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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一章 梦境 我要你永远 ...

  •   第十一章 梦境
      “我这是在哪里?”彦南风来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地方,四处有些黑暗,让她看不清,只能借助隐约的月光走路,她走得跌跌撞撞的,过了一会发现前方像有个出口,她朝向那个地方走了进去,跨过出口,她来到一美丽的地方,这地方莺莺燕燕相闻,花花草草相生。青草如瀑,花鸟环绕,被风一吹,时静时动。
      “南横?”赵雨沐不知从哪里突然的冒出来,
      “沐儿?你怎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彦南风有些惊讶,竟会在这里遇到赵雨沐,一时脱口询问道。
      “这里?……这里嘛,你猜猜?”赵雨沐调皮的说道,“走,南横,我带你去个地方。”赵雨沐拉着彦南风就往不远处跑去。
      “沐儿,你这么着急拉着我这是要去哪里……”彦南风有些脸红,“这……沐儿,男女授受不亲啊……”说完这话,彦南风心想:不对啊,我也是女子啊……眼瞅着赵雨沐并未理会彦南风的话,彦南风也没有将被赵雨沐牵着的手收回来,她看了看赵雨沐纤细的手,又白又嫩,再看看赵雨沐跑动的身姿,真是妙不可言。这一瞬间,彦南风有些自愧不如,同为女子,竟有这般天大的差距,她默默的低下了头。
      “南横,你会蹴鞠吗?你喜欢蹴鞠吗?”赵雨沐拉着彦南风来到了一片彼岸花海,这地方虽然有着四季盛开的花朵,但这些花儿颜色却像火焰一般,染红了整片地方所见之地,景象真是美极了。
      “恩?”彦南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地方,她彻底被迷住了,她伸出手触摸这些花儿,刚碰到花叶就感觉到如火一般在灼烧她的手指,她条件反射的缩回了手,手终究还是被灼烧了一些,她看了看手背,上面慢慢灼烧出一朵像花一样的黑色印记,印记逐渐清晰了以后手反倒不疼了。
      花海下好像还有什么?是河川。花海长得过于密集掩藏住了河川以至于彦南风没有意识到花下还有一条河,她没有立马回应赵雨沐,只是上前仔细瞧了瞧这河川,竟是黑水!她转身回答道,“啊,恩,我会踢蹴鞠,我也喜欢蹴鞠。”赵雨沐看到这一幕但她并未理会,露出一狡黠的笑容,“嘻嘻,这河对面有个蹴鞠场地,我带你过去瞧瞧,可好?”说完又拉着彦南风向侧前方跑了一小段。
      远处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小木屋的轮廓,跑近后才看清,是一条船,只是这船造型奇特并非出自中原之手。赵雨沐拉着她上了这条船,船上只有星星点点的渔灯,船身黑漆得发亮,时不时让人觉得有些渗人,船内除了渔灯再无他物。彦南风也不知为何,身体挨近船之后就不自觉的踏上了船。他们两个一上船,船就像有了灵气一样,随着流水方向自动划行了。
      “这花……花开不见叶,叶在不见花,花叶两不见。”彦南风喃喃自道,“等等,我怎么会知道这花的特性?明明连花名都不晓得。”说完前两句,彦南风下意识的又说出后两句,她继续盯着这边花海,心中久久不能自拔,不觉心神恍惚,感觉自身深陷花雾之中。
      “这花,叫彼岸花。”赵雨沐背对着彦南风补充道,声音中不经意的透出了一丝失望的语气,。
      “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彦南风立刻追问,她并未察觉赵雨沐说话语气,倒是觉得今天赵雨沐行为有些异常,“沐儿,你怎会认识这里?你……来过这地方了?”
      彦南风对这花太过痴迷,经过这一问后倒是对赵雨沐此刻的行为有些疑惑,从上船后赵雨沐就一直背对她,“沐儿,你怎么了?”
      彦南风上前准备拍赵雨沐的肩膀想要瞧瞧赵雨沐是怎么个情况。就在这时,原本花红四溢的河面突然变成了黑寂的海面,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束火光。而火光出现的那一刻突然分裂,又滋生,最终成百上千,沿着海面直达另一方。彦南风再一次被这景象惊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决定走近赵雨沐问她个明白,而赵雨沐突然转身,彦南风见状下意识的往后退,只见赵雨沐那张精致白皙的脸一瞬间变得凶神恶煞,往日融洽的感觉此刻已不复存在。
      “彦南风,我要你一辈子记住我!”说完,赵雨沐当着彦南风的面,头一仰,就从船上栽了下去!
