……?唉,你呀,不怪父亲说你,真的要是有一件事能帮到我,我也不至于愁眉苦脸的了。”彦南风说道,“给,这是我的零花钱,这次你要细细用,再用完,哼,休想再要。”
      “好姐姐!不会的不会的,我这次肯定用到下个月去。”彦北桥立马将钱袋收入囊中,“哦,对了,长姐,我见你养的那些鸽子回来了,在后院呢。”
      “哦?我这就去。”彦南风正要出房门,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出去,我要更衣,然后你去一趟赵府,找一下又廷哥哥,就说,花雨落,上品。”
      “哦,知道了,长姐,我这就去。”彦北桥随即离开。

      来到后院
      彦南风从一只鸽子的脚上卸下了一竹筒,拿出了里面的装有的一张小纸,纸上写道,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咦,居然喝酒了……不过这词好美,清照姐姐的诗真是越发精进了。”彦南风赞美道。
      说起和李清照的相遇,也是奇妙。自彦文想要培养彦南风做事,对彦南风扮作男儿之事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反正出门在外,要是遇上熟人,彦南风就说自己是彦北桥。那次彦南风也是出门为彦文做事,在西市莲花池附近遇到了李清照,李清照正在池边欲上船,不巧遇风,船身不稳,李清照险些落水,就在此时彦南风抓住李清照的手臂,往回一拉,正巧拉到了岸边。也是,毕竟女儿身,轻巧如燕。
      开始李清照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翩翩公子,这一来二去才知道原是彦府家的长女,女扮男装为父亲分忧。两人一见如故,便相互认作知己,偶尔吟诗作赋。但好景不长,神宗驾崩,新皇继位。朝中分为左相与右相,这京中臣子也就分为“彦派”和“京派”。李清照之父李格非乃是礼部员外郎,虽然为官清正,但礼部实为右相所控,自然就被看作是京派之人。二人为了避嫌,不可长期见面,故只能以信鸽为音,相互作诗给对方评价。
      “咦?此诗并无诗名,难道是想让我猜吗?嗯……我现在还未想到是何诗名能配此好诗,待想好了再给她说。”彦南风随即将此想法写下,放飞了这只鸽子。又从另一只鸽子腿上拿出另一小纸,上面写道,
      准备粮食。
      只见彦南风锁眉一下,神情带有一丝疲惫,随即掏出火折子将其焚毁。
      回到房中之时,已是傍晚。
      “小姐,府中来客,是赵御医。”府中掌事彦忠在门外禀报。
      “哦,知道了,你带他去会客室,我马上来。”
      “是。”

      会客室中
      “来人,沏茶。”彦南风指着其中一名丫鬟说道。
      “不必,我一听桥弟说事,立马赶过来了。你快与我说说,如何?”只见赵又廷立马起身,向着彦南风焦急地问道。
      “又廷哥哥,瞧把你着急的,怎么不见我那弟弟?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彦南风反问道。
      “没有,桥弟来我府邸,正巧寒云兄也在,他给我说了事后,你也知道,这两人就去斗茶了。就我自己过来了。”赵又廷解释道。
      “……他还真是……”彦南风无奈道,“那个,又廷哥哥也是知道的,以我父亲为首,赵伯父、苏伯父都被认作是彦派之人,也包括你……”
      “这事儿,我知道,但我也知道,论谋略,你不输任何人,你定当有法子……否则我不会相求于你啊。”赵又廷有些着急了。
      “是是,法子是有,但是要实施起来有些困难……”彦南风有些犯难。
      “什么法子,只要可行,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还记得新皇的宠妃,郑贵妃吗?她原是太后身边的押班,新皇未登基之时对她就颇有好感,新皇登基,太后投其所好,将其赐给了新皇。据说这贵妃娘娘自入宫,好观书,章奏能自制,帝爱其才。”彦南风继续说道,“小心谨慎,又善于谈吐,这么多年来,在太后与皇后,甚至新皇之间游刃有余……但我不知她是否为太后心腹……若不是,此事事半功倍。”彦南风想来想又说,“又廷哥哥,先不说这贵妃娘娘愿不愿意相助,就算你是御医,无诏是不得进入内宫的。就算有诏,你侍奉的娘娘也不是她啊……”
      “我是听明白了,南风妹妹的意思是,太后是彦派之人,皇后又不会取悦陛下,但若是嫔妃抱恙,那么海之兄就有用武之地,现在御医之首是我,若我开口向陛下说此病只能是海之兄能医,就算海之兄不能官复原职也能死里逃生。”赵又廷惊呼道。“但是,贵妃娘娘身子骨一直很好,别说大病了,连小感小冒都没有……”
      彦南风说道,“但是据我所知,贵妃娘娘这一有兴趣就到御花园赏花,现正值夏日,酷日当头……”
      “妹妹是说……万一中暑……?可这中暑,我能解啊。”赵又廷顺着彦南风的话脱口而出。
      “对,不愧是又廷哥哥,一点就通。”彦南风笑着说,“那若是类似中暑你却不能解呢?又或者只能是岚海之能解的呢?”彦南风继续说道,“据我所知,这岚海之医术尽得杨介名医真传,治好疑难杂症不在话下。”
      “可是这……要一个人生一场无中生有的病……”这下轮到赵又廷犯难了。
      “又廷哥哥,我听说,暖阁公主正从南地回来,燕王也将返京述职。可有此事?”
      “是有此事,昨日我进宫给陛下请平安脉,还听到了陛下说她心爱的女儿过几日就要回京了,龙颜大悦啊。但是提到燕王就……”
      “公主回京,定当有场宫宴。到时还望又廷哥哥多个心眼,见机行事。”
      “知道了,妹妹放心,我定当注意。现已夜深……”赵又廷话还没说,就听到一阵“嗒嗒嗒”的声音,
      “长姐,长姐,我回来了~”原来是彦北桥回来了。“哟,赵兄还在呢,现已夜深,赵兄不回府吗?是打算在我府中过夜咯?”彦北桥不怀好意地说道。
      “不,不,不……正要回去,正要回去……”赵又廷手忙脚乱地起身准备离开,“那打扰了,在下告辞。”
      “欸我送你~”
      “不必不必,我骑马来的,留步。”说完赵又廷就走了。
      “哈哈,长姐你瞧见没,这赵又廷一个大男人还会害羞。”
      “你以为谁都向你这样大大咧咧的?”彦南风突然揪着彦北桥的耳朵,“我见你两手空空,是不是斗茶斗输了呀?”说话的同时,彦南风朝向门外望了望。
      “哎哟,哎哟,长姐,轻点儿,没呢,”彦北桥挣脱了这“姐姐之爱”后,声音略低的给彦南风说道,“诺,在这儿呢,我进屋之时瞧见了赵又廷还没走呢,就藏起来了。今天这可真的是上品花雨落啊!”
      “恩~”彦南风接手打开一闻,“果然是好酒!过几日,暖阁公主就要回京了,燕王也会来,父亲会带你去参加宫宴,到时候你把此酒献给陛下。”
      “给陛下?我以为给燕王呢。”彦北桥疑问道。
      “燕王不给自有。”彦南风嘴角微微上扬地说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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