      “扑通!”这一幕来得太突然,彦南风站在船上愣是惊呆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她的脑袋里还停留在赵雨沐的那张恶脸,但嘴里仍不自觉的,大声的朝赵雨沐落水的方向惊呼:“沐儿!”她努力的想要恢复意识,想要向前拽住已经栽进河中的赵雨沐,但是身体还僵硬着……
      “沐儿……!”彦南风猛的一睁眼,瞪大了眼睛,大声的叫唤着,“沐儿!”只见此刻的她身体还在颤抖,手还在空中乱动着,额头上多了数不清的汗水,正不时的从脸颊滑掉在衣襟上,她的脸色很惨白,样子差极了!这样的她原本是平躺的姿势确神奇的以90度的姿势未借力的挺立起来,眼神无光,大口的喘着气。
      “姐?长姐?你没事吧?”彦北桥从房外听到了房内的异动,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冲进了房间。
      “姐,你怎么出那么多的汗?是病了吗?”彦北桥摸着彦南风的额头问。
      彦南风有气无力的说道:“原来是……梦……”
      “啊?你做梦了吗?噩梦啊?怪不得……你出了好多汗……”彦北桥望了一眼彦南风,欲伸手给她擦汗却下意识的看向了别处,耳根有些红。
      确实,彦南风不仅额头上都是汗水,连身上的内衬都湿了,胸前肤色似有似无的显透出来。
      “傻弟弟,你我本是同根生,有什么害羞的。”彦南风咽了口水,缓了缓神说道,并未看向彦北桥。她长舒了一口气,起身去了屏风换了衣服。
      “这……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始终男女有别嘛。”彦北桥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应道,手往头上挠了挠,眼睛眨了眨几下。
      “长姐,你没事吧?是最近有事让你烦心了吗?你以往可没这样过啊。”
      “哦。”彦南风草草的回了个字,没有再多说什么,从屏风外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壶酒。
      “此刻是何时?”彦南风问。
      “……丑时已过……”彦北桥回答道,“姐,夜深了,现在喝酒对身体不太好吧?”彦北桥有些担心,他看到彦南风这样子试探的说。
      “没事,我明天不上朝。”彦南风咕噜咕噜的喝了两口,“喝点酒,暖和一下身子。话说你……怎会如此迅速的进了我房间?”彦南风眼睛一瞄,借着月光见到彦北桥衣冠不整,他鞋子一只穿在脚上,一只不知所踪,她又喝了两口酒。
      “啊?我!我上茅房,回来路上这不正巧听到你在房内叫唤着嘛。”彦北桥解释道。
      “我叫唤?我说了什么?”彦南风眼睛一眯,脑袋里试图想要回想起刚刚的梦境。
      “额……说了什么木头?还是什么……我没听清。”彦北桥抱歉的说道,“当时光顾着你去了……你可吓到我了,你眼睛紧闭手在空中乱动着……”
      “……恩,不重要了,只是梦而已。你……白天去哪儿了,我回家都没见着你。”彦南风话锋一转,问起彦北桥。
      “啊?我白天下朝了以后和跃大人闲聊了一番。”彦北桥喝了桌上的一口茶,他可不敢喝彦南风的酒,记得小时候淘气,他偷喝了彦南风的酒,昏睡了一天一夜……
      “跃大人?枢密院正使跃希?”彦南风反问道。
      “恩,就是他。”
      “浮光越金,精影成壁,很有韵味的名字,寓意活泼、灵动、机敏,可是我们这位跃大人却是谨慎行事,与所赋名字大相径庭。”彦南风又喝了一口评论道。
      “恩?跃大人的名字这么有来意啊,嘿,还真和他不搭配。那长姐,你我名字又是何意?”彦北桥听闻此处不经好奇的问道。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朝游北桥上,晚憩南塘畔。我的没什么寓意,倒是你的出自唐朝诗人白居易之南池早春有怀,寓意生机勃勃,朝气蓬发。”彦南风耐心回答道,“等等,那你们聊了什么?”她依旧有着高度的政治敏感度,又将话题带了回来。
      “哦,也没什么,这不是我和他几乎同时得到天听晋封嘛,之前公务繁忙一直没得空互相恭贺一番。这不,下朝了,正巧遇上。恩……谈话内容倒是没其他的,就谈论了一下关于兵部管理的兵源和军政上是否合理衔接,我刑部时不时也会收到一些犯了错的军人,他问我触犯的都是哪些罪,有何预防之法。”彦北桥想了一下。
      “那你怎么说。”
      “我就说,遵纪守法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军中纪律如此严谨,犯了事儿首先就是军法处置,要是涉及到了其他事被天听责罚关进大理寺或者押解到我刑部天牢的,那我该管则管了。嘿,长姐,你还别说,这跃大人一遇到军政上的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那是滔滔不绝啊,在军政方面说得头头是道,很有见地。此人虽原在兵部低调行事,但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真还没看出来,还有这本事呢。”彦北桥夸赞着说道。
      “哦?那他都和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觉得。”彦南风继续追问道。
      “哦,就是谈了一下军中犯法之事,说是有人闲得慌倒卖军中棉被,以次充好,到了后面质量越做越次,被察觉了就抓了好多人。然后他就一一审查,核对,核实无误确有其人倒卖的就依法审判,有些则是因为得罪了当地权贵之人被冤枉的就都放了。”彦北桥细细说来。
      “倒卖军中装备,这跃希不上报给天听?”彦南风停了手中杯,有些不解。
      “哦,跃大人说,查获的及时,而且出事地点位于沿海之地军队里,当地想着毕竟是军务之事因此上报到了枢密院进行报备,他新官上任三把火嘛,自然现在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的,况且听他这么说,数量少,人员也一一抓获了,想必也是小事一桩,再说破获得又及时,因此未给天听直接启奏,而是写了个奏章罢了。再说,枢密院也会有所备档嘛。”
      “军中事务无小事,你确定已写奏章禀报了?”彦南风也是个谨慎之人,自然遇事要多问两句。
      “额,他倒是说正在写,那到底写没写我就不知道了,这是军中之事,我也不好搀和吧?”彦北桥挠了挠头。
      “也是。军中之事问你你也不知道。”彦南风也许是喝饱了,将酒壶放回原处,想了一下,也许是酒喝多了的缘故,有些事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她转身看着彦北桥,“你这穿着内衬还要呆在我房间多久?”
      “恩?”彦北桥本是想要出来上个茅厕就赶紧回去了,这已到深秋了,夜晚容易着凉,被彦南风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啊……嘿嘿,那长姐既然没事了,我就回去了。”
      彦北桥走到门口处,“姐,要是最近睡得不好还是让又廷兄诊诊脉,开个什么安神药来吃吃吧,别太费心神了,弟弟我会努力成长,辅佐好父亲,也让你少操心。”说完,他就回去了。
      “恩。”彦南风嘴角上扬了一下,可是样子却心事重重。
      她也睡不着了,她来到后院,坐在榻榻米上,想着刚刚的梦境,怎么会梦到沐儿呢?……那样子怪吓人的,梦里真是什么都有,想到这里她心头不时一惊。
      “彼岸花……?”彦南风慢慢的吐了这几个字,“我怎会知道此花呢,古人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我是在哪里见过呢?”她努力的回想着。
      此刻不知在哪里熟睡的将军也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彦南风的身边,“喵~”彦南风抚摸着它,“花开不见叶,叶在不见花,花叶两不见……好像那本古籍上有说过。”彦南风想到之前见到的古籍里似乎有提到过此花。她想想最近也就只有这本古籍才会记录着天下一些奇特的花种,她立马起身回到了房间寻找那本古籍。
      “我记得是放在这里了啊……怎么不见了呢?”彦南风查看了一下书房的布置,手摁了摁太阳穴,看来是有些喝多了。
      她的书房布置是有讲究的,按照八卦阵所部署。
      所谓九为数之极,取六爻三三衍生之数,易有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有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变六十四爻,从此周而复始变化无穷。
      八卦分别象征自然界的八种物质,天地雷风水火山泽,是万物衍生的物质基础,其中以乾坤天地二卦为万物之母,万物生于天地宇宙之间,水火为万物之源阴阳之基,风雷为之鼓动,山泽终于形成,有了山泽,生物开始滋生,生命开始孕育。
      八卦阵法由八卦演变而来,相传由诸葛孔明发明,其中八个卦象分含八种卦意: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而那本古籍属木,放在“艮”的位置上,可是现在书架上除了这本书以外其他书都还安静的躺着。她用手沾了一下书架,没有灰层,被人擦拭过。
      “……肯定是被他拿走了。”彦南风有些着急,现在事情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复杂了。她回到房间,躺在了床上,细细的想了一些事,“是该调整一下计划了。”
      第二日清晨。
      “少爷,您起这么早啊?”彦忠扫着地向彦北桥问安。
      “哦,去早朝。”彦北桥正在整理自己的衣装,“父亲大人呢?是否已经动身了?”
      “恩,彦相在您还在更衣的时候就走了,说是今天早朝要议事。”
      “好。知道了。你忙你的吧。”彦北桥整理好衣物后,欲往轿子方向前进,他走了几步又回头,“你是如何识别出我的?彦忠。”
      彦忠笑了笑,“少爷您今日稳重些,注重形象些,起得早些,还整理了朝服,而……您一向早朝要么起晚了,要么就是慌慌忙忙的边走边穿官服。嘿嘿。”
      “哼。知道了,我下次也慌忙一些。”彦南风说完转身就出了相府,在上轿之前用不大不小的语气说道:“彦忠你是管家,要多多学习如何管理相府之事,我有些事晚上回来定要仔细询问你。不可有差池。”
      “是。小的明白。”彦忠将彦南风送到了门口,仍然不改微笑的答应着。
      也不知这话有了什么力量似的,今日相府的轿夫听到这话,抬轿更是卖力。看来轿夫也是会看脸色行事啊。

      崇政殿·早朝。
      “有事禀奏,无事退朝。”刘潺刘公公用这清脆的声音主持着朝会。
      站在最前面的彦文、蔡京一动不动,后面的人微微侧动着身子瞅瞅有谁想在两位丞相未动声色的情况下出声。片刻之后,竟不见任何人有动静,真是安静啊。
      “既然无事,那退朝吧。”微宗见状,略有不满,起身回宫,刘潺跟在身后。众大臣跪拜之后也纷纷走出大殿。
      “今日早朝竟这般无趣,二位丞相竟然即没斗嘴,也没议事,真是稀罕啊。”走在彦南风后面的两个官员说这话说的很小声,但还是让彦南风听得清清楚楚。
      “北桥大人,请留步。”彦南风听见身后有人叫她,但她并未停住脚步,她假装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北桥大人,北桥大人,请留步。”追上来的正是刚刚新官上任的枢密院正使跃希。
      “哦?跃大人?您这是……?”
      “北桥大人,之前交谈实为仓促,我都忘了问你,据闻北桥大人酷爱蹴鞠?这次比赛定是报名参加了,看来今年的彩头定是大人了。”跃希笑着说。
      “哦?跃大人说笑了,难道跃大人也会蹴鞠吗?这难道是想和我切磋一下?”彦南风也笑着回复他。
      “哎哟,就我这球技还没上场,估计就被您撂倒了。我啊,喜欢看蹴鞠比赛,但是自己不怎么会。”跃希走路自己跟不上彦南风的步伐,只好三步并成两步的走。彦南风是故意走得这么快的,她想试探一下这新上任的是不是名副其实的文官。
      “北桥大人,您真是好体力啊。我实在是跟不上你脚步了……”跃希已经开始大口喘气了。
      “对不住,对不住。这平日里走习惯了。”
      “不打紧,不打紧。听闻这次蹴鞠比赛陛下做了新规定,要带面具上场,这样才能充分发挥球场队员的实力,我听到这消息兴奋不已呢。”
      “恩。跃大人,看不出来啊,您对蹴鞠确实着迷啊。”
      “哈哈,爱好,爱好。之前在兵部任职见过大大小小的战事记录,这球场如战场,时局千变万化,确实让人着迷。”跃希谈到这里,手就不自然的向嘴角往上一抹。
      彦南风并未立刻接话,她看到这一幕心想,桥弟说得没错,只要谈论到军事方面的事儿,这跃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但有些行为……不自然?
      “跃大人,对此次蹴鞠很有感想嘛。”彦南风笑着回应着。
      “这是自然,也许这场比赛将会是今年最大的看点之一了。”看得出来,他很兴奋,不知为何他像是在刻意的去克制自己的这份兴奋,彦南风心里对他满是疑惑。
      “哦?何以见得?”
      “哈哈,北桥大人莫急,不日您就便知一二了。”
      眼看两位不知不觉都走到了宫门口,双双行礼后,彦南风进了轿子,“去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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